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四肢着地时,前方空荡荡的,之前进来的人似乎已经爬出了这出通道。
不过我心中还是有一丝不安,但当我看到它们在第一个岔道口停着时,不安才消散。
随后的时间里,我带着它们慢慢提速,同时从一人的储物空间中找到绳子,把每个人腰间都系上一条两米长左右的绳子,以免之后的通道太复杂,它们似走丢。
我还记得“绳子”被我拿出来时,那中年男人眼中的无奈:“这不是绳子,是龙筋。”
为了让速度快些,我在前面带路,三人在我身后并排而行,身上系着多条绳子,后面则是一个两列的队伍。我让它们用各种自己擅长的法门让身体变得没有重量。
如此,就像是雪橇犬拖着雪橇一般,前方三人一同用力,后面被扯着的人和飞没什么区别,只需要注意不撞在石壁上就行。
约莫过了大半个小时,我们已经走了七十几里路,整个过程虽然有些小碰撞,但对于我们来说并不算事。
眼下就要进入所谓的高危区,之前那三个鬼怪看到我之后就不动了,但不代表这次也会如此。
我传音给众人,让它们小心警惕周围。
不曾想才往前跑两里路,后面就出状况了。
我还在往前跑,三个带头跑的青年却是连忙止住了步伐,对我大喊小心。
但眼前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通道除了疾跑打在脸上的狂风,再无其他。
“秦哥,你身前有一张大嘴!”一名青年大喊,眼中满是恐惧,身体向后猛退。
我不禁皱起眉头,发散出去的力量探地清清楚楚,通道内根本没有东西。
好一会儿我才明白过来,它们是看到幻觉了,随即我在它们惊恐的目光中走到所谓的大嘴前,还在上面蹦跶了两下。
确定没事后,它们才相信我,继续往前走。
后面的路上可谓一波三折,所过之处在我眼里啥都没有,但它们看过去,就是洪水猛兽。
当路程到达九成时,几乎是我催发力量扯着它们在往前,有些地方我还要先行过去让它们看看,确定没问题之后它们才愿意迈步。
虽然这个过程很烦,也有些蠢,但恐惧的力量我在漂流过程中是见过的,所以也对它们的反应表示理解。
渐渐地,我听到后面的人群开始说我什么都不怕,真乃神人也……
对于这种评价,我有些哭笑不得,但就算把这些东西都说透,它们依然不能克服恐惧。
一路上像是如有神助,没有遇到一个实实在在的鬼怪,当到达通道出口前时,我有种做梦的感觉。
一个半小时前,我们还在牢笼中,现在却顺利地到了逃出升天的出口。
不过在出去之前,我心里还有一个结,看向一旁的石壁,里面的韩山救不救,是个问题。
众人看我在出口前停了下来,纷纷议论起来,一人问我是不是要有什么条件才能出去,亦或,它说话的声音有些小,问我是不是要它们给一些“门票”。
我摇了摇头,随即也不隐瞒什么,将石壁内还有一个人的事说了出来。
它们一听,很快就从自身利益出发,决定不救。
对韩山做承诺的不是它们,它们自然可以毫无顾忌,用所谓的理性思维去考虑这件事。
随后我说了一句救,让众人做出选择,愿意留下来等的就等着,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不会有任何阻拦。
不多时便有十二人选择现在离开,我点了点头,发现其中有五个是被我下了咒式的人,它们的实力并未恢复到巅峰状态,现在这般行事,显然是对我还不太放心,想要尽快离开我身边。
虽然想到这些东西有些糟心,但我并没有多说什么,对它们摆了摆手,示意它们可以离开了。
只见一行十二人走到出口前,它们脸上多少有些不安,但做出了选择,现在也没有发生什么让它们后悔的事,也就数个呼吸的沉默,第一个人冲了出去。
它们一个个身形冲到漆黑的出口时,身形会往下掉,就像下饺子。
“你说它们能正常到外面吗?”一人低声问身边的同伴。
“不知道,我总觉秦哥藏着什么东西。”一名中年人回答,说话的语气很古怪,像是在幸灾乐祸。
其他人纷纷点头,刘若却是哭笑不得地说:“秦哥哪有那么坏,你们瞎猜什么呢,走哪条路都是自己的选择!”
我看向刘若,对它竖了个大拇指,随后让它们在原地等着,布好防护结界,如果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就直接从出口里跳出去。
我来到石壁前,深吸一口气,身体转换成虚幻状态,走进其中。
让我想不到的是,才一进去,我就看到韩山的脸在上方垂着,脸上露出的笑容很难看,像是某个重症病人忍着疼痛挤出笑容一般。
“咱们抓紧时间,你说怎么做,我来帮你,但你要知道,说实话才行,否则我二话不说就走!”我沉声说,脑中快速想着各个节点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可以用在这里。
不多时韩山就说出了它的要求,这些血色句子有三百句,而其中组成这些句子的字有三百个,它从到这里开始,一共解读了四十三个句子,认清了七十五个字,若说将它们全数解读完是一个任务,那它的任务进度绝对没有之前所说的三分之一。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它脸上挤出笑容,想要说什么,直接被我打断:“快别笑了,听你说解读的过程很难,我都要哭了!”
随后韩山就教我大能告诉它的解读方式,听完之后我愣了一下,这位大能对解读封句的理解非常浅显,若以老师的等级来划分,大能最多只是一名初中老师,而我现在对阵式咒式的理解已经可以算得上大学老师。
不过这并不是说大能的解读方式没有可取之处,恰恰相反,按照它的方式来,我有医书作为各种阅历和见闻作为底子,如果只花死脑筋去推敲,也能把封句和血字推出六成来。
说再多也是纸上谈兵,我开始用力量融入一行行封句中,体会它们中蕴含的各种力量。
解读的过程之所以让韩山觉得痛苦,主要原因是封句中的力量带着各种情绪和情境,压抑是主调,且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
比如我眼前这个封句,写着疾苦之苦封山厚,其中的情绪就是一个老乞丐被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打了,还被饿极了的流浪狗咬了耳朵,跌跌撞撞走过冰河回落脚的破庙,冰河破裂,乞丐掉进冰河中冻死……
这些东西或许对其他人有很大的影响,但是我已经尝过最痛苦的折磨:漫无边际的日子里无法动弹。
封句中的各种情绪相较这一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正所谓有对比才有差距,我都不觉得它有多苦,自然也不会存在痛苦一说。
于是乎,在我没有搞明白技巧的情况下,一个小时已经从各种封句的情景中体会到一半血字表现背后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