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白一绫摇了摇头,说了句你太天真了,便在我身前唤出一大堆衣服,各种颜色和款式的都有,唯一的共同点是,它们都能把她裹地严严实实,不露出一块肉。
我心里骂咧着你才天真,你全家都天真,直接走出了房间,任她在后面喊着“给我挑挑衣服嘛”,我都没回头。
来到客厅中,我对着白一绫所在的房间门猛地一抬手,房门啪嗒关了起来,她在里面呼喊的声音小了一大截,整个屋子才清净一些。
此时茅子正盘坐在沙发上,脸上一副淡漠的表情,似乎已经从尘世抽身,遁入空门。
我也没急着打扰它,等了一刻钟,它自行睁开眼睛,体内气息稍长一些,我就知道,它刚才肯定又把某件宝贝给消化了。
“等会儿可能会有个强者进来,你一定要保持气息全无,如果还是被发现,你就说是我朋友,不得已才来到这里。”我低声言语,心中对茅子的出现多少有些安心,毕竟它不是鬼怪,我对它也很了解,它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一晃三个小时过去,中途有人送来一份大餐,什么都有,而且是能让五六个成年人吃饱的量,我一个人狼吞虎咽,至少吃了三个人的量。白一绫只吃了一些,看她的神色似乎还在担心被总督“点名”的事。
“总督的人遍布西塞,我们逃不了。”白一绫坐在沙发上冷不丁说:“我逃不了,只能服从。”
看到白一绫这般模样,像是在给自己催眠,我心中不禁升起一丝不真切感。
“你之前不是装作深谙此道吗,怎么现在又像个小女人了?”考虑到她没怎么对我客气,我也没在这方面委婉,直接问她。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怎么过来的,不催眠自己,能够扛得住吗?”白一绫从沙发上起身,开始在客厅里跑跑跳跳,做些古怪的动作。
我心中一阵无语,总感觉她是在耍我看,而一旁的茅子直接闭上了眼睛,我也传音一句:眼不见心不烦。
随即我也闭上了眼睛,白一绫折腾了一会儿之后也安静了。
突然门外响起敲门声,我心中一动,起身就跑动了房门前,对着沙发上看向我这边的茅子连忙摆手。
下一秒,茅子就躲进了一个房间,按我说的,他会在里面躲进那绿色火焰的空间中,如此便没人发现得了他了。
我打开房门,愣了一下,只见门外站着的不是总督,而是林余风。
“秦兄弟,实在不好意思,之前和你有些误会,多有得罪!”林余风恭敬地躬身,话中带着一丝不安。
“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咱们进去说话。”他半只脚踏进门内,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我直接挡着门,心中提防着林余风,看了看左右,并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在走廊上。
“你直接在外面说,我听着呢,不怕被人看见。”我微微一笑,随后一脸认真地看向他。
林余风脸色变得难看,嘴里来回吐了几次气,就是没说出一句像样的话。
看他这副模样,我对他摆了摆手:“你如果只是害怕我报复你,你就先回吧,如果你想搞鬼,不好意思,我会让你失败。”
林余风瞪着我,低声说:“是我叔,他被人打伤了,现在正命悬一线……”
“什么伤,伤在哪里,气息如何,体内经络哪里受损?”我眯起眼,直接一连串的问题抛出。
只见林余风整个人懵逼了一般,眼睛一阵晃动,似乎在思索着我的问题。
如果他的叔叔真的受伤,他不该不知道这些,也就两个呼吸,我向后退了一步,碰一声关上了门。
“啥情况?”白一绫在一旁皱眉问。
我耸了耸肩,走向沙发:“他在撒谎,也不知道他想干嘛。”
就在我想着要不要叫茅子出来时,突然身后传来门打开的声音,我猛地回头,只见白一绫手里抓着林余风的衣领,直接把他扯了进来。
我一愣,快速从沙发上起身,只见白一绫把林余风丢在地上,身上气劲狂涌,直接把他压在地上不能动弹。
白一绫手中出现一把短剑,它一点点变长,最终抵在林余风的脖子上:“说,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
林余风眼中带着惊恐,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白一绫,像是在说:你竟然敢动我!
下一秒,白一绫左手往空中一招,竟然出现了一个长鞭,啪嗒声骤起,地上的林余风整个身体疼得像蜈蚣一样扭动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林余风惨叫起来,声音婉如杀猪。
我在一旁看着,那长鞭分明有七八下是在往林余风胯下钻,看他脸上痛苦的模样,我只感觉背后发凉,双腿缩紧了一些。
谁料白一绫打出了劲,嘴里还骂咧着:“让你天天给我暗示,天天想着潜规则我,对我使眼色!”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林余风大喊着,手突然能动了,第一时间就护住了胯下。
白一绫直抽了五分钟,气息微喘起来才停歇。
也不用多问,林余风自觉地招了。他是受西塞长老会所托,过来把我弄死,免得我给总督把不能生育的病治好。
究其根本,竟然是长老会怕总督这么些年憋坏了,如果治好生育问题就会如同脱缰之马,一发不可收拾,从而影响了西塞现在相对平衡的势力分布。
我有些迷糊,这高位者的逻辑就是不一样,觉得总督当个“活太监”要比健全的男人要强。
说完这些话,林余风似乎实在扛不住身上的疼痛,双眼一泛白晕死了过去。
我看着白一绫,有些哭笑不得:“现在怎么处置他?”
“丢出去,他自己会爬走的。”白一绫眯着眼,似乎在想其他事,不假思索地说了一句,就一抬手把门打开了。
我挑了一下眉毛,心说您一路走好,随即便一脚踹在林余风腰上,把他踹了出去。
不曾想门刚被我关上,外面就传来一阵手脚乱抓地面的声音,我开门去看,只见林余风高高撅着屁股,四肢在地上狂抓,整个人如同一只大型犬,一溜烟逃到了走廊尽头的转角里。
我关上门,还没来得及说话,背对着我的白一绫突然转身,脸上满是少女怀春的表情,一双眸子里闪烁着精光。
“你要弄啥子?”我被她这番模样吓到,向后退了一步。
只见白一绫脸上带笑,款款而来,低声说:“我的好哥哥,你不会看妹妹沦为野兽身下的生育工具,对吧!”
我心里骂咧一句MMP,敢情好,她又把心思往我身上打。
现在她这般对我,肯定是想让我不去治总督的病,但这个病我不得不治,否则死的就是我。
“你不用为难,我已经想好了,那个茅子躲着的空间,你进去不就得了,我再带茅子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任总督能耐再大,也找不到你们!”白一绫神色认真,手已经往我这边伸来。
我向后退了几步,躲开她的手,心里正权衡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突然门被打开,白一绫脸上错愕,整个人瞬时像霜打的茄子,我也快速看向房门,只见总督正从外面低头走进来,面色阴沉。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总督走到沙发旁,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靠背上。
啪嗒一声巨响,沙发整个倒了,总督大象般的双腿盘在地上,背靠着表面皮革炸裂的沙发。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空气压抑到极致,我心中有恃无恐,但白一绫头低得死死的,不敢抬起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