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伽玛在控制几个亡命徒后,并未立马就让他们进来,而是控制他们将院子外面果卡布置的防御彻底破坏,让蛊虫能进到院子来。
大春,上。
大春上前,火焰喷射枪长长的火焰喷涌而出,扫在地面上,将涌进来的虫子和蛇全部焚烧。
不过,我们才刚将紧绷的心放松,后背接着就凉了,因为虫子不仅仅只是从院子入口处进来,四周围墙上也有不少虫子正爬进来。
退回房间。
望着密密麻麻的虫子,我只能说撤退,因为大春的火焰喷射器只能照顾一个方向。指肚大小的虫子可不像蛇那么大,杨修等人也能出手。
房间只有门和窗户,窗户还有玻璃,防御力更强。
十多个人挤在狭小的房间内,从门缝下进来的虫子,只要进来就被杨修踩死,窗户外面堆积了不少虫子,暂时进不来。
咯吱咯吱??
房屋四周传出轻响,听到这声音,我们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虫子,正在啃咬房屋的木头。
要不了多久,外面的虫子就将进来。
土狗的房屋,基本上是以木材建造。
天黑之前,我们就没想着伽玛能控制虫子冲进来,也就没在房屋四周进行布置。
现在,一切已经来不及。
我知道,不要多久,虫子就能破开木墙冲进来。
皆时,我们所有人或许都将葬身虫腹。
葬身虫腹,不是我所看到的画面,我仔细思索,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还要产生变动。
啊??
正思索,惨叫忽然在后方响起,我刚转过头,就见杨修等人快速退开,墙角,郑庆虎的三个兄弟正在地上挣扎。
一个个细小的虫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正在三人身上钻动,撕咬,鲜血像是不要钱一般冒出来。
三人都是之前朝亡命徒下手的人。中间也没被虫子咬到,现在却中了蛊,相似的情况,让我忽然想到了冷锋身上的蛊。
蛊的神秘,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冷锋被我害死,他身上的蛊毒就转移到我身上,此刻发生在三人身上的情况。和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一样。
也在这时,我内心的不安才有了落点,知道为何总感觉不太对劲。
几个被伽玛控制的亡命徒,进入院子后就没了动静,很轻松就被郑庆虎几人斩杀,并非是白来。
伽玛在几人身上下的蛊,和当初冷锋身上的差不多。照样能够转移,谁下手,谁就中招。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就转头看向郑庆虎,毕竟当时动手的人,不仅仅只是正在地上挣扎的三人。
其余人显然也猜测到其中关联,跟随我转头看去,郑庆虎就像是没事一样,脸色虽然有些苍白,是被吓白的。
墙角,三个全身是血的兄弟因为虫子撕咬而带来的剧痛,晕死在地上,郑庆虎身上则没丝毫动静。
我没什么感觉。郑庆虎声音颤抖。
我没说话,看看地上三个昏死的血人,又看看没有任何事的郑庆虎,内心又出现不对劲的感觉。
什么地方不对劲我说不上来,但凭借直觉,我认为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实在不对劲。
倒不是我希望郑庆虎也成为血人躺在地上,而是同时动手的四个人,其余三个都出现了中蛊的情况,郑庆虎却是事都没有,这有点说不通。
其次之前我的预见中,郑庆虎照样也是全身鲜血的躺在地上,说明这一幕必不可免。
郑庆虎身上,照样有蛊毒,只是伽玛不知为何没让蛊毒发作?
果卡大师,可以给虎哥看看吗?
防患于未然。
郑庆虎现在就是一颗定时丨炸丨弹,蛊毒随时可能发作,甚至还有可能遭受伽玛的控制,纵使和郑庆虎关系不错,我必须小心。
阴沟里翻船的事儿,之前又不是没发生过,那一次不是差点要了小命?
果卡走上来,正要给郑庆虎仔细看,房间里其余的人就传出尖叫,原来是左边的墙体受不住虫子攻击被破开,虫子开始钻进来。
火焰喷射,虫子杀死,但也差点将我们变成烤猪。
重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房子估计要倒了。杨修望着头顶,能明显看到整个房间都在抖。
退出去,到院子外面,大春开路,其余人断后。
到这地步,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院子外,因为藏在院子内,早晚要被这些虫子给消耗死。
门打开,堆积在门口的蛊虫像沙一样滚进来。大春手里的火焰喷射器当即开动,刺鼻恶臭熏得呼吸困难。
快,出去,房子要塌了。
也不只是谁喊了一声,凑在门口的我们基本上被推着离开房间,刚出去,后面就是一声巨响。房屋彻底垮塌。
重阳,没油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大春眼巴巴的望着我,背上油桶内的油,这一阵子已被烧干。
冲,朝外冲。
到这一刻,即便知道伽玛在外面等着,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朝外走,因为只有外面才安全。
院子内到处是蛊虫,院子外则见不到任何蛊虫,天黑很,我视力不受阻,能看到四周情况,因此才出院子。我就警惕扫视四周。
伽玛不知藏在何处,暂时没出来。
糟糕。大春忽然低喝,我看向他,他张嘴朝我吐出两个字:大牛。
轰隆,顿时,我只感觉脑海里像被人砸了一拳,反应都变迟钝了不少。
刚才只顾自己逃离,却忘了大牛还在另外一个房间内,更要命的是,大牛还被锁链捆着,彻底失去行动力。
面对密密麻麻的蛊虫,大牛估计要不了几分钟就会只剩下骨头。
该死。
我重重一脚跺在地上,动身就冲进院子,准备将大牛给救出来。
大牛是真正的生死兄弟。即便早晚要死,但我觉得他不应该死在这里。
大牛。
我冲到门口喊,屋内没任何动静,到这份上,我顾不了那么多,一脚将门踢开冲进去。
大??
牛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被绑在床上的大牛不见了。只剩下捆绑他的锁链。
锁链的钥匙在大春手里,我进来的时候从大春手里抢过来,因此不会有人提前松开大牛,但现在,大牛不见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大牛自己挣脱了。
不被控制的大牛,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因此他不会挣扎。
伽玛就在附近,大牛必然被控制。
草。
我当即转身就走,但刚到门口,门外忽然跳出来一个黑影,正是大牛。
还不等我开口,大牛率先就动了,扑上来就将我压在地上,双眼血红,脸面挣扎。
大牛,是我,重阳。
我大声嘶吼,想以此提起大牛的本心,因为我也被蛊虫控制过,那种感觉很清楚,只要自身的意志力足够,就可以压住蛊毒带来的影响。
呼唤无用,大牛双手死死掐在我脖颈上,搞得我呼吸上不来,手臂更是使不上力气,眼前很快就变得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好像听到了大春和郑庆虎的喊声,他们像是冲了进来。也不多长时间过去,我又有了感觉,脸上像有小虫子在爬动,身上则像是盘着一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