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凌氏家族传承到清朝末年时,家族却人丁稀薄,还时常有人会莫名其妙死去。
我出生在这个已经衰败的家族,因我出生那夜,小镇西北边的一座小山突然就塌陷了,所以家里长辈就把我起名为凌长峰。
记得父亲告诉我,我出生的那晚阴风怒号,还刚好是子时,很是可怖。家里家禽暴躁不止,甚至家里以前养的一条大黄狗还彻夜啼哭。
父亲一开始以为我是文曲星转世,可重现祖上的辉煌,雀跃的通知左右邻居前来大肆庆祝,可没想到的是,等他们庆祝完回去之后,他们之中病的病,死的死,家里都特别不顺,诡异至极。
可是父亲却告诉我死的都是白发老人,他们上了年纪,驾鹤西去根本就不奇怪。可但是随着我越长越大,家里的惨祸却连连发生,不论我和谁在一起,他不是大病,就是特别倒霉。
那是在我十岁的时候,我去姥爷家玩耍。天黑了,姥爷送我回家,在经过一个石沟时,石沟里面冒出丝丝缕缕青烟。然后,姥爷瞪大了眼珠子,鬼使神差的摔倒在石沟里,身体落下了残疾。几年过后姥爷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脸色铁青,七窍流血而死,且面带笑容。那年他才刚好五十九岁。
从那之后,别人都叫我小扫把星,说我是不祥之人。是我招惹了鬼物和脏东西。好像也正如他们说的那样,从姥爷去世这件事情之后,家里逢年不顺,祸乱频出。
我和母亲去父亲的肉摊子上帮忙,回来的时候经过一个坟墓,啊妈回到家之后如同撞了鬼一般,一病不起,卧床在家。从那以后我父亲他一人挑起了家庭的重担,却在一个赶着杀猪的晚上,被一头猪咬掉了右手的五根手指。那晚的那头猪,双目通红,宛如疯了一般,我在旁边亲眼目睹了一切,吓哭了,那时我开始相信,我真的就是不祥之人。
母亲病倒在床,父亲一只手几乎废掉,这时镇上的一个长者,长的须发皆白,跑来家里告诉父亲凌绝,你家里的这个小子,很是邪门,镇上来了一个道长,算命卜卦特别灵,你带上你儿子去看上一卦。就这样从不迷信的父亲,在他伤好了之后,拉着我的手,说带我去集市上看看,让那道长帮我算算。
“父亲,我真的是不祥之人吗?”我记得那天未时父亲拉着我的手,本来挺拔如枪一般的身体,已经有了小小的驼背,我有点怀疑自己就是不祥之人的问我父亲。毕竟从小到大,从我记事起,发生的一切都我都历历在目。
父亲闻了我的问话后,弄了弄他的长辫子,淡淡的笑了笑说着“我家小长峰,怎么可能是不祥之人,你别听那些鸡鸣狗盗之辈,信口雌黄,诬赖我儿。你可是父亲的宝贝疙瘩。”父亲总是这样,不论别人怎么说,他都会为我据理力争,他在我心中一直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
太阳要落山之时,来到了市集。五尺宽的街道人满为患,形色匆忙的人们,在收拾着自己的摊位,一些赶集的人和小贩讨价还价,买吃食和起居用品。父亲在市集上有熟人,叫宋钦国,他不敢看我。把父亲拉到一旁告诉父亲,那道长是父亲被猪咬了手指那几天来的,算命,断吉凶,看风水都特别灵。他的说话声音特别大,所以我是听的见的。
父亲带着我很快找到了那道长,道长身穿黄色道袍,带着一顶羊皮帽子,豹头环目,相貌奇异,坐在一个木凳,半眯着他的眼睛。他桌子上有一张我看不懂的图,画了许多黑的,白的东西。有一个铃当,看着很是古朴,铃当旁边还有一些黄纸。
父亲带着我走到道长旁边,半躬下身子,虔诚道“道长,你可否为我家峰儿看看,他的命数,以及他以后的人生走向。”
道长睁开了眼眸,死死的盯着我,眼眸里不时的闪过光芒,弄了弄他的帽子,然后快速的掐动着他的手指,低喃道“了不得呀!了不得呀!这小子......”父亲和我被他的话说得一头雾水,这时父亲皱了皱眉头问道“道长,还请你明示,我自幼读书不多,听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道长闻言,眼里闪过犀利的光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父亲,严厉道“这位壮士,你祖上是不是做过什么惨绝人寰的大恶之事,如果不是你家这小子,震的住那些妖邪,道长断言你家族上下,所有人必定不得好死。”父亲听了一惊,鼻尖上渗出细汗,诺诺唯唯道“大师,你真乃神人,我祖上的十六代曾经出过一个异姓候,他确实做过大恶之事。所以很多年间,我们凌家每代人都会有那么几个人客死异乡。到我这代都是一脉单传了,家里只有几个姑爷了。”
我听了父亲的话,终于明白了,原来家族里面的那几个姑爷的儿子,都是死的不明不白的。道长听了轻轻点了点头,看向父亲的右手,啧啧道“如果没有你家这小子,你妻子恐怕就不是卧病在床那么简单了,你失去的就不紧紧是右手,而是你的命。”
父亲闻言大惊,眼珠子瞪的大大的,我听了也甚是奇怪,这个牛鼻子道长,怎会知晓,我母亲久病成疾,卧床在家。这时,我看着道长,用有点稚嫩的声音一本正经的问道“老道长,那你可否指点迷津,我们家怎样才能避祸。”
那道长也是笑呵呵的看着我不时的点头,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我身旁,叫我把手掌摊开。道长看着我的手掌,从他的道袍里拿出三个铜板,系上红线,放在桌子上呈三角之势,口中念念有词,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啪,啪,啪。”三个铜板突然站起身,红线炸开。道长定了定神,好像并不意外似的。神态自然的把散落各处的铜板,捡起放回道袍里。
道长平静的看着我,我被他盯的有点害怕,毕竟他刚才的身段对于我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是很有震慑力的。父亲看我害怕,把我护在他身后,道长看到笑了笑,淡淡道“先生,你家儿子,叫什么名字。”
父亲听闻好像觉得这道长,就是老神仙一般值得信赖,脱口而道“犬子,叫凌长峰,他长大以后会是一个大人物。”
道长听了父亲的吹嘘,神色自然,喃喃自语道“凌长峰,不错的名字。于他的生辰八字正好合适,也无需改名字了。不过,你儿凌长峰,子时所生,刚好是孤魂野鬼游荡之时,又恰逢三两四的命数,如果在尘世福?不全,此为僧道之命,须离乡背井,终生修道。”
道长还想接着说,被父亲的话打断“如大师你所言,那我儿不是要去当一个道......”父亲的话说到这里似乎觉得有些不好开口,所以也没再说下去,不过很快父亲就继续拒绝到。“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长峰是我凌家的唯一的一根独苗,如果这样,那我凌家岂不是……岂不是……”父亲的心情起伏较大,小小的眼睛挤的都快看不见,刚毅的脸庞上大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