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了一声,随即我们仨人便调整了一下方位,我在最前面,心中压力倍增,不敢有丝毫携带。
才往前走不到一分钟,白一绫又将方向调整回原来的样子,也不能怪我反应太大,只是前方的鬼怪太过强悍,我算不上一惊一乍,但确实谨慎过头,带着其他两人连窜四五次,其中一次险些撞在一头身材庞大的鬼怪身上。
白一绫想要保持高精度的反应,需要消耗不少力量用于探查,在她的带领下,我们又躲过了两次攻击后,她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正在这时,我和茅子都瞪大了眼睛,只见四周竟然包过来七八只身形迥异的鬼怪,它们张牙舞爪,身上散发着强悍的气息,让我们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随着它们离我们越来越近,我心里慌了,正要斩断白一绫缠着我们的无色之炁逃窜,让茅子把我收进绿火空间中。
“守住心神!”白一绫突然低喝一声,津贴着我的后背变得极度滚烫,像是烧红的铁板烙在我身上一般。
强忍着灼烧的疼痛,以白一绫为中心,骤地爆发出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力量,就像我们在迎风狂奔,风越来越大,最终将我们压地无法呼吸,动弹不得一般。
虽然我们的手脚还能动,但是整个身体就像是被粘稠的液体扯住,无法逃脱现在所处的位置。
原本我心说死定了,肯定是某个强悍的鬼怪使用了特殊法门让我们无法再逃,不曾想数个呼吸过去,周围向我们包围过来的鬼怪身形也站立不动了。
虽然不知道啥情况,但我心中不禁狂喜,至少性命保住了。
可让我心悸的是,我身上的力量不见了,呼吸也变得艰难,甚至空气中带着的血腥气吸入肺中,都让我感觉到灼烧感。
“老大,你的力量消失了吗?”茅子低声问我,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眼角抽搐,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嗯了一声。
突然一只身形如章鱼的巨型鬼怪从前方十米外张牙舞爪而来,长长的触手疯狂搅动着白雾,我连忙看了一眼身后,只见白一绫竟然闭着眼睛,手中掐着一个手印,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知。
那巨型鬼怪离我们越来越近,茅子大吼一声,竟然不退反进,猛冲了出去。
它身体强悍,就算没有力量支撑,也能战斗,只是这巨型鬼怪太过庞大,我们在它面前就和大象对上山猫一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我心中紧张到了极点,死死盯着前方,只见茅子被一根触手击中,下一秒,它竟然扒住触手,疯狂撕咬起来。
只是茅子一人并不足以挡住巨型鬼怪的身形,它在快速朝我们接近。
眼下白一绫像是陷入了什么状态之中,我们力量全无可能跟她有关系,但大敌当前,我不能也没时间叫醒她,周围那七八只鬼怪还立在原地,若是破坏了她为此的阵式,只怕我们会死的更惨。
下一秒,我心中虽然毫无底气,但还是横握赤血剑,快步迎着巨响鬼怪冲了上去!
冲过去也就三米距离,我大喝一声,手中赤血剑对着迎头而来的触手猛斩。
只听见让我绝望的叮一声,是金属碰撞在一起才能听到的声音,赤血剑没有力量加持,竟然不能斩断这巨兽的肉身。
瞬时间,无法抵抗的力量将我掀飞,半空中,我心说完了,要被摔死了,贼他妈窝囊的死法!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笑声,我心头一紧,那不正是总督的声音吗!
“好,甚好,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只见总督壮硕的身形从天而降,轰隆一声便砸在白一绫身旁。
我心里苦啊,心说你他娘的哈哈大笑之前能不能先把我给救了?
还不等我开口呼喊,我腰间出现一股力量,将我扯住,随后骤地飞向白一绫所在的方向。
茅子的身形也在空中翻滚,不过落地时双脚着地,他呆楞看着同样从天而降的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此时总督已经冲到巨型鬼怪身前,手中并无武器,只向下一击手刀,瞬时所有冲向他的触手寸寸断裂,而那巨大的身形也在下一秒碎成无数块,化作一摊肉堆。
看到这一幕,我长舒一口气,不过总督的动作还没有结束。
他从半空中落下,整个人如同天神一般,带着让人无法正视的威严。
下一秒,他的身形又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一个个还被定着身的鬼怪身旁,手刀一起一落,鬼怪便碎裂成烂肉散落一地。
茅子在一旁低声问我:“总督刚才笑什么,是白姐做了什么吗?”
我点了点头,这些鬼怪刚才隐匿在白雾中,若是正常情况下,只怕总督也不能这么快制服他们,显然是白一绫使用了什么咒式将它们束缚住,无法动弹也施展不了力量。
把难缠的敌人变成不能动的木桩人,这种能力何等强大,就算是我们,没有了力量加身,战力直线下降到一成都不到,若是总督的敌人是我们,那我们中了这招,也只有等死的份。
“难道马车送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激发白一绫的潜能?”之前她能够将常人无法忍受的伤痛压住,我就觉得极其特殊,现在她施展出这种全面压制实力的法门,我心中倒也没多惊奇。
当总督将最后一只鬼怪斩成碎肉后,身形骤地出现在我们身前,脸上带着喜悦。
“总督。”我压了一下茅子的肩,躬身向总督问好。
总督对我们点了点头,随后走到白一绫面前,手指抬起,凝出一个暗金色光团,点进了她的额头。
只见白一绫原本无神的双眼中露出神采,但在下一秒,她竟然抬手直接给了总督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让我和茅子都愣了一下。
总督皱了一下眉头,但是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减,目中不再有以前盯着白一绫时带着情欲的神色,有的只是纯粹的喜悦。
不过白一绫似乎愤怒到了极点,丝毫不买账,抬手还要打:“你无耻,之前打入我体内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禁制,而是一道带有你意志的破血咒式!”
总督一抬手,将她纤细的手抓住,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随即对着远处一招手,瞬时间一声马的嘶鸣响起,马蹄声哒哒而来。
敢情好,这一切真的是个局,就是为白一绫精心准备的,我心中也恍然大悟,难怪刚才我们独自前行的时间里,那些鬼怪的攻击都不致命,直到最后七八只鬼怪围堵我们才将我们直接送入绝境。
白一绫所说的破血咒式只有一个作用,我在医书中看到过,正是将血液中蕴含的力量激发出来。不过它的效果因人而异,却成功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一。
“你难道不该谢谢我吗,我这几年来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栽培你,现在你终于结出正果,咱们皆大欢喜,不是吗?”总督眯起眼,有着一丝我曾在小狐狸脸上看到的狡诘。
白一绫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我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肯定在思索着这些年有多少东西是被总督操控着出现在她身前的。
不多时两人就进入了质问环节,事无巨细,但白一绫就连某天遇到某个人的事都拿出来问,而总督的回答也准确无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问话都能用一个词来回答:是我。
我和茅子在一旁看着,说实话,这种时候我希望有个回避的地方,否则知道他们之间那么多机密的事,以后指不定总督哪天不高兴,一抬手就把我杀了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