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这次的情况不同,举个例子来说。有一池水,这池水,是独立的,形成一种自然的卦气,会呈现后天文王八卦分布,后来,有人将这池水与另一池水之间搭上一条管道,让两池水连通在一起,这两池水就不再是两个独立的八卦之气,而是融合成一个八卦……大约就如我们现在的中国一样,虽然各处山水民风各异,但由于是同一个大民族,交往频繁,都是一家人,所以,整个中国,也是同一种卦气,后天文王八卦之气。东北方,就是艮卦所在,这个幽都,也正是艮卦的核心所在。阿容,你在万家村那里也听到万甲子说起,那雷家当年就是到东北,去破解那个什么中华缺的,依据就是这个原理……”
说到这里,我脑里忽然一闪,好象想到了什么。
杨垂容也是神色一震,脱口而出:“雷家,东北、补缺……”
“雷家就是到这里来的!他们要补的缺,就在这里!这里就是那个中华缺所在之处!”我和她大叫了起来!
雷家,那个全族人死在东北的雷家,他们当年,曾经进入这里,在这里想办法去补中华大地上的后天八卦之气的不流通的缺!
这个缺,雷家的人,叫做中华缺!
范同听得呆了,一头雾水。
“你懂后天八卦吧?”我问范同。
范同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看你用石头摆几下,就弄得风起云涌的,甚是有趣,也可以吓吓人,于是就学了一下,虽然学得不好,但也知道。”
“后天八卦,也就是我们说的文王八卦,依其五行所在方位,由东方算起,分别是东方震木,东南方巽木,南方离火,东南方坤土,西方兑金,西北方乾金,北方坎水,是不是一种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的五行相生规律?”
范同点了点头,杨垂容也凝神听着。
“但是,唯独东北方的艮卦属土,与北方之坎水不相生,又与东方震木不相生,这样说,是不是整个八卦圈中唯一不能循环的地方?”
“你是说,以文王八卦比之中华大地,东北之地,便是中华大地里面一个独立而不能协调的位置?”杨垂容明白了。
“你想想近代的历史,东北兴安岭一带发生的事,是不是直接影响到中华大地的存亡?”我说。
这个中华缺,我以前也有想到过,现在经雷家的人一刺激,马上便清楚了。
我们现在所说的中国,是经过秦朝的统一,大约到汉唐期间才固定下来的,后来又经过很多风雨,但整体区域大约没有大的变化(藏蒙的事,可算作是区域内),从汉唐以来,五胡之乱,后来的鲜卑、女真等民族与中原大地的冲突,又有近代的东北事件,每一件都是影响整个中华大地的存亡,可以说,东北一带,从我们知道的历史来看,从没有消停过,从阴阳五行之理来看,正是因为东北艮卦的独特性和不协调性而形成的。
范同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反而又问了一句:“那是不是说,周文王整理或是发明的这个后天八卦,就是对中国这个地方的一种变化预测?”
我想了想,说:“你说得也对,其实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文王八卦,就是:各方虽乱,终可融合,东北之缺,恐难补全!这也是中国历史的一种写照和概括!”
杨垂容惊叹道:“小涵,你记得殷末三贤的箕子吧?他在殷商灭国后,隐居起来,以黑白两色石子摆卦占方,借以观测天象,参悟星象运行、天地四时、阴阳五行、万物循变之理。武王灭商建周后,求贤若渴的周武王访道太行,找到了箕子,还请教过治国的道理,他却半句不说……箕子后来去了现在的朝鲜半岛,教那里的人礼义和田蚕织作……幽都里面不是有商朝人的很多龟甲留下吗?莫非箕子当年意不在朝鲜,而是这个幽都?!还有,传闻商亡于周的原因,是因为当时商人派出一支主力军队,到了大兴安岭一带,原因不明,因此周人才趁虚而入,而这支军队的去向,在商亡以后,不知去向,也有说是跨过白令海峡到美洲……这些事,会不会有些神秘的联系?”
她这方面的知识,虽不及万寅燕,但对幽都的一切相关的资料,只怕天底下也没谁比她更了解了。
她这样一说,令我也觉得极有可能是这样。箕子深通阳阴之理,自然是想着故国重建,幽都里面,有大量的商人遗物,说不定其中就包含着可以建国的秘密,他要是到过那里寻访,却是一点也不奇怪。
“他或者还由此知道了周武王父亲那后天八卦的秘密,明白了中华缺道理……”,范同大约也听明白了我们所说,“想不到这里的所有事情起因,都是基于这个中华缺。那雷家的事,隐约听我叔叔说过,真有点令人血脉沸腾,如果这里真有这样的设置,无论如何得要看看,不要让另人居心的人破坏了!”
范同现在也挺有大局感的。
可是,他又怎会想到,不久将来,我们三个,都再与这些事无关了,再与这个世界无关了。
——雷家的人到过这里,又对幽都作出一番改变,这些改变,是基于文王八卦而来的,应该是有迹可寻。
“其实道理不复杂,只需将幽都这里改成一种木气或是水气,就可以令整个后天八卦循环起来,只是,能做得到吗?”杨垂容皱眉道。
我也觉得很难做到,要将某个地方的卦气改变,必会引起一连串的关联变化,后果不可预计。
想起现在身处西北方的金气之中,我心中一动:“逆之不如顺之,如果在将幽都这里,顺应其势,将西、北之处的金气加强,而将东、南之地的火气加强,继而引发整个东北卦气的流转,到时,那北方坎水,遇金相生,而金又与东北艮土相生;按此推算,东方震木,遇火相生,而火又与东北艮土相生。等如在东北艮土与正北坎水之间设一金局,又在东北艮土与正东震木之间设一火局,整个文王八卦,岂不是可以全都连通起来?!”
这样的结果,可以与我在这里感受到身边这些兑金寒冷又不压抑之气互相印证!
杨垂容不住地点头:“正是这样,正是这样!”
范同惊讶道:“你是说,雷家的人做到了,所以,东北重归我们,整个中国连成一片?!”
我与杨垂容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但近年来,东北一带其实不平静,总给人隐隐欲动的感觉,这是时事给我的感觉。
到了现在,东北还是一个一触即发的地方,这点是无疑的。
想起万甲子那些话,不禁对雷家敬服得五体投地,敬他们的这种护国扶邦,不惜牺牲全族性命,服的是他们精通阴阳,设计巧妙。
“我们做事,会不会太自私了?”我心里暗暗想。
既然清楚雷家的人到过这里,又知道了他们的设置,下面的路,就会心中有数。
前面走下去,还是这个宽高几十米的山洞,两侧岩壁呈断裂状,整齐得象积木,而身边的寒意,越来越强烈,直透入骨,却没有压抑感,走到最寒冷之处,我们三个不禁相拥而行,要我用身上的后天八卦之气将三人体内之气调动起来,这才堪堪抵受得住。
“这个地方,一定会有特殊的设置,这些设置,一定是基于这里的特别之处设下的,雷家的人再多,也决不可能在这里开山劈石,他们会因地制宜!”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