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茅子身上的气势极强,甚至能比得上总督,我将雷电之力收回身体周围,眼角抽动了几下,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突然我身后的马车开了,上方总督抬了一下手,我心中一动,也不转身,直接紧了一下身后背着的白一绫,向后一跃。
当我身体飞出的瞬间,马车的门猛地关上,总督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落到我们身边。
轰隆一声巨响,马车的门上出现一个凸出来的大窝,随即又一个,活像我看过的电影中,丧尸被关在封闭空间中的场景。
总督冷声说:“这马车无论内外都坚不可摧,它就算实力快要逼近我,也不可能从中冲出!”
有总督这话,我高悬的心算是落下了不少。
谁料打脸来的极快,总督的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马车的门被砸开了。
我一愣,看向总督,只见他嘴角抽动,面上无光,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马车内茅子看门被砸开了,大吼一声,身体往后一缩,看样子是要发力从中冲出来。
总督的手骤地抬起,那马车的门重新砸了回去。
下一秒我们就看到这马车的门上印出了一个人的身形,我摸了摸鼻子,想着这他娘的都装出印花了,该有多疼。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随着马车再次合上门,门缝竟然不见了,整个马车侧面看着就像是一块铁板。
茅子还在其中疯狂砸着着马车各处,但马车像是一个不会被砸坏的橡皮泥,无论茅子使出多大的力,甚至大半个身体撞在马车上,也无法冲破马车的禁锢。
十来个呼吸后,茅子的攻势越来越猛,总督脸上铁青,看样子似乎十分肉痛,手再次抬起,马车快速缩小,最终变成巴掌大小。
“走吧,我们把这最后一个关口突破。”将马车收起,总督回头看了我一眼,突然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连忙看向身后,白一绫没预料到我会回头,鼻子顶在了我脸上。
“干嘛呢?”白一绫连忙把脑袋往后仰,没好气地问。
我看了看身后,并没有什么东西,连忙回头,却看到总督的身形直接出现在我身旁。
果然,他刚才是在盯我,正在我想着我做错了什么事时,只听见总督冷声问:“跳蚤呢?”
我连忙去寻扯着跳蚤的雷电之力,愕然发现它竟然断了。
“跑了还是在马车里?”总督瞬时爆发出强劲的力量,将周围扫了一遍。
这跳蚤的隐匿能力极强,若不是当时我感觉到怪异,它又在我脖子上,我肯定发现不了它。
“可能在马车里。”白一绫回了一句,但话语中满是不确定。
短暂的沉默,四下寂静,天空中乌云滚滚而来,看样子是要下暴雨了。
总督沉吟一阵,唤出马车,只见它迎风而涨,当它恢复原先大小时,那车厢的后下角赫然是一支手!
“妈呀,真被它戳穿了?”白一绫忍不住惊讶地说。
总督眯着眼,沉声说:“笑话,我这马车是由一块顽石炼成,未用一刀一斧,坚韧无比,怎么可能会被它破坏!”
说话间,总督的手猛地一挥,那戳出车厢的手像是受到重击,快速缩了回去。
而车厢上并未出现缺口,就像一片橡胶被顶到极限,变透明变薄,眼下没有了抵着它的力,它也缩了回去。
下一秒,总督手中凝出一团暗红色咒式,对着车厢一掌打去。
咒式撞击在车厢上,只见一条条深黑的锁链从红光中冲出,将整个车厢五花大绑,唯有之前是车门的部位并没有被锁链覆盖。
车厢上一阵鼓动,车门又慢慢出现,轰隆一声,它直接被内部一股巨力撞开,我看到了茅子踹出的脚。
但古怪的是茅子并没有冲出来,我伸着脑袋往车里面看,茅子的身体竟然被无数条锁链绑住。
更让我触目惊心的是,茅子的脖子上长着一个巨大的黑瘤,正在一鼓一鼓地跳动着。
“老大,救我!”茅子喊了一声,眼中恢复了一些清明,但说话的声音却像是有五六个人上了它的身,男女老少都有,带着重音。
我心头一紧,感觉那黑瘤随时可能会爆,不由大喊一句:“你怎么回事,脖子上长着的是什么东西?”
茅子摇着头,话语中满是痛苦:“不知道,我醒来之后它就这么大了,好疼啊老大,救我!”
我正要说话,总督回头对我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随后只见他面色严肃,手中黑色长剑凭空出现,抖了一下剑身,看样子是要直接捅向马车内被束缚的茅子。
几乎是瞬间,总督的身形猛地冲到马车前,又骤地回来,黑色长剑也收了起来。
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身后的白一绫抱着我的双手紧了一下,我眯眼看着马车内,茅子的脑袋没了!
就在我惊愕的时候,突然茅子的脑袋从它身后升了起来,眼中泛着红光,嘴角更是露出瘆人的笑容。
“小狗崽子,你电老子那么多下,现在老子摆脱你的束缚了,要让你生不如死!”茅子的脑袋疾飞过来,刚才它脖子上长着的黑瘤在快速鼓动变化,竟然是生出人手来。
我心中恶寒,连忙爆发出雷电之力,想要去劈它。
只见总督一抬手,拦住了我的动作:“你不是它的对手,带着白一绫躲着,不要离这里超过百米!”
我嗯了一声,从他横着的手臂下方可以看到茅子脑袋下面的黑瘤已经变出了人形,四肢在慢慢成型,但整个身体还只有十岁小孩那么大。
下一秒,总督的手猛地一抖,唤出黑色长剑,迎头冲了上去。
我带着白一绫退到离他们大概五十米的位置,此时两人已经扭打在一起,气势极强,时不时飞来的冲击波比平常我对上的攻击还强,好在并不多,否则我想要活命,只有退到数千米外才行。
“老大!”茅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耳中,我愣了一下,连忙看向声音的源头。
乌云已经密布,时不时云层中还有一些闪电冒出,我只看到一个小黑点正朝我飞来。
“我是出现幻听了吗?”小黑点越来越近,我忍不住侧脸去问白一绫。
“没有,我也听到了,好像就是茅子!”白一绫指着小黑点飞来的方向,虽然话这么说,但是我能感受到她的身体明显紧绷了起来。
很快那小黑点到达我身前五米左右的位置,这时我才看清,它正是茅子的脑袋。
我指着五十米外和总督打地不可开交的跳蚤问:“那个不是你的脑袋吗?”
茅子摇了摇头,叹气说它在消化灵肉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掉入了无间地狱,无尽的痛苦和折磨,其中最恨的就是那种刚一进去他是某个幸福家庭里的孩子,结果突然有一天,所有人都死了,他还要被凶手追杀。
“你永远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原本我以为回来了会好一点,没想到他妈刚出来就被砍了脑袋,抢了身体!”茅子扬天大吼,脸上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就跟上厕所掉进茅坑里一样。
忽然远处的总督大喊一声小心,我连忙看向那边,身体顿时紧绷,抓住空中浮着的茅子就往斜前方冲。
饶是如此,我还是被那如同洪水般冲击而来的气浪击中,整个人向后翻飞,也不知退到了多少米外。
我连忙稳住身形,快速朝总督所在的方向冲去,但当我冲到他身前时,他却摇了摇头,冷声说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