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次投入的狂飙中,好一阵磕磕碰碰,四周都是树林,毛竹,一簇簇,一排排,都在冒烟燃烧,烟雾形成一个圆圈,就像一个无法冲破的包围圈。在奔跑中,都不知道多少次被那种带刺的藤蔓绊住,挣脱又跑。跑来跑去,貌似还在原地打转。
“俊哥,咱们遇见鬼打墙了。”泽林战战栗栗,他满脸分不清楚是汗,还是眼泪。脸色变得白中带青,眼神呆滞,头大,舌头打结,许久才抖出这句话来。
鬼打墙,陈俊脑袋嗡一声,身子一震,猛然想起,幼时曾经听闻父亲讲过,鬼打墙的事情。但那时他也只当是农村人,茶余饭后没事瞎掰的,再说又是在读书中。对于人们口中传说的鬼神,似信非信。所以泽林说鬼打墙,他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可是回头一想,不对啊!刚才他进树林到后山也就是十分钟的时间,可是他们俩在这树林里,跑了这么久,怎么着也不止半小时吧!
这是幻觉,一定是的,陈俊使劲的揉揉眼睛,放眼一看,周遭依然是火海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陈俊抓住浑身不停颤栗的泽林问道。
“是她……”泽林吓得目赤欲裂般,结结巴巴,含糊其辞的颤抖着,抬起手指向燃烧树林的一偶说道。
陈俊放眼看向泽林所指的方向,骇然看见,一个的披发女人,浑身带着火焰,双腿悬浮在半空,诡异的是,好像她也在痛苦挣扎,头发冒出青白色的烟雾,头颅在燃烧中扭动,口里发出瘆人的怪叫,她所到之处树林自燃。
“跑……”陈俊脑海中冒出这个字体,拉住泽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来时的方向突围。
一切好像根本没有起到实质性的变化,陈俊发现他们俩又跑回原地……
“俊哥,怎么办,我们不能死在这里,我该早点告诉你……”泽林痛哭流涕,又惊又吓,一时没了主意。在他的眼泪,那个燃烧的女人,就像一个变戏法的魔法师,他看见的是四周都有燃烧的女人。
“鬼打墙,鬼打墙,让我想想。”陈俊不停的捶打自己的额头,苦思冥想。记得父亲曾经有告诉他破鬼打墙的方法,那就是要用男人的童子尿,另一种则是需要女人的……
当初就听父亲讲给陈俊听时,他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当务之急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试试。
陈俊捂住呛人的烟雾,盯着泽林问道:“泽林你是童子身吗?”
“我……我。”泽林一愣,支支吾吾老半天,急死旁边的陈俊。
“到底是不是?”
“我……昨晚……”泽林脸由白变红,都不敢正视陈俊询问的目光,那话在喉咙滚动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囫囵话来。
“急死人,你到底是不是?”陈俊看见燃烧女人逐渐逼近,一把抓住泽林晃动他的胳膊大吼道。
泽林被陈俊一逼,居然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道:“俊哥救我,昨晚我和这个燃烧的女人,做了苟且之事。”
闻听泽林的话,陈俊愕然一呆,“天,你个傻逼,她是鬼啊!人鬼殊途,你怎么可以……”
话说刘静孩子们玩一会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看看时间,这陈俊进了树林,老大一会儿了。怎么就不见他处来,泽林也不见人影。
就在这时,强子和大头李因为陈俊今天,要去一个什么会所演讲,两人约到一起来这里接他,看见刘静满脸焦虑来回走动在庭院前门。
“嫂子,俊哥捏?”
