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她双眼猛地张开,话还没说完,一巴掌已经快如闪电地砸了过来。
我下意识闪躲,却根本躲不开,整个身体顿时像被卡车撞上,飞向供奉着宇文家列祖列宗的神台,将大片牌位砸倒。
好在之前蜡烛已经灭了,其中放着一朵荷花的香油盆也被我撞倒,其中大半的油淋在了我身上。
我一阵龇牙咧嘴,身上的疼痛像是烧开了的水,一阵阵翻滚着。好一会儿我才缓过劲来,人躺在神台上,对还在整理着衣服的宇文灵溪伸出了大拇指。
“你自作自受!”宇文灵溪瞪了我一眼,耳根子都是红的,羞愧的样子增添了几分不一样的美。
突然一股阴寒的气息从门外冲进来,之前还幸存的灯这次彻底灭了,我心中古怪,连忙从神台上越下。
脚刚一落地,宇文灵溪就抓住了我的手臂,手掌的力道不小,心里像是害怕到了极点。
“它已经被我重伤,以你的实力打赢它一点问题都没有。”我虽然被宇文灵溪当做靠山抓着,但她的实力明显比我高出大半截,动手的事她来做,再适合不过。
谁料这宇文灵溪却连连说不,身体也在打颤,分明她刚才那一巴掌能把我打飞,现在这般连续拒绝,搞得像是自己弱不禁风一般。
也由不得她多分说,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黑影,速度之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但宇文灵溪已经先我一步冲到了前面,一掌打过去,把那黑影击落在地上。
我心中一动,她嘴上说着不行,没想到身体这么诚实,直接一招就建了功。突然我想到了之前宇文尊也是假意说着离开,但在关键时候冲过来一招就把鬼怪给收拾了。
“果然有其兄必有其妹,连使诈都用的一个手段。”我心中暗自言语,站在一旁点了点头。
这黑影在外面月光映照下被我看到了面目,它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脸,正是宇文能。
它身上繁杂的气息没了,只有一股非常浓烈的情绪,似乎是愤怒。
“你们不得好死,用毒药毒杀我,我要杀了你们!”它大声呼喊,下颚在吼叫中变形,整张嘴异常地大。
谁料宇文灵溪哪里有刚才的一丝软弱模样,拳脚倾斜而下,把地上还要说话的宇文能打地满地翻滚,嘴里开始不停求饶。
我在一旁看着,不由咽了一口唾沫,心说好在我和她是站在一边的,我一个凡人,若是被这样打,只怕没几下就要被打死了。
“去不去投胎,安息了没?”宇文灵溪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冷声说着。
那地上翻滚着的宇文能连忙点头,嘴里喊着去去去。
噼里啪啦又是一顿打,宇文能像是发现了逃生之路,身体一明一暗,化作青烟消散在空中。
我被惊呆了,看着眼前的一幕,释放出无色之炁感知了一下周围,确定那宇文能是真的离开了,用行话来说,就是被超度了。
可是这被打着去超度的,我真的是闻所未闻。
下一秒,我的手臂一紧,抬眼去看,正是宇文灵溪。
“走,我在这里呆够了。”她嘴里言语一句,也不等我回应,身体周围就浮现出一层光晕,像是被丢进了马桶,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高速旋转。
当我感觉快扛不住时,旋转停下了,我尝试着睁开眼,正看到地上躺着的宇文灵溪也睁开了眼睛。
我长舒一口气,心说她到头来还是做了一件好事,否则想要出来,光是我自己一人就要多不少波折。
“妹,你感觉如何?”宇文尊还在守着我之前说的七炷香,看它们的长度,分明只烧了三分之一,算时间也就五分钟左右。
就在我想着这件事总算是不辱使命,干净利落地完成了,却不曾想,这宇文灵溪和她哥一样是个猛人,直接盯着我说:“哥,姥姥说让我嫁给他。”
我愣了一下,看向身后,只有我一人,白青正站在门口,也不在我背后。
用手指了一下自己,我疑惑地问了一句:“是我吗?”
宇文灵溪一脸认真地点头,让我有种无法言说的压力。
“姥姥……”宇文尊皱起了眉头,手揉着下巴,也没看我,而是问:“你自己愿意吗?”
“我觉得还不赖,他人品还不错,虽然实力差了点,但是以后能慢慢提起来,不是什么大问题。”宇文灵溪歪着脑袋看我,捏下巴的模样和现在宇文尊捏下巴的模样一模一样。
数秒沉默,空气对我而言突然变得凝重,人说世事无常,但眼前这事也太无常了吧,我压根没做好娶个女人过日子的准备。
“那好吧,这件事我没有意见,等父亲回来了,我帮你去问。”宇文尊点了点头,随后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看向我,没有询问的意思,像是在说:这件事咱们兄妹说好,就是定下了。
“大好事啊,我在这里先祝贺兄弟你了!”白青也从门外进来,半个身子躬着,煞有其事地对我拜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他娘的太草率了吧,按照宇文尊的话,他爸应该还没死,怎么就搞得他们兄妹俩说啥就是啥呢?
“等等,我还没说好呢,这……我一个男人无所谓,关键是灵溪小姐才多大,风华正茂的年纪,要按照姥姥的要求嫁给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长辈说是谁就是谁的婚姻,实在让我怀疑。
“你们是不是合伙在一起欺骗我,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还不等那宇文尊说话,门外突然出现一个身影,那张脸我粗略一看,先是一惊,还以为是宇文能也复活回来了,但随后心中就释然了,这人的脸虽然和宇文能的相差不多,但脸上还是有比较明显的特征可以证明他不是。
“父亲,您这么?”宇文尊连忙走出去,恭敬地向他爸宇文盛敬了一个礼。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宇文盛言语了一句,随即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又说:“岳母肯定不会看上这种货色,她老人家的灵魂归天多年,不可能出现在灵溪的梦里。”
行呗,他是大佬,他说的算,我也没啥意见,反而要感谢他拒绝了,否则我还正不知道怎么办。
不多时我们就散了,我和白青走在离开宇文家的路上,他笑着摇了摇头,说了一些话,大概意思是刚才我应该争取一下,或许能够打动未来的岳父,成功入赘宇文家。
我原本要和他争辩,但是他的表情写满了认真和可惜。我心中也多少能够理解他的想法,他是身在这个圈子里的人,已经对这些阶级产生了明确的认识,所谓宇文家,只要能进去成为族人,要比在外面拼死拼活强上许多。
利益是最原始的动力,我反问他一句:“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你身上,你争不争取?”
白青看着我笑了笑,脸上已经写了答案,自然是会争取。
不管如何,我原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指不定以后很长时间都不会和宇文家的人有所接触,谁料走了二十几分钟后,一辆车从后面开了过来。
这在离我们十几米的时候连按几下喇叭,副驾驶车窗里冒出老薛的脑袋:“两位,我们老爷有事要找两位谈谈,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