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正想说话，便发现小宝这孩子居然跑到我跟前了，他有些茫然的看着我，有些惊讶的说：“爸爸，为什么我长的这么高！”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这家伙的头，说：“你不小心钻进了一个哥哥的身体里，现在爸爸正想办法让你出来。”
“那爸爸喜欢我在哥哥的身体里吗？”小宝问。
我摇了摇头，道：“小宝很可爱的，如果小宝钻进了别人的身体里，那小宝就不是我的小宝了。”
小宝一听这话，皱了皱眉，有些难过的说道：“我想出来！我不想在这里面，爸爸，在这里面带着的时候，我的头会很疼，我难受！”小宝说着说着，居然哭了起来。
小宝的话一下子就引起了我的注意，好好的为什么会头疼呢？
我看向程令羽，说：“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程令羽微微一愣，有些奇怪的问道：“什么怎么回事？”
“小宝说他头疼。”我有些无奈的看着程令羽，这家伙从刚才开始究竟在干些什么？！难道之前我们之间的对话他都没有听吗？
程令羽闻言，微微皱了皱眉，然后走到小宝，也就是韩樾的近前，开口说道：“小弟弟，让哥哥给你看看好吗？”
小宝点了点头，说：“谢谢叔叔！”
“噗！”原谅我现在不厚道得到笑了，这个程令羽，对自己的辈分还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明明他把我叫大哥，还妄想我儿子把他叫哥哥，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笑什么笑！你儿子胡闹也就算了，你也跟着胡闹，果然，有什么样的小孩儿就有什么样的大人！”
喂喂喂！搞错了吧，这个家伙，应该是有什么样的大人就有什么样的小孩吧！不过现在我也懒得纠正他。
“要叫哥哥知道不？”程令羽一遍纠正小宝得的称呼，一边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小宝的脉搏上，停留片刻，而后深色凝重的站起身，说：“必须要赶紧进行分离，绝对不能耽搁！”
我一听这话，微微一愣，开口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这么赶？”
程令羽说，小宝之所以会头疼，是因为韩樾一个身体容纳了两个灵魂的缘故，就像给身体里装东西一样，起先身体会出现排除，小宝之所以会头痛，就是身体出现排除的缘故。
如果不敢进进行分离，小宝将会被韩樾的身体渐渐同化，最后变成韩樾的一部分，那个时候，小宝就不会头痛了，但是小宝也将会不存在。
同时，吸收了小宝灵魂呆的韩樾也不再是以前的韩樾，因为这世界上没有白给的午餐，吃了别人的灵魂，不单单要吸收别人好的部分，就连不好的部分也要吸收。
而这不好得到部分就是我们所说的怨气，根据程令羽所说，小宝身上的怨气绝对不止一点点，只是小宝现在的心情比较愉悦，怨气没有被释放出来，而且小宝知道怨气会伤到人，所以一直在有意识的控制。
等到怨气被韩樾吸收，局面将会变得相当糟糕，不是说韩樾不懂得控制怨气，而是因为韩樾根本就无法控制小宝得的怨气，到时候，在强大的怨气的驱使下，韩樾会做出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但是可以确定得的是，韩樾到时候会向两个方向发展，第一个方向就是自杀、自虐，其实这种方向虽然很遭罪，但是确是最好的发展。
当然，除了这个方向外，还有另外以一个方向，不过这个方向就比较尴尬了，因为发展到这个方向我们就必须强行的杀掉韩樾，至于理由，是因为他将会变成杀人狂，以此来缓解心中的怨恨。
听完程令羽的话，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开什么玩笑，这究竟是哪门子的规矩，这完全是让我再做选择题嘛！
“我不想做选择题，这两个人都是我的亲人，我一个都舍不得。”我有些痛苦的说道。
程令羽皱了皱眉，说：“这不是选择题，答案只有一个，有一个孩子必须得死！”
程令羽这句话直戳我的心窝，没错，这的确是一个选择题，小宝必须得死，因为他只要留在韩樾的身体里，就会给韩樾带来意想不到的伤害，就算不为韩樾为师父，我也得让小宝死。
可是我怎么舍得呢?小宝这孩子救了我的命不说，更何况他还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说出让他死这种话，真的做不到！
“爸爸，您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真的，实在是太痛苦了。
“卫青，你根本不用想，不管是为了什么，他的牺牲都是很有必要的！”程令羽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摇了摇头，说：“我做不到，难道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程令羽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其他方法，有啊！不过你确定能说服你的小师弟吗？”
我一听这话，便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确实，我没有办法劝服我的小师弟，相反，以韩樾卑鄙的程度，若是算计了程令羽，我们之间的处境将会变的更糟。
可是如果让我做出杀掉小宝的决定，原谅我，我真的是做不到啊！
我有些痛苦的坐到椅子上，为什么我要做这种莫名其妙的决定，为什么我非要经历这种事情。
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其实我脑中想的这句话，在我失忆之前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是命运使然，无论我在怎么挣扎也始终逃不脱命运的枷锁。
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我只能感叹命运的反复，世事的无常，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卫青，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决定了我就动手了，耽搁的时间越久越不好办！”程令羽在一旁催促道。
我看向此时正扣自己手指的小宝，虽然他顶着韩樾的脸，但是我却透过韩樾看到了那张稚嫩懵懂的脸，我如何能下得了这个决心呢？
我看向程令羽，微微一笑，道：“怎么我好像下不了决心，小宝是我的儿子，我怎么能……怎么能呢……”
说话间，一道清泪自我的眼角滑下，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啊！让我亲口宣判小宝的死刑，这就像是我亲手杀了小宝。
正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怎么舍得让小宝死！这不……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虎毒不食子，况乎人哉！
我摇了摇头，说：“不行，还是不行，我不能让小宝离开我，绝对不行！”
“卫青！你最好理智一点！小宝早就死了！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程令羽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将小宝拉到我身边，看向程令羽，说：“我不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但是我绝对不能让小包再死一次！他活着的时候我没有参与，他死后的世界为什么还不让我参与！”
说道这里，我蓦然瞪大了双眼，什么情况？！我怎么知道小宝活着的世界我没有参与？但是这句话就这么顺畅的说了下来，如果我的下意识是真的，那么小宝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卫青！你不要意气用事！”程令羽十分生气的说道。
程令羽这一番话打断了我的思绪，不过也正好，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实在是不适合想事情。
我迎向程令羽的目光，一字一顿的说道：“你错了，我没有意气用事，我是一个父亲，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