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它根本没有意识自己的错误,还觉得理所应当,按照它所说的,实力强劲的人就该受到他人的考验,否则没人会过来投靠。
“我说你这是哪里来的道理,如果按照你这么说,岂不是所有混的还不错的人就活该被手下的人整?”我实在有些忍不住了,感觉它在侮辱我的智商,沉声说了一句。
这狐狸就像是正处在叛逆期的女生,我这话说的不算重,它却是哇地一声怪叫,开始用各种恶语攻击我,说我实力一般,太容易上当,跟着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骗去卖了……
它越是满嘴这种话,我越是感觉它就是小狐狸,两货别的不说,光是喜欢损我这一点便如出一辙。
“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不知道本姑娘的厉害!”女生的声音就在我身前响起,距离不超过半米。
下一秒我身体周围的空气变得冷冽,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浮现在我眼前,他们一个个七窍流血,脸色惨白,但却是在笑。
虽然这些东西对我已经没什么作用,但之前它幻化出来的那只血婴蛊实在太真实了,我可不想它又生出一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把我吓住。
“姑娘,别折腾了……”我准备认怂。
“现在后悔?”狐狸话里带着得意,哼哼一声说:“晚了!”
我心中不禁骂咧一句MMP,小狐狸也是这般,得了有利的位置就傲起来了,根本不会点到为止。
随后我就看到无数鬼脸朝我冲来,遮蔽了整个视线,虽然知道它们都是假的,但看着依然会觉得有些瘆人。
从树上回到地面,我深吸一口气,透过鬼脸间的缝隙,看准方向,往刘二得家走。
“怎么,认怂了,知道错了?”狐狸像是在我身边蹦跳,地上石子噼里啪啦地响。
我没准备理会它,说好话说不进,那再说其他的也是无用,倒不如一开始就无视它,让它自讨没趣。
好一会儿,狐狸呜呜地吼叫几声,显然被我“不搭理”的行为膈应到。
就在它低喝声消失后,饶是我做好了准备,身前还是出现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我奶奶。
“策啊,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回来的?”奶奶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我竟然有种要哭的冲动。
从自家村子里出来到现在,基本是苦难傍身,现在看到了亲人,我是真的激动。
但我心中明了,眼前的奶奶是假的,就算我再不愿意相信,她确实是假的,还是狐狸为了惩罚我才变出的。我没有说话,只想多看她几眼。
只见她泛白的头发在晚风中飘动,眼中透露出来从容的神色,和我心中留存的映象一样。
突然她脸色一变,手中凭空多了一把匕首,不是扑向我,而是朝自己的脖子刺去!
我心中一寒,如果是戏弄我,那这一招就过火了,让我尊敬的长辈在我面前自杀,亏狐狸想得出来。
下一秒,我凝出灭魂咒式,直接在身前引爆,把即将刺破喉咙的奶奶炸成白烟。
然而让我想不到的是,狐狸只冷笑一声,周围骤地出现十几个人影,全都是我奶奶的模样。
和刚才一样,它们全数拿着匕首,以不同的姿势捅向自己。
我大怒,恶狠狠地吼:“你再敢让它们动一下试试!”
狐狸得意地说了句如何,还没说出后续的话,就听到它呜呜起来,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不多时,高秀从漆黑的树林中走出,手中散发着暗红色的光华,正提着一只狐狸!
高秀走到我身前,把狐狸抬高一些给我看:“它冒犯了你,就由你来处置吧。”
我心中一动,第一想法就是弄死这丫的,但理智告诉我,相比杀死它,不如将它控制,为我所用。
见我不说话,高秀挑了一下眉,半开玩笑地说:“不是吧,它的行为都触到红线了,你还能忍?”
若说忍,我肯定是不乐意的,但杀了它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它虽然品性顽劣,但说到底,以前还是有很多地方帮到过我。
好一番思索,我叹了一口气,沉声说:“先给它下几个禁制,怎么处理再说。”
高秀脑中的记忆是被封着的,以现在他的见识和格局,确实和总督不在一个水平上,我做出这种决定,其实心中是有在想,如果总督在,他会做什么决定。
结果就是离开这里是第一重要的事,等真正回到人间之后,报仇也不迟。
高秀看向我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圣人一般,说了声行吧。
等我将数到禁制打入狐狸体内后,他将狐狸丢在地上,只见原本像是死了半截,一点气力都没有的狐狸脚下猛地发力,朝树林中跑。
我低喝一声回来,同时催发它体内的禁制,瞬时它就四肢一顿,啪嗒撞在了一棵树上,嗷嗷地哀鸣起来。
随后我走过去提着它,回头看了一眼土墙上下的四名村民,还是催发力量拖着他们丢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里。
回到刘二得家中,静谧袭来,狐狸被我丢在角落,用一个板凳压着,警告说:“如果你再动一下,我就让你再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晃两天过去,村里没再出现什么诡异的事,山上坠毁的直升机像是被人遗忘了,依然紧贴着结界,以一种反常的姿态落在每次看向山上的人视线中。
正是中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同时来的似乎还有几辆重型开车,地面嗡嗡颤动着。
我睁开眼,打开正门看了外面一眼,只见四辆警车已经开到了村口,在后面,挖土机两辆,吊车一辆,还有一辆则是大货车,看样子是要配合着把山上的直升机残骸弄下来运走。
结界这种东西不是他们靠机械就能打破的,我关上门,继续恢复体内的力量,心中明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找上门来让我去帮忙。
半个小时左右,外面一番热闹的景象,让我有些想不到的是,竟然还有记者跟过来了,采访村民,询问了一系列村里发生的怪事,
这记者是个大嗓门的姑娘,声音极大,我不想听都不行。
当这姑娘敲院门时,我本以为她是要过来采访我了,心里还想着怎么组织语言,避开神仙鬼怪之类的东西,把它们戴上自然现象的帽子。
但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村民在说话,因为距离远,且隔着两道门,不太清楚他们说了什么,记者没再敲门。
说实话,我心中多少有些失落,毕竟是接受采访,还是丨警丨察带来的记者,这一辈子都没经历过,有些好奇。
不料狐狸突然说:“电视看过吗,法制节目上,丨警丨察带的采访记者,都是给要坐牢的犯罪人员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