泽林不紧不慢的尾随在后,窥看到三个执法者,主要检查的地方就是书房,卧室,储藏室,甚至于连孩子的卧室,也不放过检查乱翻一通。他们没收了陈俊置放在卧室的相机,以看相机里面的残余胶卷做证据为藉口,顺理成章的带走相机达到目的。带孩子的阿姨,早在陈俊吩咐下,把孩子们都带到外面去葡萄架下,唱歌去了,这样可以躲避执法人员的搜查,怕的是把他们那颗弱小稚嫩,刚刚安稳下来的心,受到再一次的惊吓。
不知情的刘静急得火上房似的,看着那些人随意的进屋,翻乱屋里的摆设,物品等,就急跑到客厅门口,想问个明白。可是看见陈俊安然的在和另一位,身穿蓝色制服的男人在佩佩而谈,就愈发觉得奇怪。可身为女眷的她不好进去,还没有弄清楚状况之前,也不好过问男人之间的事情,无奈的她只好郁郁寡欢的从客厅,顺原路退出,在过廊遇见泽林,就急忙拉住他想问过明白。
刘静看见泽林,一把拉住,就想打听这些人干什么在屋里乱翻。
泽林也是看见他们的做法,跟电视里演的土匪强盗还差不多,四处翻箱倒柜,他们搜查的动机似乎在刻意寻找什么东西。而他们在进入屋内,那一双东张西望贼溜溜的眼珠子,更加让泽林怀疑。在搜查屋子时,口里时不时的嘟哝着粗话。他侧靠在门边,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头。急忙偷偷的才从书房方向跑来,想到前院客厅告诉陈俊。
刚刚跑到小过廊,瞥见刘静,加上她貌似也想打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就只好停下来,把事情简要明了的给她如此这般的一说,两人当时都觉得事态严重。均认为来者肯定有问题,两人看法达成一致,齐往客厅奔去。
刘静疾跑,没提防脚下,踩在滑溜的青苔上。一下子把持不住身子,一扬跌倒,‘咔嚓’磕碰在屋檐下一石头墩上,泽林急忙扶起,她直喊膝盖疼,放开捂住膝盖的手,一看,好家伙,磕碰出好大一个口子,还流血了,吓得泽林忙不失迭的把她扶到屋里,去找急救箱药棉抹碘酒消毒。
大块头不间断的递给陈俊烟卷,一口淡茶,一口烟卷。后者总感觉此人那双眼眸有点熟悉,却也想不起在哪里看见过。此人的太过殷勤出格的表现,似乎跟他的职业有点不融洽,透过缭绕飘溢的烟雾,俊深邃的眸子陷入沉思中。
大块头对陈俊的淡漠佯装不知,依然喋喋不休,天南地北的瞎扯。
陈俊却像哑巴似的,不知道是不想说什么,还是身心疲倦。此时的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状态,客厅里每一寸空间都充满压抑的气氛。手指捻住烟头,冒出一缕淡蓝色烟雾,被果断的丢弃在地。烟雾慢动作的缭绕,对方一张恬不知耻的嘴脸在视线中逐渐迷糊不清。
陈俊觉得有一些难以适从的空虚感,耳畔貌似老鸹在鸣叫,好一阵刮躁之音。他拧紧眉头,晃晃头想整顿思维,却怎么也无法拾叠飘悠神离的心神。
随着一分一秒的过去,陈俊心里渐渐有些烦躁不安,烟雾替代了屋里的空气,呼吸有些急促,喉结滑动吞咽一口唾沫,一阵隐伏的刮蹭感,没来由的在喉咙涌动。
陈俊晃动身子,颤巍巍站起身,一个趔趄又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迷糊中,他瞥见从门口进来几个影子。
进来的就是去搜查屋子的三人,在刘静和泽林在过廊说话时,从另一端径直进入客厅。他们搜查到物品,其中就有一部是陈俊从墓穴的蟒蛇下面取出的书。
