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念一动,灭魂咒式爆炸,他的身体没有一丝阻碍地冲上高空,除了地上留有一个爆炸造成的大坑,再没有其他东西能证明刚才他就在这里。
茅子从空洞里出来,吹了个口哨,我看着高壮男人被砸飞的方向,等了一会儿,确定他没可能再飞回来后,对茅子招了招手,再次换了一个位置,这次往回走,到了郊区附近。
我琢磨着码头上记下的八个符号,发现它们需要按照不同的数量组合起来看,单盯着一个咒式,根本看不清其中有什么。
一天悄然过去,当夜幕降临时,那店里主管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你们该回来了,否则我就视你们放弃和我的合作。”
我心中一动,反问:“这里的人都能很轻松地找到其他人吗,不光是你,我遇到的敌人都能很快找到我。”
主管没有隐瞒,说这个结界下的世界和普通世界不同,确实会有一些强者掌控着知道他人行踪的力量。也是因为这种窥探他人行踪的力量,他们能够快速锁定敌人,比其他人更容易成功。
知道这些后,我顿时感觉周围不对劲了。若是大能盯着我,那我光逃走,或打飞一个他们的手下,并不能摆脱窥视。
我在这里都快躲一天了,大能不可能不知道我在这里,也就是说,现在我面临着两种危险处境,一是周围有埋伏,正等着我没防备地出去,出其不意地攻击我。
至于第二点,我有些不敢面对,可能大能正在过来的路上……
我心中冒出一句此地不宜久留,快速和茅子潜到地下,约莫一刻钟后,就到了店里。
虽然我俩休假的时间比上面规定的长了不少,但有主管给我们兜底,在接待房间里休息了一个小时后,我们就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当第五位客人被送出房间时,我脑中不停琢磨着的八个符号有了一丝头绪。
茅子让我好好想,他来应付其他客人。
这些符号相互组合有着很多变化,不过万变不离其宗,它包含了一种打破一切的咒式。
说实话,我心中虽然有期待,但更怕它到之后只是纸上谈兵,根本实现不了。
想要打破坚韧的东西,往往需要极强的力量,按照我的推算,这个咒式的目的应该是想打破这里的世界结界,逃回人间。
若是硬碰硬,就算再聪明的人,也只能将破坏结界的力量优化到一比一。
然而据我所知,这个世界结界强悍到任何人都不可能打破它,哪怕是一比一,需要的力量也是无法筹集到的,就像普通人不可能用自己的手把自己提起来。
如此一来,我希望它最终的方向是取巧,四两拨千斤的那种。
很快三个客人来了又走,我知道这解读符号是个大工程,在一个节点出停下,收回思绪。
此时茅子正在休息,我跟他说了一些基本情况,他脸上露出沮丧的神色,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满意。
对于这一点,我也无能为力。
约莫一刻钟后,下一位客人进来了,是个衣着十分讲究的老头,看样子家底不少。
不过让我有些古怪的是,这老头身上并没有特殊的病症,或者说是我见过最健康的老头,高血压,高血脂等老人的常见病,他一个都没有。
茅子看了我一眼,显然也有同样的疑惑。
按照正常的流程,我们带着老头到了床前,茅子来这里比较久,率先问了一些问题。
有些人到了老年,会出现一些错觉,就算身体没问题,也会觉得有问题。对于这种客人,我们一般象征性地收一些钱,然后快点打发走,请下一位。
“两位小伙子,我看你们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怎么做出这种事呢?”老头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脑袋歪着看向我们。
一听这话,我有些莫名其妙,茅子则反常地保持着好脾气,试探着问老头我们做了什么事。
然而老人家爱绕弯说话的毛病,在这里显露地淋漓尽致。
他和茅子扯了大半天,结果还是没有落在重点上,反而是让茅子半真半假地说起以前的经历。
我知道这老头有古怪,快速琢磨他是什么人,但信息太少,根本没办法确定。
“老大,要不咱们随便整整,把老头打发出去算了,我越和他聊天,心里越觉得慌。”茅子面上还带着笑容和老头说话,但背地里已经传音给我。
眼下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应了一声之后,就和他一唱一和,说老头身上没多大毛病,让老头快些离开。
不料老头手中突然出现一个黑色布袋,往数米外的茶几上一丢。
啪嗒一声响,布袋中似乎装着玻璃珠样式的东西,否则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我催发力量探查布袋,粗略数了一番,发现其中竟然装着两百五十颗血气石。
这个数字有骂人的意思,我不禁黑起了脸,冷声问:“您老什么意思?”
老头挑了一下眉,摊开双手说:“我能有什么意思,你们让我闺女受苦,这二百五就是给你们的买命钱。”
我瞬时反应过来,敢情好这老头就是黄素媛的父亲黄老道。
敌人找上门,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我立刻给主管发去传音,让他快些过来一趟。
但五六个呼吸的沉默后,主管没有回传音过来,我的心不禁提了起来,随时准备将身体转换成虚幻状态。
老头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般,一股强劲的力量冲到我体内,抵住所有大穴,以一种我没有见过的方式限制了我的实力。
茅子向后猛退数步,大喊一声别乱来,再次转身,冲到了房门口。
我也想逃,但双腿就像软弹簧,不断地打颤,走出一步就会摔倒地上。
“老爷子,是你女儿先过来偷我们东西的,后面也是她纠缠不休,一定要整我们……”我心中抱有一丝侥幸,连忙说了一句。
“你不觉得这样很蠢吗,我女儿还没出嫁,退一步讲,就算出嫁了,你也不能这般毁她的名声,对不对?”老头皱起眉头,一脸凝重。
对你二大爷,我差点没忍住爆粗口,这他娘的算什么事,你女儿就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了?
无奈现在老头掌控着全局,我说出这些话无疑是自寻死路。
茅子的力量同样被封住,此时正疯狂地摇晃着门把手,但门似乎已经被封死,就算他快把门把手扭下来,房门依然像一道被焊死的钢板,怎么也扯不开。
我心中升出一个歪招,一口咬在自己的舌尖,不是要咬舌自尽,而是用这种办法激起体内血气,同时猛地迸发各个大穴间的力量。
这种办法只能使力量短暂出现,可能是三秒,也可能是一秒。
一切按照心中所想的去做,力量果然暂时从破了禁制,我快速运转虚实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