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我差点没破口大骂,心里骂咧一句MMP,体内激发世界排斥力的力量加强数倍,想从鬼面老头的干扰中摆脱出来。
而也在这时,西龙已经化身为人类大小,看着有些狰狞的龙头也变成了一个脸上满是皱纹的面孔,写满了苦难和时间印下的痕迹。
突然鬼面老头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一双眼睛盯地我头皮发麻,想来它应该是知道了我背地里做的小动作。
“你这个小家伙怎么这样呢,难道觉得我还能让你跑了不成?”它沉声说了一句,话语中满是不悦。
我没有回答,心里已经骂开了,敢情好,这个时候不逃,难道等你们等会儿讨论着怎么把我“分食”了?
就在我心中烦躁时,突然排斥力达到了一个零界点,我的身体开始被分割,皮肉、毛发、五官和五脏等,它们被一一分离出我的身体,最终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灵魂。
外面鬼面老头等人的身形渐渐消失,我看到它们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是就像是锅里煮熟的鸭子飞了,还在它们头顶拉了一坨鸭屎一般。
我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快意,随即快速对它们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只看到它们脸都黑成了猪胆色,恶狠狠等着我,西龙双手猛地挥舞,像是在运转什么力量,但对我毛影响都没有。
不多时,它们的身形在我面前消失,而周围的一切也如同泡沫一般,一块块破碎,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化作虚影,我眼前开始出现各种古怪的影子,目之所及,像是在一条灰色狭长的通道中疾飞。
为了防止失去时间感,我心里默念着秒数。
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眼前的一切变得开阔,灰色占据了整个视线,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来时的通道不见了,整个空间中没有一个人影,也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参照物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有些绝望了,通过世界之涯的东西在总督手里,若找不到它,我也相当于白来这里了。
之前虚实法门里也没有说肉身在哪,我心里甚是烦躁,有肉身在,至少古界铃铛里还有茅子、小狐狸和紫衣等人可以聊聊天、打发时间。
但现在看情况,似乎什么都不会有。
不过好在我对魂力的掌握不浅,将它们发散出去,把方圆十里范围罩着,随后我便开始了游荡,希望能早点找到总督。
不曾想在我搜寻了三天后,没找到总督,却是找到了在空中蜷缩着身体哭泣的白一绫。
“你怎么在这里?”我下意识喊了一句,心中激动不已,毕竟是个人啊,就算要被困在这里千年万年,我至少也不会太寂寞。
白一绫身体一颤,猛地抬头看我,哇一下就哭了,脸上满是眼泪,活像个泪人。
下一秒,她猛冲过来,抱住我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骂自己蠢,当时心里有一些摇摆,没有守住本心,结果就先我们一步到了这里。
一听这话,我愣了一下,连忙问她来这里多久了。她和我一样在心里算着时间,说才到一小时。
不料说到这里,它又哭嚎起来,说这一个小时她感觉比一年还漫长,已然人生无望,做好了枯死在这里成为一具干尸。
我不知道说什么,虽然心里有些想笑,但这个氛围实在不太好,我只得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背。
有两个人之后,搜寻的范围就广了不少,我们俩相距八里左右,怕探查不到对方,同时约定绝对不乱走。如果有一个人要离开这探查的极限距离,另一人要无条件跟上,免得再次失散。
约莫找了一个星期,我们发现了总督,他的样子像是一下老了十岁,孤独和恐惧让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没以前那么自信。
“什么情况,感谢你还在这里等着我们!”我笑着说,重重拍了拍他的肩。
可在碰到他的那一刻,我愕然发现,他的气息不对,虽然很像,但是只是九成相似!
我连忙拉着白一绫往后退,冷眼看着假总督说:“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总督!”
只见总督歪着头看我,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正一脸懵逼。
“他……他是假的?”白一绫抓着我的手臂,低声在我耳边问。
我点了点头,感知这种东西,若是你觉得它有九成真,但只要心中感觉它不对劲,那大多数时候,它就是假的!
短暂的沉默,总督还是一脸懵逼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就像在说我威胁了它。
我手中凝出灭魂咒式,特意扬起让他看到,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好一会儿,总督表情变得从容,沉声说:“开什么玩笑呢,难道我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吗?”
说话间,他摊开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我探查过去的魂力被他推开。
“怎么,怕我查出来吗?”我眯着眼说,再次催发魂力冲过去。
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在我脑中回荡,它像是说了什么,但也不知它说的哪个地方的方言,我没有听懂。
等我反应过来时,愕然发现身上的力量竟然消失了,灭魂咒式也跟着一起没了,像是被谁偷偷拿走了一般。
而在我眼前的总督,此时面容也发生了改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果然不能使用力量,小伙子,算你走运,老人家现在也拿你没办法,现在有个好买卖,不知道你做不做?”老人脸色一变,竟然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挑了一下眉,心说什么情况,打不了我就用好处收买我?
白一绫在我身后低声说了句小心,我点了点头,对她做了个OK的手势。
只见老头手往空中一抓,手中凭空出现一个赤红色令牌,将它的功效说介绍了出来。
这令牌有号令众鬼的功效,只要这些鬼魂没有到达鬼王境界,就能被令牌中的力量直接影响,必须听从持有令牌的人的命令。因此它的名字就叫鬼王令,鬼王以下皆需臣服。
我心中琢磨了一番,若是在无间中,它确实是可以称之为神器的宝贝,但在寻常世界中,鬼魂的影响力远远小于人类,我拿着这个令牌干嘛用呢,跑到坟地里或者去寻鬼魂多的地方去用它?
显然这个令牌噱头大,但实用性低,我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不曾想老头却是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我。
“我原本以为你能够领悟虚实法门十分聪明,现在看来,你是个傻子!”老头气愤地说,搞得我好像很不识货一般。
正在我心中吐槽,准备组织一下语言,和老头对怼时,白一绫在后面弱弱地说了一句话:“人也是有灵魂的,虽然不能称之为鬼。”
我瞬间想改口,同时也想问问老头,鬼王令是否能够做到这一点。
老头像是听到了白一绫的话,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看着还有点耍高冷的意思。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刚才已经拒绝了,白一绫却是抓住机会,大喊一声:“这个鬼王令我们要了,你有什么条件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