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的人是附近的一个居民,年纪挺大,他是吃完早饭散步溜达过去的。离着老远就看到地面上好像趴着两个人,一开始没在意,走进了之后,老人被自己看到的场景吓的一下子就坐在地上了。
好在老人带着手机,他先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个事,然后才想起报警。因为出了人命,哪怕有不少人过去围观,可谁也没真的走近去看,所以现场保留的很好。
倒在血泊中的那个人摆了个大字,胸口被破开了,心脏不见了,肚子上也被划了个大口子,肠子什么的都被扯了出来。另外,这个人的右腿从大腿中间断开了,看起来像是被蛮力扯断的,断掉的腿没有找到。
而且,这个人的脸上也被抓烂了,都露出了骨头。另外一个人,也就是秦天华躺在这个尸体的后方两三米处,身上有青紫,胸口和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青肿。在晕倒之前应该被人攻击过,除此之外他身上在没有别的伤口了。
丨警丨察来了之后,发现秦天华只是晕过去了,立马叫了救护车,可救护车还没到,他人就已经醒了过来。醒来之后的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一动不动的睁着眼睛,眼圈很红,血丝密布。
丨警丨察发现他醒来了,而且情绪状态都不正常,立刻就怀疑人是他杀的了。不过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先把秦天华送到了医院做了一套检查,确定秦天华没有打伤之后就带回警局了。
一部分的丨警丨察在案发现场仔细的搜寻线索,还有一部分则确定两人的身份。因为两人身上都带着钱包身份证,所以确定身份这事没浪费多少时间。
死者那边通知家属,秦天华这边则接受了第一次问话。因为案发现场只有两个人,一个死状凄惨,一个醒来之后冷静沉闷,是谁都会怀疑秦天华了。
可秦天华却矢口否认,虽然没有大的情绪波动,但他一口咬定人不是他杀死的。可当丨警丨察问是谁杀死了死者,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的时候,秦天华又陷入了沉默。
这实际上就是一个恶性循环,秦天华否认自己是杀人凶手,可除此之外问什么都不说话,难免会让人更加怀疑他。
这边的问话陷入了僵局,但另一边,死者家属联系上了,而丨警丨察十分惊讶的发现,原来死者和秦天华是关系非常之好的朋友。
死者叫许和安,是独生子,父亲早故,从十岁左右就和母亲相依为命了。许和安的母亲从饭馆开到连锁餐厅,赚了不少钱,可全部心思还是放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丨警丨察刚说到这里,秦先生和朱女士便十分震惊的打断了丨警丨察的讲述,道:
“什么!你说死者叫许和安?”
“对啊,许和安,应该和你们儿子是朋友关系。”年纪大的丨警丨察点了点头,道。
“哎,何止是朋友,他们从小到大都是同学,关系一直都很好……”朱女士叹了口气,眼圈泛红。
“我给你们打电话的时候不是提过是我们儿子的两个朋友发现了狐狸毛的吗!”秦先生强忍心中的激动,冲我和黄金说道:“就是这个许和安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发现的……没想到啊……你们说,许和安会不会就是被……”
秦先生的猜测并没有说完,因为他被年轻的丨警丨察打断了。
“秦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如果你有什么线索,还请你告诉我们,而不是随意跟别人说。”
这个年轻的丨警丨察也不知道说他愣头青还是应该说他没脑子。人家秦先生又没有给他们脸色看,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而且完全配合丨警丨察问话,他怎么还会这样说话,我真是理解不了。
我和黄金对视了一眼,看到黄金眼睛里的无语和鄙夷,我知道黄金跟我的想法差不多——这个小丨警丨察有点欠抽。
“现在死者许和安的尸体正在尸检,他母亲已经签了通知书,她也很急于知道死者到底得罪了谁……可惜,这个答案我们给不了她……”老丨警丨察摇着脑袋说道。
老丨警丨察做出这个举动,无非是想让秦先生夫妻俩去跟儿子秦天华交流交流,把事情都问清楚然后告诉警方,就算老丨警丨察不说,人家也肯定会这样做的。
可惜,这个老丨警丨察也想左了。秦先生商海打拼那么多年,他话里话外的这些小九九谁还看不出来呢!
本来我只是觉得那个年轻的丨警丨察脑子有问题、不会说话,可现在这个老丨警丨察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突然感觉到,他们这是在玩黑白脸儿啊!
“放心吧,我们比你警方还想知道我们儿子到底怎么了,实在是没必要这样的。如果你们方便的话,我们想现在就去见见我们的儿子……”
果然,秦先生不软不硬的把刚刚丨警丨察丢过去的话头又抛了回去。我和黄金在旁边看着,没想到这几个丨警丨察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脸红,竟然完全没有因为秦先生点破他们的心思而不好意思。
我和黄金对视一眼,从某些方面来说,我们对这三个丨警丨察还真有点服气了,当然,这个服气是反话。
“下午吧,两点钟之后你们到局里一趟,地址你知道吗?就在咱们开福区的分局。”老丨警丨察抬手看了看腕子上的手表,微笑着说道。
秦先生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时间安排。可我和黄金却越看越不爽,这几个家伙明显是看已经是中午该吃饭了,所以才说了个下午两点钟,一点为人民服务的样子都没有。
“时间也不早了,三位留下来吃饭吧,我爱人下厨,她手艺还不错……”秦先生也注意到了这个老丨警丨察的动作,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不过他隐藏的很好,并没有被这三个丨警丨察发现,但还是没有瞒过我和黄金。
“不了不了,我们还得先回去忙点别的事情,哎,没办法……行了,下午准时到吧,我们就先走了。”老丨警丨察站起身,身后跟着那两根年轻丨警丨察,在秦先生夫妇的挽留声中离开了。
当人已经走远了,秦先生夫妻俩走回房间,秦先生随手把门甩上了,嘭的一下动静很大。
“……哎!”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去弄吃的吧,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秦先生冲妻子说道。
我和黄金一直在沙发上坐着,并没有跟出去送人,不是我俩摆架子,实在是看不上那三个家伙而已。
“……行,你们坐会吧,很快就好。”朱女士说完,冲着我和黄金歉意的笑了笑,便转身回了厨房。
我和黄金是来帮忙办事的,当然得有办事的样子。不过刚刚丨警丨察带来的消息是在是有点出乎意料,打乱了我们在来长沙路上做好的设想,现在只能从头开始安排了。
秦先生没在说话,靠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和黄金在低声讨论着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可我们讨论来讨论去,想办法获得更多的有用信息始终都是逃不开的焦点。
没办法,真等下午两点再开始想辙估计也有点晚了,而且看那几个丨警丨察的样子,谁知道到时候我们是不是真的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信息呢!还是趁早开始从侧面了解为妙!
想到这里,我们立刻就定下了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暂时从几个方面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