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以及内幕消息,张福军都告诉了自己的弟弟张福民。为的不是呈口舌之利,而是想通过这些神秘而恐怖的东西,来告诉张福民人生在世总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有天灾有人祸,甚至还有妖魔邪祟,所以人做事得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这样,当人真的因为什么时候死去的时候,灵魂也不会因为自己曾经的蹉跎岁月而无助的悔恨。
张福民听进心里去了,他的确听进去了,只是他的做法跟张福军这个当哥哥的想的不一样。张福军以为,自己的弟弟如果听进去之后会选择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做人,好好生活。可实际上张福民却决定要搞清楚那事情背后的秘密。
这些,都是张福民老爷子坐在自己家里的躺椅上跟我们说的,而我们自然也相信他所说的。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为了在张福军家里他因认定自己哥哥死的有问题而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样子。
一个想要弄清楚自己哥哥死因的人,一个认定哥哥的去世有问题却依然没有把秘密说出来博得众人认同的人,他的素质已经得到了足够的说明。
每一个人都不一样,每一个人都会选择独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张福民选的,并不从众,所以他很难得到众人的认同。但他的选择,却不能说是错的。
“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上天入地的本事,所以我能查到的东西不多。这些,是我整理出来的资料,这张图,是我画出来的可疑的地方……”张福民老人从卧室的床下翻出来一个金属盒子,打开上面的锁之后拿出了厚厚的一叠资料。
这些资料有的是报纸剪报,有的是杂志内页撕扯下来的,有的是陈旧的草纸上手绘的,也有A4纸上打印的。
这厚厚的一叠资料,有近十公分的厚度。再看看这资料的内容,我和黄金不禁乍舌,这可不是一年零年能弄出来的东西。可想而知,为了这件事张福民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
“这些地方,您都去过吗?”罗天从那叠资料中拿出了一张纸,是一张大板纸,上面画着一个粗略的地图,还标记这几个地方。
那几个标记的地方,有几个跟我们来之前在地图上专门标记出来的地方一样,却也有更多的是我们根本没标记的地方。
“嗯,那是我一开始画的,上面的地方我都去过了,我认为没问题的都排除掉,所以重新画了最上面那张!”张福民指了指那叠资料最上面的手绘地图说道。
那叠资料上最上面的手绘地图是画在一个A4纸上的,看笔迹和字体颜色,估计是在近些日子才最终确定的。
“这是您什么时候画的?”黄金拿起那张纸,紧皱着眉头问道。
“去年,去年年底,那阵子快过春节了。”张福军咳嗽了一声说道。
“金刀岭?”黄金看着纸上标注出来的一个地名沉吟道。
“对,金刀岭,我不懂风水,但金刀岭从古至今给人的印象就不够好。说起来,现在这金刀岭倒也算是一个风景,可别人没注意我却注意到了,这金刀岭的刀尖正冲着通远门外的七星岗……”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福民老人又咳嗽了几声,他的咳嗽声中满是痛苦,可这之前在张家的时候并没有丝毫的体现,就算是在车上他都没有表现出来。
我疑惑的看了看躺在躺椅上的张福民,又看了看黄金,然后冲着柳叶青使了个眼色。柳叶青点点头,来到张福民身前,伸手按在了张福民左手的手腕上。
“没事,我结实着呢!”张福民想推辞,不过最终还是没动,看样子并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不能动,动不了!
“哎……我问过一个老先生,人家说金刀岭破了七星岗的风水,破了那个阴地,可具体是谁做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因为金刀岭太过锋利,虽然破了七星岗的风水,但是也有点过了,所以张献忠又杀了不少人埋在了那边……”
张福民说的这番话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或者说与我们之前所想的是完全冲突的。对于金刀岭我们并不了解,但对七星岗还算关注过。
七星岗是大将张献忠攻入重庆后屠城所致,他将屠杀的人都埋在了七星岗,把一个原本存水的地方变成了乱葬岗。
可按照张福民老人说的,那七星岗本就是个阴地,是阴气聚集之地。因此,金刀岭才出现破了这块的阴气,但金刀岭锋芒太过,不仅破了七星岗的风水,却也伤了正常的重庆大势。
所以,张献忠这才有屠杀不少人埋在这里,为的只是中和七星岗和金刀岭,让这两个地方达到了某种平衡。
可这样是说不通的,至少在我目前看来,这是说不通的。正当我疑惑的时候,柳叶青站起身,叫我道:
“你来!”
你来,这两个字不只是让我过去,更是让我代替柳叶青的位置去做柳叶青的事情。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是给罗妙仪调理身体。
所以我并没多问,直接来到老爷子身边,伸出右手握住了老人的左手。然后柳叶青如我所料,将手按在了我的肩膀,开始调动我体内的六气能量为张福民调理。
“我这身体我自己知道,你们就别费心了,撑不了多久了。”张福民微笑着说道。
“您这话说的,我们没来的时候那不说,我们既然已经来了,怎么也得给您再挣出个几十年的阳寿来!”我开玩笑似的说道。
“你们都是有大本事的人,我看得出来。虽然混了一辈子,可我这双眼睛却对得起这几十年的生活……”张福民冲我笑了笑,又道:
“你们得知道,这地方早年间叫巴蜀,千万别跟我似得,愣头愣脑的在大节庆的时候去闯这几个地方……眼看就是七月半了,你们得多加小心……”
七月半,农历的七月十五,是鬼节。佛教叫盂兰盆会,民俗叫中元节,当然这也算是道家的命名,白话叫鬼节。
张福民老人不说我还没真没注意到,现在竟然已经是农历的七月份了。鬼节啊,传说鬼节是鬼门关大开,无数地府恶鬼被允许外出放风的日子。
不过我现在倒也不信这个传说了,因为地府咱有人,大川就在地府当阴差,如果真有什么这种活动,估计大川会提前告诉我们的。
不过既然是鬼节,那不同的地方就会有不同的活动。在我的老家,鬼节做的事情并不多,只是上坟烧纸仅此而已。
可这里不一样,这是巴渝,是巴蜀文化的一部分,这里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庆祝活动谁也不知道。或许汉族人并不会有什么活动,可不代表其他民族没有。
就算其他民族也没有,但不代表什么地下组织就没有了!
所以,张福民老人的提点,对我们很有用。
巴蜀文化对普通人来说很神秘,对我和黄金来说一样很神秘,或许罗天和罗妙仪知道很多,也许叫花子老师也知道很多,但我和黄金却对此一无所知。
不仅如此,我试着借罗天的手机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巴蜀文化的节日资料,但根本搜不到我想要的东西。
网上对巴蜀文化虽然十分推崇,但并没有足够详细的资料。往往都是一些综述、概述性质的东西。
很快,柳叶青通过我对张福民老爷子的身体调理已经结束了。张福民老人在那一刻脸色格外的好,看得出,刚刚的调理很有用。
“没想到,我竟然还能有那么痛快的一天……说起来,从遭了这个病开始,我就没有再有过一天的好日子。”张福民老人笑呵呵的坐直身子,又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抬手踢腿使劲儿的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