刘静看见他们俩,急忙迎上前来,答复道:“你们俩来得正好,俊到后山去找泽林,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你们帮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后山,俊哥是走树林去的吗?”强子紧张的问道。
“嗯!”刘静看见强子紧张的神情,她的心‘咯噔’一跳,看来事情一定有端倪。
“嫂子,你赶紧的喊孩子阿一泡尿来,我得带去有用。”强子对刘静吩咐道。接着把大头李拉到一边,如此这般的细说一番。
刘静让一个孩子阿尿的同时,回头瞥了一眼强子,发现他们俩神神叨叨的在说什么,心里愈发不安起来,一阵紧张。暗自揣测;陈俊不会出什么状况吧!
强子带着童子尿和大头李扑进树林,树林静谧无声,用平常人的视角看树林里根本就没有人。毛竹叶子随风摆动,树枝大幅度的伸展枝桠,遮盖住太阳光的渗透。
踩在脚下松软的枯树叶,强子警惕的捏握住童子尿,单等那一刻就排上用场。大头李惶惶不安的紧跟随在他的侧面,心蹦跳不止,话说自从这树林出了几次灵异事件,他们很少踏入这里来。
再说了那老宅院是政府部门用封条封住的,谁会没事就往这里来,除非是想死,来自寻死路。在农村还有一个说法就是,空置久了无人居住的屋子里,就会住进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在农村但凡修建房屋的,在修建好之后,就必须选一个良辰吉日举家搬进新房。哪怕就是不住进去,也必须把床什么的搬进去摆放好,这是讨吉利的说法。
话又说回来,老宅院是老房子,空置的时间那是年生久远,连当地的人们都不知道,这屋什么时候空置的,反正附近的大人小孩都对这里心存畏惧。
说这头,强子和大头李是战战兢兢的进入树林,阵阵冷沁沁的风从各个角度拂来,惊得两个大男人畏畏缩缩,探头探脑,总是感觉身边毛簌簌的。
树林还是树林,树林的人却是多了两个,同样的在树林里。陈俊和泽林看不见强子和大头李,他们相互看不见。这也是传说中的鬼迷眼,哪怕是近在咫尺,也只能是看见另一种景象。
陈俊和泽林看见的是燃烧女人步步紧逼,苦逼的他们没有办法破这个鬼打墙,浑身被大火炙烤得灼痛起泡,衣服,头发都快要燃烧似的。
陈俊和泽林背靠背,脚步只能是原地打转。他们的四周都是火焰,树枝燃烧着,毛竹燃烧着,眼前看见的是一片火海,火老鸦漫天飞舞,情势大大的不妙。
一阵阵灼热袭来,陈俊只感觉浑身上下滚烫无比,他剑眉拧紧,暗自打定主意,大不了拼了。
陈俊带劲拽住泽林,欲拼劲全力冲出这片诡异的火海。
燃烧女人笔直悬浮在他们俩的面前,她的面部是黢黑跟烧焦的焦炭似的,黑乎乎又像是在流脓。火焰中都看见她流血的眼眶,有东西从眼眶里滚动着,目测是蛆虫被大火逼出来的。大火在她身上肆意蔓延,她被大火焚烧的样子,跟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大火燃烧那般痛苦,她直起脖子口里冒出火焰滚烫的气浪,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不停扭动脖子,就好像要被大火烧断似的,只有一根细细的喉咙骨节在维系着头。头皮在翻卷,头发燃烧之时发出‘嘶嘶’的声音。树枝眼看就要在滚滚浓烟中化为灰烬,火舌舔舐在树林里的一切植物。
陈俊拉住泽林横冲直撞,左冲右突,均被一股诡异力量逼退。
燃烧女人的逼近,让陈俊都能够看见她面部焚烧后,融化掉肌肤留下的窟窿,好恶心的感觉,极度恐惧的画面……
陈俊和泽林感觉到喉咙干涩,刺痛。想吞咽唾沫来缓解疼痛,在蠕动舌头时,却连一丁点的唾沫星子也没有。整个口腔里的水分都被滚热的气浪给烤干了,连血管都在被烤化中,甚至于觉得皮肤起了层层叠叠的水泡,旋即也在爆裂中,大脑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滚热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