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我准备起来时,我突然反应过来,这里位于西塞的城角,人少的可怜,周围的建筑都老旧的很,就算有人,估计都不怎么厉害,如何能拦住这两只强悍的鬼怪?
时间一点点过去,门上的防护阵式已经出现了龟裂,我从地上起身,看了一眼被我放在沙发上的白一绫。
她现在身体还需要休养,但隐患已经取出,如果她能够醒来,以她之前施展的实力,对付着两只鬼怪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强行唤醒她,多少对她身体的恢复有损伤,事后她说不定还会怪我在这个关键时刻叫醒她。
数个呼吸后,看着随时都有可能爆裂的防护阵式,我一咬牙跑到白一绫身边,如果不能躲过眼下这一劫,说以后会怎样都是空谈,我想她应该能理解我。
“这个不行,你如果现在叫醒她,她正在迷蒙阶段的灵魂会大伤,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好死不死,小狐狸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一愣,连忙骂咧一句:“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要我付出三分之一灵魂求你不成?”
小狐狸冷哼一声,说起我治疗白一绫时使用的一个个咒式,其中确实有一些会让灵魂碎化,进入迷蒙状态。
这种状态就像是民间流传中所说的:梦游的人不能叫,否则会变傻。
梦游被叫醒,很大几率人不会变傻,但是灵魂进入迷蒙状态,有极大的可能会变傻。
如果白一绫被叫醒,人却傻了,那我叫醒她也就没有意义了。
想到这里,我手捏着沙发的靠背,手指都陷入了海绵中,有种天要亡我的绝望感。
砸门的声响越来越大,我抱着白一绫到了窗边。
突然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喊叫声,是那白一绫养父发出的声音:“两个妖孽快滚,搜查队的人来了!”
一听这话,我心头一喜,正要放下白一绫,门上红光大盛,轰隆一声巨响,木屑横飞,赫然是一只漆黑的脚捅破了门板!
我猛地矮身,躲在沙发侧边,真怕这离安全只剩百分之十进度条的时候出岔子。
一时间外面响起七八声不同的喊叫,同时有不少人的气息爆发,气浪一层层向我扑来。
“妖孽,哪里跑!”一声大吼盖过了所有声响,也让我的心安稳了不少。
谁料那两个鬼怪的气息一左一右向我奔来,速度之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抓住了双臂。
两个鬼怪一左一右,从不同的窗户框往往下跳,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窗户框,忍不住骂出声来:“你们他妈有病啊,是要把我撕了吗?”
然而我这话喊出,它们就像没听见一样,我瞬时感觉到脖子正在被撕裂。
突然两声闷响,我的脑门砸在了窗户框上,左右手却往后飞。
好在我用无色之炁覆盖全身,并未撞疼。
那两只鬼怪被窗户上的防护阵式挡住,撞得不轻,正在往后倒飞。
我的身体也被两鬼怪扯着,整个人就像被强行绑在了弹弓上。
突然扯着我双臂的力都消失了,两只鬼怪各吼叫一声,冲开门口挡着的搜寻队众人,逃了。
我砸在墙上,这一次虽然也有无色之炁护着,但撞击的力量太大,呼吸都被撞得不稳。
从墙上掉下来砸在地上,我眼前正是七八双人脚,我心说这样太丢面了,连忙从地上爬起,脑袋还有些晕,撑着墙面看向进来的搜查队队员。
“老队长,这就是你说的危机?”领头的那位男人脸上带着戏谑,指了指门外鬼怪逃跑的方向,又指了指我:“它们连房子本身的防护阵式都没能突破,这还用得着我们出手?”
白一绫的养父脸色并不好看,但还是挤出笑脸说:“我受伤从职位上退下来,没有能力治住这些鬼怪,情急之下只能去求助于你们。一绫是你们的同事,你们又在这一块执勤,应该不会太麻烦……”
“麻烦,怎么会不麻烦,如果我们辖区里出了问题怎么办,这个锅您能帮我们背吗,亦或,这小伙子帮我们背?”那带队的青年冷笑一声,看向我。
我心中一动,这货绝对有问题,老干部找后生帮忙,再不济也不会是这个情况。老干部再怎么样,总归有那么一分薄面,这种情况在哪里都一样。
“行了,没多大问题了,我们收队吧。”青年对着队员们一摆手,转身就走出房间,离开时看了一眼还躺在我身旁的白一绫,眼中分明带着一丝恨意。
老头嘴上连说数次感谢,送一行人离开了。
我将地上的白一绫送到床上,帮她查探了一下身体情况,发现她现在的气息很稳定,只要意识不出问题,什么时候都有可能醒来。
我长舒一口气,刚才的动荡并未影响到她,只是这帮搜查队的人走了,那两只鬼怪会不会再卷土从来呢?
不多时老头回来了,看了一眼床上的白一绫就快步走到门口,想要离开。
我不禁皱起眉头,这他娘的不正常,其他人还好说,但作为养父,这种情况下不多待会儿看看“女儿”,反而行色匆匆,像是在躲避什么似的。
“等等,有些事我想问问您。”我大喊一声,快步走到房门口。
老头站在门口,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似乎并不想和我多说什么。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好奇,沉声问白一绫当年到底做了,引来这么多仇家不说,还让他这个养父对她不冷不热的。
只见老头叹了一口气,让我带上门,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半个身体靠在墙上,跟我说起七年前发生的一件事。
不听不知道,一停下一跳,白一绫的仇家竟然真的有百家之多,都是在那个时候结下的!
当时老头还在搜查队担任队长,白一绫天赋超群,在他的培养下已经是搜查队一员。
一天在执勤时,突然出现一件怪事,有人报案说有一个居民小区里出现了亡者入侵事件,老头立刻带队前去解决。
不曾想,老头带队到那里时,整个居民小区的住户都站在小区内的广场上,正中间围着的正是白一绫所在的队伍,一队八人,有四人倒在血泊中,她手里拿着长剑,身前正站着一个全身灰黑的亡者。
其他三名队员身上都有伤,其中一人大喊杀了它,但白一绫没有动,整个人像是被定身了一样。
下一秒,那大喊的人倒在了地上,因为对那名亡者使用定身术而力竭晕厥。
“一绫错失了做好的时机,广场上的所有人都死了,她虽然不是杀人的人,但她是导致情况变糟糕的人。”老头叹了一口气,眼中露出悲戚,像是这件事又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不会不是被定身了?”我皱眉问了一句。
老头摇了摇头:“不行,就算她这么说,其他人也不信,虽然最终判决她无罪,但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动用了关系。”
我有些不明白,怎么现在一看就没什么权势的老头会被人认为是用了关系?
只见老头眼中泛红,说当时做审判的人是他一手带大的养子,当时已经做到了大督查的位置,但那件事后,养子死在了战场上。
我皱起眉头,不禁问:“难道就因为这些猜测,他们就把罪责都归咎在白一绫身上?”
“她还养了当天死在广场上的人的孩子们,这就相当于是承认了,当年她在广场上犯错了。”老头说完这话,摆了摆手,缓步离开,佝偻的身躯随着步伐晃动,看着很是苍凉。
我叹了口气,开门进入房中,不曾想正看到手扶着墙的白一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