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还有别的地方能逃吗?”我忍不住传音问。
“把门锁打开,除此之外,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白青沉吟一阵,最终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我一听这话就愣住了,敢情好,这是要唱空城计吗?
看着膝盖前的门锁,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把门锁打开了。
瞬时间,我就有种随时有人会冲进来的感觉,不安暴涨到极致。被过来上厕所的女人撞见都是小事,关键是她们哇一下叫出来,把人引过来,我和白青就都完了。
五分钟如同五个小时,我如坐针毡地抖着腿,心说这样不行,一开门我就完了。
看了看左右,门轴是向内开的,如果开门,门板会有一个三角空间,堪堪能够容纳一个人躲着。
我站起身,侧身抵着内壁,屏住呼吸,把胸膛和肚子都收了一些。
不多时,厕所门前又传来了那帮人的声音,那个领头的人似乎在美女那里吃了亏,嘴里骂了句小皮娘,还啧声喊了会儿疼。
他们小声议论了一番,随后领头的人大喊:“去,把这厕所给我翻个底朝天!”
我的手指拍打着大腿内侧,知道躲不过了,做好随时唤出赤血剑的准备。
等了一会儿,脚步声还没进来,倒是叫骂声响起。
我心中一喜,他们应该是去男厕所了,又和里面的人发生了什么矛盾。
吵闹声持续了好一会儿,突然就像我耳朵聋了一般,外面一点声音都没了。同时我感觉到身上出现了一股奇特的力量,它包裹着我的全身,似乎正是它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还不等我明白,面前的门板突然动了,碰一下,门的边缘砸在了内壁上,我的胸离门板只有一厘米距离。
虽然无声,但我的紧张不亚于刚才,就像整个人一下被丢到了高空绳索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想要不掉下去,只能依靠一双脚稳稳当当站在极窄的绳索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的心跳到嗓子眼上,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让我惊恐的是,门轴间有一道手指粗的缝隙,正好可以让我看到外面。
一个男人正站在我躲着的隔间前,我能看到他的肩膀和一点侧脸。
他像是察觉到我看他,眼睛瞬时移了过来。
我的心快炸了,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视线没有移开,死死盯着男人,若是他有什么举动,我就立刻唤出赤血剑。
突然男人向前一步,竟然是走进了隔间。
我眼角抽了一下,离唤出赤血剑只差一丝。
只见男人走进隔间后,掀开了马桶盖,竟然是开始放水。
我愣了一下,心说难道他没看到我?
男人水放到一半,外面有个人走过,听声音应该是打开了白青藏着的隔间,男人反手把我面前的门板带上,看着我所在的位置好一会儿,直到他重新撸起皮带都没移开视线。
“有东西?”男人自语一句,手朝我所在的方向摸来。
他速度极快,瞬间就把手戳到了我肩膀里。
我惊愕地侧眼去看,我的身体竟然像幻象一样扭曲了,他的手毫无阻碍地穿过。
只见他还在空中挥了几下手,我的身体顿时像水纹一样不停地摇动,但他似乎看不到,皱着眉头走出了隔间。
男人走出的瞬间,我身上隔绝一切的力量消失了大半,渐渐能听到声音。
“有发现吗?”从我隔间里出去的男人站在我的斜前方,问了一句右手边的青年。
“没有,一个人的毛都没看到。”这青年正是刚才走过我的隔间,去白青隔间的人。
领头的男人一番询问,其他人都说没有发现,原本我以为他们会直接离开,但让我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聚集在我右手边的隔间前,我透过门缝正好可以看见他们。
气氛不知怎的变得凝重,他们脸上都带着一丝谨慎。
一人指着隔间的门,低声说:“老大,这个怎么办,听说这个厕所的门不能开,一开就……”
“我也听说过这个传闻,虽然这个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东西很多,咱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是任务压在你我身上,不看不行。”
那领头的男人说了些缓和气氛的话,随后让身旁一名青年从隔间上面的缝隙往里面看。
青年有些不太愿意,但其他人都盯着他,他只得点了点头。
我还屏着呼吸,感觉周围的气温似乎下降了不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那青年往上一跳,手扒住了门板,身体挂在上面。
“有人吗?”领头男人问了一句。
青年说:“没人,什么都没有,看来传言……”
声音戛然而止,我心头一紧,死死盯着那青年的腿,它们渐渐从平直变成弯曲,最终脚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扯住,向后挤压,咔擦一声,骨头断了。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青年一动不动,身体还挂在门板上。
下面围着的其他人瞬时懵了,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突然眼前一黑,厕所里的灯熄了,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催发无色之炁,但是有那帮堵我们的人在,我没敢催发。
外面亮起手电的光,只一瞬间,一张腐烂的鬼脸悬在空中,正对着那四人。
惊慌失措的惨叫骤地响起,手电灭了,光消失的瞬间,我瞪大了眼睛,只见那还活着的三人中有两人的脑袋已经被旋转一百八十度,到了背后,那双惊恐的眼睛正对上我的视线。
黑暗再次席卷,那逃跑的一人似乎逃了出去,嘴里狂喊着救命,声音越来越远。
死亡的气息笼罩了一切,我不敢动,将身上所有气息收敛,假装自己是个死人。
谁料事与愿违,一片死寂中,我的肩头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掌抓住。
我眼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假装啥都没感觉到。
渐渐手贴着我的皮肤摸到了我的脖子上,干枯冰冷的手慢慢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是男人嘛?”阴冷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我能感受到离脸只有数厘米的地方有冷风吹打在我脸上。
它的脸应该离我很近,我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掐着我脖子的手越来越紧,虽然我不呼吸,但是也感受到一股窒息般的压力。
“你是狗东西吗?”
我……
“你是……狗东西吗?”
“哼哼,男人都是狗东西!”声音突然变得充满杀意,掐在我脖子上的力变得极大,只差一丝就能将我的脖子扭断。
下一秒,就在我准备爆发无色之炁时,门板上响起咚咚声,像是有人在敲门。
“他不是狗东西,他是我店员,小绿你消停点。”一个有些低沉的女声传来,话语中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淡定。
掐在我脖子上的力突然松了,厕所的灯也在瞬间亮了,我侧眼去看,只见一个长相极美的女人正悬在空中,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便飘出了隔间。
我咽了一口唾沫,只感觉脖子疼的厉害,用手揉了揉脖子,尝试着呼吸了几下,好在我的体质相比以前已经增强了不少,数个呼吸后便没有了不适的感觉。
“出来吧,不说话的店员同志。”那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显然是在教我。
我犹疑了一阵,最终从门板后面走了出来,只见外面站着的是个左边脸上有着淡红色桃花胎记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