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栋宿舍楼前,我扫视着周围的景物,跟钱先生描述的样子没什么出入。宿舍楼门口这条路上路灯很多,都是虽然是小路灯但这密集程度已经可以把夜晚的这里照成白昼了。
走进宿舍楼后,燥热的感觉消退,空调的冷风吹得我们浑身上下很是舒畅。自杀员工的宿舍就在一楼,打开房门,冯小哥先把房门钥匙交给了我们,然后才引领我们穿过空旷的客厅来到两个卧室中的一间,这就是那位自杀员工的卧室了。另一间卧室跟这一隔着一个客厅,宿舍门斜对。
走进这间不大的卧室,我和黄金瞬间感觉了一种刺骨的寒冷,然后是一点诡异的味道。冯小哥倒没在意,道:
“这个味道前几天更重,现在好多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开着窗子通着风,这味道还是散的那么慢!”
“这是什么东西的味道?”黄金抽动鼻子,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说不清,不过一个单身男人的宿舍,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味道……阿嚏!”冯小哥话刚说完,一个喷嚏就不受控制的打了出来。
“谁想我呢这是……呵呵!”他性格倒是乐观,还给自己打喷嚏找了个理由。
不过我和黄金却知道,他这个喷嚏可不是什么一想二骂三唠叨的喷嚏,这是因为房间里的刺骨恶寒的刺激才打出的喷嚏。
这房间是向阳的,就算头顶的空调冷气开的足,也不应该是这种刺骨的冷。我给黄金使了个颜色,然后我让冯小哥靠墙站着,我挡在他的前面。
黄金则掏出罗盘,在房间一边走一边仔细看着……冯小哥不知所谓,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摆开这样的一个架势。黄金的动作他知道,电影里经常出现,可我这样子让他犯了嘀咕。
“那个,唐师傅,你这是……”可能因为我和黄金表情严肃,冯小哥说话的声音无意中压低了很多。
我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结果,没办法明说。我和黄金在感受到这种阴冷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自杀员工的鬼魂还在。所以,在进门之后我下意识的运转六气,想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可惜,卧室里除了迷蒙的空气之外,我们看不到什么鬼怪。
眼睛看不到,那就只能靠罗盘了……
黄金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又一圈,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当他走到我身边的时候,罗盘上的指针正对着我是里的床。
“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眼睛看不到,罗盘却指出了具体位置……
阿嚏!阿嚏!
冯小哥又忍耐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我和黄金注意到他已经开始发抖了,这绝对不是冷的,单纯的冷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让人发抖。
黄金偷偷掏出两张符,塞给了冯小哥,低声道:
“你出去,客厅里等着……”
让冯小哥出去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虽然我们看不到,但罗盘的指针不会骗人,现在很明显,床的位置有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还不好说,可能是在床的位置有东西干扰磁场,比如一些小电器之类的,也可能是在哪里有什么拥有灵异属性的物品,又或者,就是床上有鬼。
在没有更加具体的表现和证据之前,我们并不能断定,但还是要以防万一。冯小哥退走之后,我关上了卧室的们,然后接过黄金递过来的几张符贴在了房门上。
随后,黄金端着罗盘,顺着指针的方向小心的摸了过去,到床边的时候,还没有任何反应,可当黄金的手按在床单上的时候……
在床的正中间,出现了一道人形的痕迹,是压痕,就好像是有人正躺在那里一样。但我们知道,房间里除了我和黄金之外没有第三个人,也就是说,这里突然出现的人形痕迹……是鬼的。
之前,罗盘的指针已经锁定了这个位置,但那时候床上还没有这个异状显现,可当黄金过去之后,床上的人形痕迹就出来了……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之前这个鬼只是在床的位置上呆着,或者是飘着,反正没有直接反映到我们的眼睛里,可当黄金靠近了,他明显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了,所以不再隐藏,毫无顾忌的显现出了这个压痕。
床上的压痕是人躺着的压痕,也就是说,这只鬼根本没把我和黄金放在眼里,在它看来,或许我和黄金都是他可以随手捏死的垃圾吧。
一只鬼如果不想显形,它自然不会主动出现。可它不现身的话,我和黄金根本没办法实时掌握他的动态,那么在之后我们肯定会陷入被动。
所以,我们现在第一个任务就是让这只面对我们还敢躺着的嚣张鬼物现身……在司徒老爷子的手记中,记载着他年轻的时候经历的一件事情……那件事情发生在南方的一个城市中,是在一个隧道入口……
那个隧道是日军建的,当然工人都是抓来的壮丁俘虏,很多人都被打死累死在哪里,所以在那个隧道里有很多游荡的鬼魂。可这些鬼魂平日里根本看不到,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只要你没去招惹他们,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问题就是,这是一条还算繁忙的公路,来来往往的车辆不少,虽然比不上现在的繁华,可在当时来说也是一个车流量较大的路段了。
遇鬼的事情一般发生在下午之后,每天都会有司机在经过那段路的时候看到鬼魂,鬼魂不是立在车顶上就是坐在车里,又骑自行车经过的人还见到过鬼魂坐在自己自行车的后座上……当然,这些问题等他们离开隧道之后就会消失……
对于这件事,司徒老爷子得出的结论是,游荡的鬼魂本身是可以自主选择隐身或者显形的,但当有带着生人气息的东西穿过它们的时候,它们就会不自主的现身出来……
所以,这时候黄金要做的就是直接去伸手碰床上的鬼魂……黄金没有用他的符,因为我们还不确定这只鬼到底是什么鬼,他是不是恶鬼,有没有想杀人,还是说他只是死在这里的那个员工无处安放的灵魂……我和黄金不懂超度,只会打杀,万一打错了那就不好了。
黄金站在床边,左手拖着罗盘,右手缓缓朝床上的压痕伸去……黄金个子高,这床却不是很高,黄金的手想摸到压痕,他必须弯下腰来……
所以,我现在看到的情形就是黄金缓缓的弯腰,手和床上压痕的距离也缓缓的接近着……
咯蹦蹦……
这床是弹簧床,也就是所谓的席梦思那种。就在黄金的手距离床上的压痕快只有三十公分的时候,床垫上的弹簧发出了缓慢却清晰的声音……于此同时,床上的压痕有了变化,压痕朝床的另一侧移动了一些,让过了黄金手的位置……
就好像,躺在床上的、看不见的鬼往旁边翻了个身一样……
黄金回头看了看我,我抿着嘴,皱着眉头……刚刚这个情况是不是代表着,这只鬼很单纯,不想害人,它有极大的可能就是那个自杀员工的灵魂……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间屋子里那么大的阴气、怨气是怎么回事!
黄金缓缓站直了身体,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床上的压痕,然后又扫视了下整间屋子,我知道他在猜测,和我一样猜测这只鬼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