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不再那么难受的时候，我这才有闲心观看战场之中。可奇怪的是，无论是黄金还是叫花子老师都没有冲出去战斗，反而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呼……怎么了？那个老东西跑了？”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不然，为什么他们都不去战斗，反而有闲情逸致看着我发呆。总不能是那个佝偻老人的施法还没结束吧？

如果驱鬼之法真的那么耗费时间，这佝偻老人应该早就被人干掉了才对啊！绝对不能一直祸害人间七十多年啊！

“没……”黄金摇头。

“那是被你们干掉了？是老师出手的？”我狐疑的看着两人，道：“怎么不说话啊！看着我干嘛啊？”

“没跑，已经被你打没了……”黄金与叫花子老师对视了一眼之后，拧着眉毛冲我说道。

“打没了？被我打飞了？”我没明白。

“差不多吧……”黄金叹了口气，又补充道：“是被你打成飞灰了，渣都不剩！”

“哈？你是说，那个老东西被我灭了？”我不敢相信这个结果，“这他妈也太虎头蛇尾了吧！”

黄金唉声叹气的收起了法器，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嘴角不断的抽抽儿着。

叫花子老师也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收起了法器，也坐了下去，开始打坐休息。只有柳叶青和谢楠还呆在我的身边，准备跟我说明情况。

不过，我的干姐姐柳叶青并没有抢到先机，谢楠早已叽叽喳喳的开始了。

“你刚刚怎么做到的！那么厉害的法术，你一巴掌就拍没了！太厉害了，太厉害了，你那招叫什么？能教我不？对了，你们手里的那些武器到底是什么，还能变大变小，你们是修仙的吗……”

谢楠的问题像连珠炮一般丝毫没有停歇，而且到最后越问越离谱，已经开始怀疑我们是神仙下凡了。

我伸手按在了她的额头上，假装试试她是不是发烧，道：

“小说看多了吧？”

谢楠的拍掉了我的手，随后也不再说话，飘到一边生闷气去了。我坐在地上一边使劲儿揉着肚子，一边看着柳叶青蹲在我身边，她说道：

“你刚刚太莽撞了……如果不是时机凑巧，而我也能及时把你拉回来，否则你现在已经死透了！”

“不至于吧？”我撇着嘴说道。

随后，柳叶青解释了刚刚那一瞬间发生的情况，以及佝偻老人整个法术的效果。听完之后，我这才知道原来柳叶青并没有忽悠我，她说的不仅是真的，而且还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事情。

实际上，按照柳叶青告诉我的情况，我刚刚可以说是经历了一次九死一生的鬼门关之行。

首先，佝偻老人身后的木架子上的那些牌位，都是多少年间积累下来的，每一个牌位都代表了至少几十只恶鬼。

当然，并不是说每一个牌位上都寄居了几十只恶鬼，而是说，每一个牌位上所寄居的那只恶鬼，都是经过了千挑万选以及不知道多少次融合之后才最终形成的。

灵魂，或者说鬼魂，它们之间是可以互相吞噬的。这种所谓的吞噬，其实就是争夺对方所具有的鬼气的过程。

严格来说，六气中的鬼气跟俗气一样，是最不可能缺少的东西。这两者不像仙气、正气以及戾气那么难以出现且存在，相反却可以说，鬼气和俗气如同空气一样，充斥在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仙气就不多赘述了，仙气的稀少以及稀缺，在我这段时间的经历中已经体现的十分明显了。单说正气和戾气。

正气，说起来好像每个人都有。因为只要这个人在某一个层面上对正确的事情保持了强烈的坚持，那么就很容易产生正气。但实际上，我们需要想想，这个所谓的正确的事情、这种正确的观念的形成真的那么简单么？

其实很难，正确的三观形成，远比错误的三观形成要繁杂的多。因为一个人从小到大，所有的精力与见闻都在影响着这个人的三观形成，但在家庭、亲人、朋友以及学校乃至社会的集体引导下，这才形成了符合正气产生的三观。

从这个层面来说，正气的产生和获取，其实也是有很大难度的。戾气也是一样，只不过戾气与正气的区别在于二者产生的层面角度是截然相反的。

戾气的直接来源是负面情绪影响，也就是各种仇恨、抑郁甚至委屈等这一类的负面情绪。在这些负面情绪的影响下，人会逐渐变的暴虐，当这种暴虐产生了直接的后果之后，戾气便会形成。

但也有一些不同的情况，比如我和黄金这种，我们根本没有经历过能算得上是仇恨的事情，我们的性格也从没变的暴虐。但我俩却拥有戾气，除了我俩之外，在司徒老爷子的手记中也明确说了，有不少人在出生之后就天生带有戾气。

那么这种戾气是怎么来的？

司徒老爷子只给出了一个假设，一个看似可能却细思极恐的假设。在司徒老爷子的推测中，戾气与正气类似，全世界内的戾气和正气的总量是在不断增加着的。

也就是说，一个拥有正气或者戾气的人去世之后，他身体所产生的戾气、正气便会融入天地之中，增加正气以及戾气的总量。

这样一来，随着正气、戾气的量越来越多，就会有人在未产生灵智之前便用一种暂时还不理解的方法吸收了世界里的一些正气、戾气。于是，这些人一出生就拥有正气、戾气了。

如果司徒老爷子的说法是正确的，或者趋近于正确的话，也就是说，正气、戾气的量会不停的增长。那么这种无法停止的总量增长会带来什么变化吗？

要说不会有任何影响，反正我是不信的。

正气还好，毕竟是好的东西，多了就多了，哪怕带来了什么影响，至少从心理上也是可以接受的。可戾气呢？越来越多的戾气产生，会不会给世界带来灾难？你说不会？你敢信吗？

要知道，如果司徒老爷子的说法是正确的，那么这六气力量的存在本身就违反了能量守恒定律。也就是说六气已经超脱了一个天地存在的最基本循环，在无限远的将来，这一定会带来巨大的灾难的！

不过，既然我们已经掌握了六气力量，学会了一些能够被称之为法术的东西，同时也经历过黄泉界的种种，这样的情况下，我自然不会在笃信物理界的理论。因为我还可以从宗教的理论体系中找到一个合适的解释……

可这个解释所推演出的最终结果，也是一个巨大的灾难。因为推演下去，你会发现那些玄幻小说中所谓的各种打劫竟然十分有可能出现，尤其是最高级的“无量量劫”。

我突然想起在网络中，一些网友对神、仙的定义——他们一直存在于传说之中，没人能证明他们的存在，也没有人可以证明他们不存在。

顺着这个思路想到最后，我发现这个问题应该交给那些哲学家去研究。我这样的普通人，普通知识层面的人，还是不要自讨苦吃的好。回到柳叶青所说的内容上来，她告诉我，鬼气很多很多，因为可以肯定每一个生命的死亡都会产生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