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古怪,这旋涡像是用了障眼法,我们已经到离它只有数千米的位置了!”驾驶员突然喊了一声,猛地扯缰绳,战车的速度骤降。
轰隆一声,穿过一层气障,之前开阔的黄昏景象全没了,却而代之的是一片昏黑,旋涡如同就在眼前,旋转着的黑气中电闪雷鸣,发出灰蓝的光。
我没工夫再去端详天泯剑,催发所有力量包着战车,白一绫指挥我们往下,虽然下方满是鬼怪,我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
只听见战马哀鸣,战车几乎是垂直往下坠,但那旋涡中发出的吸力不小,我们只往下沉了数十米,就要坚持不住,被扯进旋涡中。
另一名没怎么说话的驾驶员直接伸手过来:“大人,快给我两个白色血气石!”
我想都没想,丢了两颗白色血气石给他,随即又丢给白一绫一颗,我自己拿一颗。
全车人几乎是拼上了老命,战马身上爆发出汹涌的黑火,在嘶鸣中顺着旋涡旋转的方向往下冲,我和白一绫催发的力量则像是一根缆绳,拉着它不掉进旋涡中。
好在越是往下,旋涡的吸力越小,我们见见摆脱了它的拉扯,快速往远离它的方向蹿。
还不等我们歇口气,之前就朝我们冲来的鬼怪已经将我们包围,战马的黑火十分强力,鬼怪一触就会被点燃,倒是给了我们一线生机。
无奈驾驶员说战马不能长时间维持黑火燃烧,我们要在黑火熄灭后,尽快想别的办法抵御鬼怪。
我紧握着天泯剑,战车外攻击如暴雨,战马哀鸣声不断,察觉到剑灵还有一些抵触情绪,我连忙说:“你现在先听我的,等回去之后,你要什么补品,我都给你搞!”
数个呼吸的等待,白一绫率先探头出去,五把短刀甩出。
不知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把这片空间占据,一片黑灰中,短刀爆开的火光变成了幽蓝色,威力减弱了大半。
我跃出战车,手中天泯剑猛地朝前方挥砍,只见那剑气如虹,像是一道光束刺破黑暗,所有被掠过的鬼怪都如同火点燃的棉花,身上燃起白色火焰。
看它如此强力,我心中先是一喜,随后便发现体内力量没了一半。
“蠢材,你这样乱砍,很快就会把力量消耗一空,到战车顶上去,我教你一套剑诀!”剑灵像是看不下去了,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我心中一喜,跳上车顶,顿时十几只鬼怪挥舞着利爪冲来。
就在我下意识地要挥剑时,剑灵喊了一声稳住,随后我就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力量引导着我去做一个挥剑的动作。
顺应着这股力量,我手中天泯剑对着斜前方一剑斩去,几乎是瞬间,引导的力量再次出现,我脚下一个碎步,身体直接转了一圈,天泯剑的剑气顿时扩散开来,所有冲来的鬼怪直接被斩成两半,哀嚎中被白火吞没。
随后的时间里,我跟着剑灵的引导,足足在车顶上站了一刻钟,一套天泯剑诀也学了个七八,知道了如何用剑能更加灵活,剑斩更犀利。
战马已经奄奄一息,驾驶员将战车驱使到了离鬼怪群稍远的位置,压力减少了许多。
我分出一些心神,丢了几颗白色血气石给车内的人,让他们快速恢复实力。
回到战车中,白一绫探出身去,不断地用短刀轰击冲来的鬼怪。
待战马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我看着远处旋涡的正下方,那里是一座怪石嶙峋的大山,在枯木中,死潮源头就在接近山顶的位置,鬼怪如同蚂蚁搬巢般密密麻麻地涌出。
我心中没谱,刚才只是碰上了死潮鬼怪的一个分支,我们就要拼尽全力去抵抗,现在要逆流而上,冲击死潮源头,无异于飞蛾扑火。
“上吧,一鼓作气!”白一绫回到战车内,脸上满是疲惫,却是说出了往前冲的话。
几分钟忙里偷闲,我加紧多熔炼出七八颗白色血气石,确定够用后才嗯了一声。
驾驶员扯着缰绳转向,战马竟然有些不情愿往前冲,好似对死潮源头有本能的抗拒。
不过随着驾驶员念出御兽诀,它们很快就嘶吼一声,不再害怕,开始朝死潮源头冲去。
我再次翻到车顶上,鬼怪们注意到战车,疯狂朝我们冲来,一个个气息很强,相比之下,之前我们碰上的那些鬼怪不过是杂鱼。
一头鬼怪速度极快,身体半透明,手中有一把数米长的大刀,它没有攻击我,而是对着两只战马斩去。
我眯起眼,手中天泯剑紧握,对着它一个横斩。
剑气呼啸而出,正击在鬼怪的大刀上,铛一声巨响,大刀断裂,巨大的力量崩飞鬼怪,它眼中满是震惊,身形突然膨胀,往后飞的速度骤降。
下一秒,它庞大的身体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狂风骤起,推着它的身体冲向我。
天泯剑再次斩出,不曾想它身体突然一沉,往下躲开了剑斩,尖利的手爪奔着战马腹部抓去!
我心头一紧,狗日的还是想着攻击战马,来不及多考虑,战马被打废,我们就失去了高速移动的优势。
脚下猛地一蹬,白一绫冒出头来,喊着不要跳,然而她话音落下时,我已经冲到鬼怪身前,手中天泯剑猛地落下,砍断了鬼怪攻击的手臂。
不等鬼怪反应过来,我手中一套剑花剜出,它的身体直接成了烂肉,被白火吞噬,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之前绑在战车上的力量扯着我往回飞,突然一个黑影如同炮弹般冲入我的视线,由远及近的过程只在一个眨眼睛便完成。
我只感觉自己被撞死了,等反应过来时,正瘫在潮湿的泥土上,一股股死气让我很不舒服。
迷迷糊糊间,一个篮球大的拳头迎面砸下,我的身体被剑灵的力量引导,朝右翻滚,碰一声巨响,拳头就在我耳边落下,炸起大量黑泥。
我强行打起精神,拳头再次来临时,我从地上一跃而起,眼睛昏花,看不清敌人在哪,就直接在身体周围疯狂砍了几刀。
“呦,不错的剑,小妞真漂亮!”如同鸭公嗓的男声响起,话中满是戏谑。
我摇晃了一下脑袋,眼睛能看清十米内的东西,很快就找到斜前方有个小山般的身影,这鬼怪除了没穿衣服和身材高大以外,其他方面都和人无异。
“我和你打个商量,你把这把剑匀给我,我就饶你一条命。”鬼怪一脸认真地说,双手环抱在胸前。
这个匀字是给的意思,搞古董的人会习惯用这个字,但有之前它那戏谑的话在先,我根本不觉得它会信守承诺。
再者,我也没有一丝要把天泯剑给谁的念头,这么强力的宝贝,蠢货才卖。
鬼怪看我不为所动,干咳一声,再次开腔:“小伙子,别当哥哥没提醒你,这种剑里的小娘子,有一股贱性,你驾驭不住的,还不如在没出事前把它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