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光落在他双臂上:“要说怕,他们可能是怕了你这副威猛模样。”
范同侧了侧头:“我是三分象鬼,七分象人,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在某个时候,真的很象神,令人无法直视。”
“那你看着我试试!”
“还是不要了,你没穿衣服……我还是先找回衣服再说。”范同一溜烟的冲下去,从那些小石房进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从那裂缝跳下去,最后,他拿着我们的衣物,在观天台的底部钻出来。
“小涵哥,那些裂缝,其实是有一条可以通到下面的,祭坛的祭台下面,果然有一条通道,可以直达底部!”他在下面嚷着。
这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穿上衣服,光着身的感觉很不爽,总觉得周围有很多人在看着。
穿回衣服后,休息了一会,范同拿着弓箭,打了两只兔子,烧了吃,我却没有食欲,吃与不吃,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你能长时间不吃东西,这也真象是神一样。”范同撕扯着烤熟了的兔子肉说。
我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道家还有辟谷的修炼呢,不吃不喝,也并非什么异事。”
忽然想到:“那个姒寻卤,会不会是故意将我们骗到这里的?这人手无寸物,却可以到处周游,越想越不简单。”
范同却说:“你说姓姒的,是大禹一族,那姓姬的,岂不是黄帝的族人?可是现在的姬姓,却在西方称后,跟黄帝没有半毛的关系吧。”
他说得也对,我们那个世界,每个皇帝都说是黄帝的后代,司马迁还在《史记》上列出了很明确的渊源关系,但在这里,可又大大的不同了,哪个部落,哪个姓氏会雄起,都不可预测。但黄帝以姬为姓,姬,本来就是对女人的美称,这又令人觉得难以捉摸,大姬和小姬是否与我们所知道的黄帝部落有些联系,本来是同一族的人?
“这样说,九垒人也有可能主宰这个世界的!”范同兴奋地说。
对于他的族人,他倒是挺关心的。
“一切皆有可能!”
经过了观天台,我与范同继续上路,前面不远,就是有弓族了,现在的首领是司羿。
地图上的“三掌”之距,比我们平时所说的三公里要远很多,过了观天台后,我跟范同还走了许久,途中范同进食过两次,睡过一次,估计时间就是我们那里的几天左右,按照我们的速度来计算,可能有过百公里了。
“那涂山离开这里有千掌之遥,这样算来,岂非超过两三千公里?希望千掌之说,只是虚指吧。”
虽说精力无限,但想到要走上数千里的路,那还是从没试过的。
范同闻言也犯愁了:“单是依着地图走,难以保证方向没弄错,不说千里,有弓族是否就在前面,要找到也不是百分百能确定的事,一个不好,就走偏方向了。我们前面也走错了,走到了雷泽。”
他的话,令我想到一事,“不对!肯定不对,有些事不对,不合理!”
范同看着我,又是一副不理解的神态,“又有什么不合理了?又想到了些什么?你一惊一乍的,把我弄得精神都紧张了。”
不是雷八的记忆,但我一时又想不到有什么不合理。
“我们刚才说到什么了?”我问范同。
“说地图啊。”
“不错!正是地图不合理!地图不是象姒寻卤那样走一转就能画出来的,要制出这么大范围的地图,一定要有一个制高点,这样才能有整体的方位认识,那姒寻卤的地图,画得非常精准,还以一掌一掌的单位去计算,方位也明确,不可能是依着脚步就能做到的。你想想,我们走着走着,就会走偏,他也是一样的。”我终于明白了。
范同有些明白了:“你是说,那姒寻卤的地图,并不是他画出来的,而是从某处得到的?!”
“是的,这个地方,只能是神族,或是与神族关系密切的部落,才能拥有这样的地图,你说是不是?这个姒寻卤,一定不是个普通的人!”我说。
范同终于明白了:“这人,说不定一直在编排着我们……但地图是真的吗?如果是假的,我们岂是得之无用?”
他马上又摇头:“地图是真的,片刻之间,他也弄不出假的。他可能早就怀疑我们,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要将我们引到那观天台,甚至是借刀杀人,谋害我们。若是善意的,他知道那里有危险,一定会提醒我们要绕过,不要上去。”
事情应该就是这样的。
我和范同不禁对望一眼:“看来也不能太相信这里的人,只要是人,就有私欲,就要提防。”
可能从范同拿出纸笔开始,姒寻卤就生疑了。
地图果然没有错,一路上,山峰越来越大,但没有其他部落存在,终于,到达一个地方,远远就看到一个大山峰,跟以前见到的山峰不同,这山峰,真的是山中有峰的,而且峰恋很多,层层叠叠,而令我们确定没有走错的,是山峰上插着一些旗帜,似是一种编织物,这些旗帜,上面都绣着一个图案,底色青蓝,图案却是白色的,是一个太阳的形状,跟现在某些国家或政党旗帜很是相似。
“这就是叫做十日的部落了,是十个以日字旗为标志的部落,后来被后羿灭了九个的,就是这个部落了!”范同指着远处的山峰说。
这个十日族,看来人数颇多,走过山峰时,不时看到有人在山上来往,也是身形高大强壮,打扮古怪的。
因为怀疑这十日族可能与有弓族是仇敌,所以,没有敢上山,而是绕着山走,不与这些人接触。
幸好,这一带都是以草地为主,山峰不多,也不连绵,绕了很长时间,离开十日族很远后,终于又到看到一个山峰,远远就看到有一面旗帜在山前飘扬着,旗上绣着的形象,是一个人持着一把大弓,不用说,就是有弓族了。
“听有羿说,容姐跟有弓族发生过冲突,我们不能以找她为借口,应该以探访有羿为由,到里面了解一下,怎么说,有羿与我们都算是朋友,见到他,一切就好说。”范同说。
我也是这个想法。
有弓族所居之山,跟十日族那座差不多,也是峰恋叠叠,树木茂密,但除了山前有一面旗帜,却没看到有什么人进出。
我与范同看了一会,就沿着竖着旗杆旁的一条山路走了上去。
“你觉得奇怪吗?所见过的部落,有点规模的,整体来说,组织结构都很松散,但都有这样的青铜旗杆,最长的达二、三十米,好象是配制的一样。”我对范同说。
“你是说,这些都是神族配给他们的?”范同身上收拾得整洁,将双臂遮掩起来,看上去没那么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