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手掌从上而下,已离开黑袍嗤嗤头不到两尺距离。
黑袍嗤嗤一直没有动,直到我手掌临头时,他腰间忽然窜出那条黑色的绳子,从下而上,象一把利剑一股,直刺向我腹部!
腹部面积大,此时我已身在半空,要躲开就绝不可能的,但是,我现在又岂是以前的那个我!
左掌往下一摆,一股强风从掌心透出,这是“扬风”秘技!
换作是以前,我是不敢这样做的,那绳子象是神仙索,也象是勾魂索一般,隐现无常,处处要命,但现在,不知道从哪而来的强大信心,想也没想,就摆掌往下,而右掌,依然直拍黑袍嗤嗤的头部。
黑袍嗤嗤惊叫了一声,头部一侧,被我击中肩膀,整个人往后便倒,至于那绳子,自然也失去了力量,被我左掌扫跌在地!
“我早就说过,待我恢复了力气,要将你们打得满地找牙!”
我拾起地上的绳子,用力一扯,绳子断成无数段。
黑袍嗤嗤抚着肩膀靠在岩壁上,惊恐地看着我。
我终于看到他的脸了,所以感觉到他的惊恐,他其实不是他,而是她,因为她头部露了出来,罩在头上的,原来是一个头套,早已跌落在地。
“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她盯着我,脸上的表情,惊恐之余,还满是疑惑和不解。
看到这个黑袍嗤嗤原来是一个女人,我心里便狠不起来,转过身去。
“你们说的那个人,现在在哪?!”我盯着已经吓呆了的烛羽和邹斯问。
“在、在、在那边。”烛羽指着一个方向说。
那个方向,正是以前经历过的随缘梦境位置。
我冷笑了一声,看到他眼中闪了闪,知道他说的是假话。
同时,背后有股风直吹而来!不是风,是杀气!
我每次都被女人欺负。
先有万寅燕,又有蒙媚,然后是杨垂容……现在,还有这个黑袍嗤嗤。
但是,这次不会,我能控制!
转过身时,手一伸,已将绳子拿到了手中,面对满脸惊讶的黑袍嗤嗤,忽而其来的一种自信感,令我没有再怒气冲冲。
这绳子,明明已被我扯断了,现在居然还能出现,说明这不止是一条绳子,而是很多条,这些绳子,可以随意连成一条,又可以分成数条,黑袍嗤嗤刚才弃掉绳子,不是因为她放弃了,而是因为她手里还有绳子。
“我那兄弟在哪?!”我一字一顿地说。
“在、在……”这时候,那个邹斯倒是说话了,但他指着的方向,却是刚才烛羽所指的相反方向。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黑袍嗤嗤,她手里还拿着绳子与我相持着。
这女人,长得挺高的,瘦得很,头套已经掉了,露出一头长长的黑发,这时候,两只如鹤爪般的手也露了出来,正吃力地拉着绳子。
我见她一言不发,知道要再给她点厉害看看。
我暗中蓄力,将手中的绳子用力一抖,只见绳子如波浪般朝着她那头涌了过去,浪底藏雷的劲力迅速传速到她手中,她象触电一般,惊呼一声,手掌马上拿不住绳子,整个人往后便退,靠在岩壁上。
“你用的、用是的什么技法?!”她再次惊恐万分。
我心里知道这浪底藏雷、箭法和那几种秘技,代表着雷八和五家人的身份,决不能随便说出来。
“你再不说出我那兄弟在哪,我就不客气了!”
她眼神迅速往我背后扫了一下,似是与烛羽和邹斯交流,这只是一瞬间的事,然后,她说:“他在灵魂归附之地挖掘镇冥,往这个方向前去,然后向下……我领你前去。”
我心里冷笑,只怕你们三人是惊震于我现在的能力,暂时屈服,背后一定还会有许多花样的。
“我雷八岂会怕了你们!”脑里闪出这个念头。
我侧了侧身,看着烛羽和邹斯:“放了这三个冰人,然后你们两人在前面走,互相隔开数米,不能交谈……”
我说完后,看到他们三个一脸错愕的表情,或许他们对我说的话不明白,还是对我的用词不理解?
“你在前面,你跟着,不要太接近……”我换了几种表达方法,他们终于弄明白了。
他们的话我能听明白,那是因为我脑里有雷八的记忆,我的话,他们听得半明不白,可能是因为所处的环境不同,产生各种用词和句式、语调方面的差异。
“这些人,也不知道躲在幽都下面多长时间了,外面的事,他们当然不清楚,更有可能……”
我心里另有个想法,但连自己都不相信,暂时不提。
“你们快走吧。”我打着手势,对那还活着的三个冰人说。
他们身上的粗绳已被烛羽解开了,看他们的现在样子,早已吓傻了,也不象能马上狂奔而出的样子,这个地方,肯定还有其他人看守,他们三个能不能逃出去,只能看命运的安排了。
走近那个冰人掉下去的竖洞,地上,还留着一整张人皮,但却没有血迹,看起来诡异而惊人,伸头一看,下面黑乎乎的,似有些幽蓝光影晃动着,只是太深远,看不清楚。
我在岩壁上狠拍一掌,将岩石拍得四下纷飞,以示威吓。
或许真是我的强大无比,令他们三人都老实了,烛羽和邹斯走在前面,两人隔开有几米距离,我则跟在黑袍嗤嗤身后。将他们三个分隔开,不让他们交流,而我随时能制住黑袍嗤嗤,这样,就可以万无一失。
按照以前在这里进进出出的经验来说,我们正朝着那个巨大的陷洞方向前进,八卦门就是在那里出现的。
“莫非那陷洞下面,还有乾坤?!”我对幽都里面的设置心有余悸。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我问黑袍嗤嗤。
“这里是幽冥之都,灵魂归附之地。”她说。
灵魂归附之地?这里真的有鬼?!还是以前见过的那些鬼兵?我听得莫名的心跳了一下。
“灵魂是什么?”我不由得问。
“是……是……人或其他、其他……留下来的一些东西……”她支吾地说,看样子她也不太明白。
我们在文明世界里也没弄清灵魂是什么,这些人躲在这里,更说不清楚了。
“为什么这里叫做幽冥之都,为什么会是灵魂归附之地?”
“壅遏不通,深遂阻滞,故名幽山,山内之府,深藏灵魂,称幽冥之都……”她说的这话,跟以前听到过的,猜测过的差不多,但接下来的话,就大出我意料之外了。
“灵魂藏于地中,此为出口,神便封堵此处,禁绝其出没,故称灵魂归附之地。”
我当时听得怪怪的,心想鬼魂不是四处游走吗?怎么都藏在这里了?神?!怎么又跟神族有关了?神这个字,令我心跳不已。
神族,还有那些龙,那些鬼兵,不是都离开了吗?
“这里死过很多人?”我问。
她可能听明白了我的意思,说出来的话,令我震惊不已:“不知道。这些灵魂,早就藏在这里,比我们更早就在这里了!”
这里真的是什么地府鬼域一样的地方?就不知道她口中的神,是否就是神族,但神族都已经走了,八卦门也消失了,这些人为什么还留下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