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们杀我,你们也要死!”长老咬着牙,血液从他嘴中喷出,说话的声音混合着血水冒出他的喉咙,发出咕咕声。
“都记录下来了,你杀我在先,就算按照寻常人的法律,我这也算是正当防卫。”白青的双臂已经回来,抓着长老的肩膀笑了笑,猛地一扯。
我在一旁看着,眼角不由抽动了一下,长老的关节被白青一个个卸下,到最后,只剩下一个脑袋还和躯干连着,活像个被剁了四肢的王八。
长老从一开始的不敢相信和谴责,变成求死,而白青并不准备就这么放过他,将他四肢伤口上的血止住,打入封闭修为的咒印,把他丢到了床下。
“好了,解决了。”白青拍了拍手,笑着看了我一眼,像是刚才干的事稀松平常,根本没啥好说的,重新躺在了床上。
我心中有一个疑惑,虽然现在说出来并不太适合,但我还是问了出来:“你什么时候能把白青的封印解除,看你的实力如此强劲,不存在没力量解开封印吧?”
白青眼睛都没睁开,摇了摇头:“我刚才使用的所有力量都是在燃烧本元,现在我就是一个苟延残喘的孤魂而已。”
我心里说屁,孤魂能这么厉害,把一个实力强悍的长老掌在手里像玩儿子一样玩,还剁了四肢丢到床底下!
不过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继续追问,房间内浓重的血腥味让我有些反胃,去客厅靠在椅子上琢磨医书,时间一晃又到了中午。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把我吵醒,现在我都有些神经质了,光是听到脚步声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下意识会提高了注意力去听。
一帮人在外面议论了一会儿,听声音大概有五六个人。
敲门声响起,我往空中嗅了嗅,房间里还有一丝血腥味传来,这次人数众多,又是大白天的,显然白青不可能施展上次那诡秘的离体之术,我心中忐忑起来,若又是他的仇家,只怕这次我们逃不过了。
我起身走到门前,问了一句:“有什么事?”能拖延一秒是一秒。门外还没回话,我就感觉到背后有微风晃过,侧眼去看,正是白青。他不知什么时候起身了,脸上也带着凝重。
我给他使了个眼色,问他要不要开门,他点了点头。
“我们是长老会的人,现在过来确认宇文盛的身份,麻烦秦神医帮忙开一下门。”
外面也不知道是谁在说话,称呼我为秦神医,搞地我一下没反应过来。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我心里想着:等会儿他们要翻脸的时候,指不定能够通过“神医”这个身份开脱,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我打开房门,正看到六名中年人,他们的气息比之前来的那二叔还要强劲几分,一个个面无表情,只有领头的长老客气地对我点了点头。
他们走进房间,领头的长老问:“请问宇文盛在哪?”
我一愣,扭头去看,差点脱口而出:这不就在后面吗?
身后没人,我再去看房间里,只见白青躺在床上,端正的模样像是人死之后殡仪师专门摆好的。
那一行六人走到房间里,我在房门外看着,眼睛瞥了一下大门,有种现在就逃出去的冲动。
“宇文盛,我们代表长老会让你出来……”那领头的中年人肥头大耳,给人一种很有福气的感觉。虽然看上去很和善的样子,但他长老的身份已经说明,他不是那种看着和善、好欺负的主。
“你们这才来了几个人,就能代表有四十八人的长老会?”白青没有起床,只是睁开眼睛看着帷帐顶,直接呛声。
我心说牛啊,这他娘的都六个人打上门来了,你还能把架子摆的这么足。说真的,这方面我可以跟着他学学,不过前提是他这回没被打死。
原本我以为这带头的胖脸长老会借此发作,把白青直接打死,却不想,他反而躬身道歉:“确实不能,但情况紧急,我们每个人至少接受了其他五名长老的授权,现在才敢说这种话的。”
白青点了点头,从床上起身,看着胖脸长老,脸上没啥表情,但我从他脸上分明看到了一丝忌惮和妥协。
“你们现在有六人,一人得了我个长老授权,也就是说三十六人。以前每次开大会的时候,哪次超过三十个了,现在一下说有三十六个,你说我该相信吗?”白青沉吟一阵,手点着六人,缓缓说着。
胖脸长老微微一笑,像是早知道他要这般质疑:“说是没人至少五人授权,其实老夫身上有七人,林长老有六人……”
他将每个人身上的确切授权数量说了出来,白青接着问他分别是谁。他并未有丝毫迟疑,又将这个问题解答,回答的稳定程度堪称播报新闻的主持人。
我在一旁看着,虽然白青把话说的如此细致了,但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帮人都是老狐狸,撒谎绝对能不打草稿。
而正这时,我脑中却是响起了小狐狸的声音:“这些人看授权就能看出他们的阵营,那胖脸长老和旁边的林长老是一伙的,宇文盛曾说他们是自己最大的阻碍……”
听完小狐狸的分析,我的脚向后不易察觉地退了两步。
敢情好,这帮人都是敌人,帮得上宇文盛的长老一个没来。但从中已经可以看出一些端疑,长老们怕是不希望宇文盛再担当家主,想要另选他人。
白青显然看出了这一点,脸色一直沉着,质问的话也越来越少。眼下这一场景,就像无法翻盘的牌局,不管他是如何想的,我的心里已经萌生了退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白青不愿放弃,开始和胖脸长老正儿八经地谈起身份验证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