陈俊惊疑的看着那部书,‘嗖’地站起说道:“你们不能把那部书拿走。”
“你这部书,里面包涵有迷信信息和违法图片,必须带走。”大块头男人,厉声逼视陈俊道。
对于这部书,陈俊也是一知半解,在刘静还没有完全的译出书中的秘密,他浑然不知道这部书,究竟有什么用途。关于这部书的来历,他更是不想告诉这些人,暗自想的是;如果是把蟒蛇的事说了,他们会不会,给自己再平添一条瞎掰的罪责。
一阵无意识的猜测,客厅一阵寂静。四个人的目光都齐聚在陈俊的身上,他也在瞎想:这部书落入他们的手里,也许是天意,至少比落到坏人手里的好。
陈俊不明白,这部书为什么会充满邪恶力量。当他和刘静在书房里,感受到了这种不为人知的邪恶力量时,就知道看了它的人,会自然产生恐惧感。
既然他们认定这部书是包含迷信信息,那么就让他们拿走好了。陈俊大度的这样一想,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一切澄清,就完事大吉。
身着蓝色制服执法搜查者中的一个矮个子,一副诡秘的神态,走到一直在客厅守着陈俊的大块头面前,两人在一阵窃窃私语后,前者就佯装没事般,肃然立在一旁。
意识越模糊,陈俊看着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跟娘们似的窃窃私语,他一阵恶心反感。对方自称是司法部门的公务员,他们的举止怎么……他心里闪烁过一丝未疑虑。就在这时,那个貌似领头的大块头男子的声音,把俊神游的思维扼杀掉。
“陈院长,请你到司法部门走一趟,配合我们调查。”大块头男人说著话,再次拿出单子,有模有样的让陈俊在上面签字,当着他的面清点了一下搜查出的物品。
一架大炮照相机,一部树皮封面书籍,几盘影音播放碟子等,一一的让给陈俊看了,签字。
陈俊举手时觉得,动作迟缓,机械,在签字时手在莫名的抖动,忽然敏感到一种不可未见的错觉,瞬秒之前的签字,目测就像杨白劳按手印把自己把卖了似的。
一切办妥,对方要求陈俊立马跟他们走一趟,那么怎么也得给家人告别吧!可是对方却表示时间紧迫,还得处理别的事情,就是去了,也就是十来分钟搞定,耽搁不了他多少时间。
“好吧!”陈俊木讷的点点头,各种想法。也对,不告诉刘静也罢,免得她挂心,待会回来再告知她来龙去脉也不晚。
四个人一前一后的把陈俊夹在中间,给人的感觉,他们就像在押解犯人似的。短短几分钟时间,上车,启动,车尾冒出一股白色废气,绝尘而去。
孩子们看见他们的陈爸爸,被不认识的大人带走,一个个都指着远去的车子嚷嚷道:“陈爸爸走了。”
带孩子的阿姨还安慰孩子们说道:“陈爸爸待会就回来。”孩子们安静下来,继续玩他们的游戏。
就在这时,刘静和泽林跑向客厅,却见到的是,一地的烟头,以及空气中那一股还没有消散呛人的烟味。
“他们……”刘静一惊,刚才由于跑得急,不小心跌破了膝盖。被泽林搀扶到储藏室,刚刚用红药水敷了,就那么小小的耽搁半小时,跑来客厅一看,陈俊包括哪几个人都不见了。
刘静忍疼往大门口跑去,泽林尾随在旁,不敢离开她,怕的是她再次跌倒。
大门口,带孩子的阿姨看见刘静慌慌张张的出现在门口,孩子们乐淘淘的向他们的刘妈妈跑来,一个个都缠住嚷嚷让讲故事。
“别闹,孩子们,你们看见陈爸爸了吗?”刘静急得跟什么似的,哪里有心情给孩子们讲故事。看着空荡荡的大马路,她弯身对孩子们无奈的苦笑一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