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来说，分享法门是不可能的，直接了当说了句：“你们分享，我不听。”

刘若也说不听，和尚似乎有些动心了，但看我们都没这个心思，对着韩山瘪了瘪嘴。

随后韩山也不放弃，用它结巴的话语说着各种事情，想让环境不那么沉默。

但说到底，我举得它是一个人被憋得太久了，想要找人说话。

“秦哥，你跟我们讲讲现在的人间是什么样吧，我死的时候……皇帝是朱元璋。”刘若仰头看着我，脸上是甜甜的笑容。

此话一出，三人都看向我，和尚和韩山也相继说了他们死之前的时代，和尚在唐朝，被灭佛的人砍了脑袋，而韩山则在清康熙时期，因为说话结巴，教书也教不成，被活活饿死。

我心里对它们多少有些同情，但还没说些什么，韩山就结巴地说：“韩，秦哥，你怎么死的，现代的世界，学生是怎么上课的，缺修仙的老师吗？”

沉默一阵，我先说了现在人间都有些什么，当它们听到汽车、电脑和手机时，都瞪大了眼睛，一副无法想象的模样。

随后我才说自己到无间不是因为死，而是被人使阴招送进来的，一时间，三人惊呼，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崇敬。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古怪，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不是死人进无间，有什么特殊之处？

韩山咽了一口唾沫，沉声说：“无间者，无处寻，心魔尔尔，灭之后快！”

“秦哥，你有没有利用祭坛把心魔除了？”刘若连忙接话，瞪大了眼睛看我。

我心中还有些迷糊，让它直说。

不多时它们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讲明白了。

原来之前把能把心魔唤出来的祭坛能够把心魔吸入其中，只要操作得当，心魔将永远被封禁在那里，而我往后的修炼之路，也不会再被心魔困扰。

现在心魔没跟着我，若它出不了无间，我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心魔，但时间长了，十年二十年，我心中又会生出新的心魔。

搞明白这些，我心中不禁感到一股无法言说的失落，就像普通人因为一个数字没中彩票头奖，错失五百万一般。

好一会儿我才平复心情，对它们的试探闭口不谈。

可我越是这样，它们越觉得我高深莫测，不停说着各种趣事和话题讨好我。

这种感觉有些古怪，但我并没放在心上，只当它们说的那些恭维的话都是耳边风。

约莫过了一个星期，三人的精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一个个抱着我闭眼休息，搞得我觉得自己像个袋鼠，兜里装着三个娃。

而我的身体相对它们来说更有力量，精力充沛，警惕地看着周围，免得发生什么变故来不及反应。

正在我想着这种像“漂流”的状态什么时候是个头时，突然前方出现一个灰色旋涡，我抖了抖身体，沉声说：“醒醒，前面有情况。”

三人连忙睁开眼，看到旋涡后，都慌了起来。

我原本以为它们会有什么情报，之前用祭坛灭心魔的事，我就没听说过，它们却都知道。

不过很快我发现，它们也和我一样对眼前的旋涡一无所知。

随着一点点接近旋涡，我们快速根据以往的经验推测着它的作用，但说的都四不像，没有一个合乎旋涡特征的论断。

让我们都有些惊讶的是，饶是我们朝它快速飞了三天，它的体积才增大十分之一。

确定旋涡离我们还有很远之后，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旋涡中发散出来的力量并不是通向某处，而是将一切都分解，而那个让我们最不想承认的推测是：要有足够强悍的肉身才能穿过它，否则就会被分解。

同时我还发现旋涡中有一股和使用虚实法门后，发散出来的气息相同的感觉，若是我使用虚实法门进入旋涡，只会加快被分解的速度。

一年时间一晃而过，我们四人都没想到这场“漂流”会持续这么久，旋涡已经覆盖了我们所有的视线，就算看身后，也会看到旋涡的边缘。

它像是渐渐变成了圆球，把我们包裹了起来，看着很玄，我们心里也很悬，越是接近它，越是恐慌。

当我们感觉自身已经彻底被旋涡包围时，恐惧挂在我们每一个人脸上。

突然和尚拍了一下我，皱眉说：“你以前有这么怕过吗？”

我压住恐惧，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

和尚又问韩山，他也摇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恐惧的表情消失了，露出兴奋的神色。

“我搞明白了，我们不应该这么怕，除非是周围的环境让我们感觉害怕！”它目光有神，说话也不结巴了。

我心中一动，快速审视脑中这股恐惧，很快就发现被它吞噬之后，大抵就是死，以往我对死的恐惧绝没有这么强烈，大多数时候都是把它压着去想办法解决问题。

“这东西有邪性，它想让我们被恐惧压地失去理智，最终什么也不能做，直到被它分解！”刘若咬着牙说，脸上充满了被人暗算后的厌恶。

不多时，我们就将各种可以静下心来的咒式或法诀试了一遍，最终医书中的静若蜜咒非常有效，它们如获至宝，快速运转起来。

恐惧随着经文在心中一遍遍诵读而消散，我们惊愕地发现，在恐惧中，我们之前用来对抗旋涡的力量都没有催发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了眼，完全没察觉到。

将力量重新撑到身体周围，韩山哇地一声惊呼，我们的目光再次聚集在它身上。

只见它食指竖在左眼前，额头上裂开一道缝隙，漆黑的眼珠显露出来，竟然是没有瞳孔，眼白都是灰色的。

下一秒，刘若急切地问：“你的天眼看到什么了？”

韩山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不自然地变化成无奈，垂头丧气地说：“什么都没看见。”

我看向韩山，知道它肯定看到了什么，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而不愿意告诉我们。

和尚很直接，手绕过我的后背，一巴掌打在韩山后脑勺上，骂咧一句：“骗谁呢，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韩山脸色一沉，瞪了和尚一眼，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但和尚的脾气很暴躁，对着韩山的后脑勺又是一巴掌：“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如果不想死，就把看大的东西说出来！”

短暂的沉默，刘若用发嗲的声音喊韩山好二哥，也劝它把东西说出来。

韩山还是摇头，随后不知怎么的，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我。

和尚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知道它是想让我把韩山给丢出去。

我倒不是爱惜韩山什么，只是因为它额头上的天眼看着挺高级的，想保一保它。

毕竟天眼这种东西太强大了，用处多多，相比其他人，韩山的价值就大了。

我沉声说：“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韩山它不愿意说，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曾想我本只是随意说的一句话，韩山却是重重点头，对我竖了一个大拇指。

我不禁挑了一下眉头，开始猜什么原因让它不能说。

其他两人也恍然大悟，没再对它使眼色，加入到猜测为什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