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兄弟?”高秀的声音响起,听着像是最后询问,若我不回答,他很可能自己一个人破阵溜了。
我双手抹上脖子,想要去扳开掐我的手,然而这手温度极低,我的手抓上去之后就被黏住。就像北方冬天室外的铁,不能碰,否则会皮肤会瞬间被铁冰冻,黏在上面。
突然地面猛地一颤,抓住我的手上传出的寒气**到我身体中,脖子已经被冻僵,硬邦邦像是一砸就碎。
好在我的身体比常人坚韧一些,否则光是这双手现在对我脖子施加的压力,就足够将它捏碎。
高秀的大吼声响起,我视线中出现了一道白色强光,正是他催发力量攻击结界发出的。
而我也通过这一道闪光,看清了身前的人,它头上长满苔藓,大量碎石拼成一张人脸,没有眼睛,但有眼窝,其中像是有一股吸力,要把我的灵魂抽走。
突然这石头人的身体猛地一颤,抓着我脖子的手松了一只,瞬时脖子上的皮肤被扯去一大片,疼得我险些晕过去。
下一秒,一股灰蒙的光亮响起,高秀骂咧一句狗日的,手中高举的正是我带来的砍刀,上面的报纸都没有解开。
咔哒一声重响,砍刀卡在了石头人的手臂上,一道道泛着绿光的丝线从刀与石头相接的地方涌出,我感受到了醇厚的生命力,以前我绝不会在意,这一点都不够我吸一口的,但现在我只觉得它是救命的“口粮”,快速吸收了一部分。
石头人低吼,手上似乎因为力量流逝,抓着我的力道弱了许多。
我心一横,身体往后一仰,脖子从它的手掌中脱离,但和刚才一样,皮肤被撕去了一大块。
堪堪落在地上,我脚还没站稳,高秀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扛住我,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石头人一脚踹去。
轰隆一声重响,石头人只是向后退了几步,高秀带着我在空中一阵翻滚,差点没把我甩吐。
好在刚才吸收的生命力让脖子上的伤口愈合了一些,否则以这个力度,我的血至少要被甩走三分之一。
“哥们,你这是救人还是杀人,那石头人一看就不是你能踹的动的,你踹它干嘛?”虽然身体还在旋转,但我已经适应,不由抱怨了一句。
数个呼吸后,高秀单脚着地,身体明显还处在晕眩状态,仓促往缝隙方向跑。
我一直盯着石头人,似乎是到了中午,岩缝外照射进来的光变得多起来,它没有追来,而是身体贴近石壁,伤口上喷薄的绿色丝线已经止住。
很快高秀就冲到了岩缝前,因为只能容人侧身进入,他将我从肩上放下,对我说了句忍着,身体一歪就往岩缝里钻。
我尽量保持着侧身,脚下步伐紧跟着他,冲出岩缝后,我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也在这时,背后轰隆一声巨响,一只石头手冲了出来,眼看就要抓到我的肩膀!
随即我大喊一声小心,也不管脖子上正涌着血的伤口,在地上快速翻滚。
因为是往下滚,坡度极大,很快我就不受控制地在地上左右乱撞。
疼是一回事,我最怕突然一下撞到悬崖边上,没刹住车,从悬崖上掉下去。
谁料越怕什么,什么就来,还特别快!
前方的一小丛灌木后方,什么都没有,而以我现在身体冲撞的速度,自身是不可能停住的。
就在我心中绝望时,左手臂突然传来剧痛,身体骤地止住。
我懵逼地看向左手,只见小手臂被短刀钉住,一米长的刀身,刀柄紧紧贴着我的皮肤,力量不多不少。
随后响起几声剧烈的冲撞声,我如同一只死狗,脑袋晕乎,看东西有重影,歪着脑袋看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高秀正和一只极长的石头手对招,突然他脚下踩到一块碎石,身体失衡,那石头手抓住机会,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原本我以为高秀能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躲开攻击,然而我还是高看了他。
石头手上的力量极强,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上,瞬时他鲜血狂吐,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划过一道抛物线,落下了悬崖。
我看了一眼手臂上还插着的砍刀,不禁有些绝望。那石头手收拾完高秀就该来收拾我了,以我现在的状态,翻个身都难,根本没办法拔除砍刀。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掉下悬崖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只见石头手在空中晃动几下,似乎在寻找什么。
突然它朝我所在的位置疾冲而来,我原本心中抱有的一丝侥幸彻底没了。
就在它离我还有两米左右时,它定在空中不动了。
只见它猛地颤动,离我又近了半米,随后任它怎么折腾,距离再难近一分。
我看着它的动作,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是它能伸展的长度到达极限了,而那岩缝它又轰不开,只能看着我干着急。
原本我心里还在窃喜,想着这货也是够蠢的,不能用手打到我,可以捡石头来砸……
我背后瞬时发麻,心里祈祷着它能一直蠢下去。
随后的时间里我基本都是在惊恐中度过,生怕它脑子开窍,找东西来砸我。
下午的太阳很是火辣,皮肤与石头接触的部分都快被烤焦,但也托它的福,我身上的伤口都结了疤。
傍晚时分,夕阳在我左手边,歪着头就能看到火红的光,我有些疲倦了,想要闭上眼睛。
因为之前摔的太狠,身上有七八处骨折,最要命的是左腿,我对它基本没有了感觉,好似它已经不存在了一般。
黄昏过后,天空渐渐变得漆黑,我实在坚持不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突然一个细碎的声音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响起,我紧张地睁开眼,借着一些月亮透出乌云的光,我看到了一双绿眼睛,它警惕地摇晃,似乎在探查周围有没有陷阱。
也就四五个呼吸的样子,它蹿到我腰间,此时我才看清,这是一只狐狸。
我的右手能轻微的动弹,向它抖了一下,嘴里也发出低沉的呜声,它顿时受惊,身体一晃就跑没影了。
野生的动物若是发现了猎物,一般都不会轻易放弃,我不敢再闭上眼睛,仔细盯着它离开的方向。
不曾想它再次出现时,竟然是在我的脑袋旁边,它的呼吸我都能感觉到。
“走!”我低喝,但体内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差点没吐血。
只见它向后退了两步就停下了,歪着脑袋看我,那张狐狸脸让我莫名的感觉到恐怖。
我心里骂咧一句MMP,右手摸到了一颗小石子,不敢给它更多的时间试探我,直接手上发力,把小石子往它所在的位置抛。
在力量控制这方面,我还是有些自信的,虽然手掌只能往上翘,但石子若是打到这只狐狸,绝对能够打地它怪叫。
狐狸十分敏捷,这次不往后跳,而是冲到了我身上,黄褐色的狐尾扫着我的鼻子。
没几下功夫,我就感觉到鼻子里奇痒难耐,顿时忍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打了个喷嚏!
随着喷嚏打出,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结疤的伤口有大半被颤裂,鲜血缓缓淌出,竟然有种止不住的趋势。
我心里苦不堪言,心说这狐狸难道知道打喷嚏会把伤口打裂,故意用这种方式来让我早点流血而亡?
下一秒它转过身来,狐狸脸正对着我,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