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偶尔投来的打量的目光中,我们跨过客厅,穿过卧室门走进了主卧。
卧室里站着几个年轻人,有一个女孩身着黑色衣裤,胸前别着白花,看她满脸泪水,估计是这家的亲人或者孩子。
旁边,有几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这些应该是张大叔的同事,或许是更加亲密的关系,比如徒弟之类的。
警局也有师傅徒弟的关系,一般来说都是新人进入警局之后,会有老人专门带着新人熟悉业务,这也就是警局内的师傅徒弟关系了。
床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寿衣安静的躺在那里,身上盖着新被,脑袋上带着一个乌黑的圆帽,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这应该就是已经去世的张大叔了。
床边坐着一个老妇人,手里捏着手帕不断的抹泪,老妇人的旁边还坐着一个老人,这个老人的身份我就摸不透了。
看到我们一行人直接闯了进来,房间内的人都很不解。那个胸前别着白花的女孩强打精神来到我们面前,道:
“几位,你们是我爸爸的同事吗?”这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我之前的猜测没错,她的确是张大叔的女儿。
不过在我们回答之前,旁边穿着警服的那几个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其中一个男丨警丨察走到女孩身边,看着我们道:
“几位不是警局的吧,看样子应该也不是张大叔的亲戚,请问几位有什么事情吗?”这人说话虽然有些冷,但在这样的场景下倒也不会让人多想些什么。
罗天再一次掏出自己的整件,打开之后先给那个问话的男丨警丨察看了看,然后交给了张大叔的女儿,好让她看清楚。
“河北的丨警丨察?”这个男丨警丨察纳闷儿的看了看我们,又回头看了看另外几个同事。
我们的到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谁都不明白,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如果我们跟他们换换位置,估计们也一样懵逼。
“你们是为了我哥的死来的吗?”床边,坐在老妇人身边的老爷子缓缓抬头,盯着我们问道。
这位老爷子的问话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废话,不过我们几个却知道,他这话问到点子上了。我们的确是因为张大叔来的,也可以认为是因为他的死而来的,但我们的来意跟其他人不一样。
其他人来,是为了悼念,是为了情分,充满了悲伤。而我们来,则是为了案子,是为了真相,在看到张大叔已经去世的时候,我们的内心却满是震惊。
“是,您是?”罗天点头肯定了老爷子的猜测。
“我是他弟弟,亲弟弟。”老爷子回头看了看张大叔的尸体黯然说道。
“您节哀,几位也尽请节哀……”罗天先弯腰施礼,算是对死者家属的慰问了。
罗天这样做,我们自然也不能假装没事儿人一样在旁边看着。所以我和罗妙仪以及谢楠也都冲着几位微微鞠了一躬。
不过,黄金和柳叶青却没有施礼,虽然有些不合适,不过人家倒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不是亲戚朋友,只是陌生人。
“两位是在纳闷儿为什么我哥死了,我们却没把人送去火化吧?”哪位老爷子看着黄金和柳叶青沉声说道。
他也没等柳叶青和黄金有任何反应,便继续说道:
“是我不让,因为我坚信我哥的死有问题,绝对不是什么心脏病突然死的!”老爷子原本低沉的声音突然爆发,好似是叫喊着说出来这番话。
这话一说,我注意到旁边的丨警丨察都重重的叹了口气,张大叔的女儿也扭过了脑袋不去看这位老爷子。他身边的老妇人推了他一把,道:
“你怎么还这样说,人都死了,医院也有结果,还要怎么样你才能信啊!”
“嫂子,我犟,我也混蛋,我以前没少给你们找事儿,可我这次是认真的,我老哥根本就没有心脏病,怎么可能心脏病突发!他以前做了什么事都给我说过,他亲口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他暴毙了!那一定是有人下了黑手!”
“叔!你别说了!”旁边,张大叔的女儿也听不下去了,冲着他大声喊着,脸上的泪水好像泄洪的水库一般,停都停不下来。
外面,客厅里面坐着的人也开始纷纷议论,有的人说,这个老二真不像话,都这个年纪了还那么胡闹!也有人说,张大叔挺好的一个人,就是让这个混蛋兄弟给折腾坏了!
更有甚者,有人竟然直接点名高声说道:要我说,就算是真有人害死了张老哥,那下手的也是他这个弟弟!从小到大他干过什么好事!哼!
外面的声音可不小,谁也没压低声音,好像就是要说出来,就是要说给我们听,就是要说给床边的老爷子听的。
那老爷子已经站起身来,他的两手攥着拳头,脸上青筋暴出,眼圈通红,他想去跟外面的人争上一番,可他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咬着牙坐在了床上。
“先让我们看看吧!”黄金没给旁人好脸色,反而冲着床上强压怒火的老爷子说道。
黄金说完,也不给别人反应的时间,直接跨步来到床前,一下子便掀开了盖在尸体身上的被子,露出了张大叔已经冰冷的上半身。
“你们!”旁边的人本不信这个老爷子,又怎么会信帮着老爷子说话的黄金,可就在他们想要一拥而上阻拦的时候,罗天直接从腰间掏出手枪,顶在了最近的一个人的脑袋上。
“我看你们谁敢捣乱!”
罗天的怒喝直接让这些人傻了,外面的人也因为这里的动静安静了下来。
脚步纷乱,几个人从外面跑了过来,估计是想着来看看怎么回事的,不过当他们看到罗天拿枪指着一个丨警丨察的脑袋之后也纷纷傻住了。
“不服,就去找你们局长!”
罗天瞪了这些人一眼,然后收起了手枪,这下再没人敢多说什么了。就连旁边张大叔的女儿和坐在床边的老妇人都傻了。
“难道……是……是真的?”老妇人浑身哆嗦着,激动的站起身看着罗天,她女儿赶忙过来扶住了她,然后两个人让到了一旁,看着黄金和柳叶青接下来的行为。
黄金只是掀开了盖在尸体身上的被子,主要的行动还是柳叶青在做。柳叶青来到床边,伸手按在了尸体的手腕上。
这不是号脉,我知道,可旁人不知道。估计这会儿旁边的人都在心底里不断的问着,难道死人的手上还有脉搏可以号的嘛!
他们不明白,但我可明白。那哪里是号脉,那是只是从手腕的穴位往张大叔的体内灌注六气能量。
当然,柳叶青做的话自然是灌注鬼气或者妖气,如果是我和黄金,那就是在正气或者仙气。在柳叶青做事的时候,黄金站在一旁冲那老妇人开口,道:
“人是什么时候没的,或者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
“是上午八点多,那时候我们正想出去遛弯,他说去上个厕所,可一开厕所门就摔倒了,扶起来的时候人就已经没气了!”老妇人抹着眼泪说道。
“然后呢?”黄金继续问道。
“然后我就赶紧叫邻居帮忙,邻居打了120,也把刚去上班的女儿叫回来了……”
“老爷子,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什么时候过来的?”黄金转向张大叔的弟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