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你认得路,在前面引路!”
“好的!”杨明双手一撑,脚下顺势滑出,双手所持树枝,连番在雪面上、岩石上点动,竟然如箭般的快速,一下子就掠过我所站的岩石,斜斜地消失在林中,只余地下一条浅浅的雪痕。
“那我也先走了,范同,你慢慢来,我们在前面等你!”孙偌也笑着对范同说,说完,也如杨明般滑出,不一会,就消失不见。
范同马上就呆住了。
“试试,摔几下就学会了。”杨垂容扬扬下巴,示意他套上雪橇,范同一脸无奈地照办,双手拿着树枝,往地下一撑,倒是真的滑动了起来,而且速度很快。
正当我想为他叫一声好的时候,他却整个人往后倒翻,摔了个四脚朝天!
“不要心急,不能用蛮力,要借势而行……”
前面两个山峰是连在一起的,我们在山上沿着山腰,大概呈横向的s型斜斜滑行下去,速度非常快,范同摔了几跤后,居然真的掌握了要点,滑行得有模有样,现在我也承认,他们的速度比我要快得多。
正当我和范同两人气喘如牛地沿着他们留下的雪痕追上去时,却看到他们几人正伏在前面,拿着望远镜,好象在看着什么。
“吉嘎人竟然到达这里了?!”杨垂容咬着牙说。
她对这些吉嘎人有种特别的恨意,此中原因,我已从杨家人口中知道。这些吉嘎人,原来与杨家有山货交易买卖,彼此相安无事,但有一年,吉嘎人到杨家村交易时,其酋长垂涎杨垂容美色,夜里趁着酒意摸上了她房间,差点被杨垂容一箭射翻,从此便被杨家逐出幽都一带。
“那酋长,叫做李禄笃,如果容姐见到他,要不杀了他,要不阉了他!”
我当时便听得背上生寒,杨垂容狠起来的时候,真叫人胆寒。
我们现在是在一个小山峰下方的一处大岩石上,望过去,便是杨垂容说的那个峡谷,那个热气腾腾却又浮雪满布的小湖,就在其中。
正如杨垂容所描述的那样,那是一个宽大而狭长的峡谷,宽近百米,两侧是峭壁,下方长满了很多不同种类的植物,有些非常高大,而因为到处白茫茫一片,铺满白雪,所以长度,则无法用肉眼测知。
这个峡谷,虽然铺满了白雪,但下方隐隐透着一层浓浓的雾气,白雪覆盖下,却又有很多小泉眼,绝大多数如水井一样,满是泉水,很是耀眼,在望远镜中,不时还冒出一些气泡。更远一些,就在峡谷中部,有一大片白色的积雪,上面的雪不时会移动着,就是那个上浮积雪,下泛暖气的小湖。
“你再仔细看看,在我们的右侧,这峡谷的北边,那些树木之间,其实也有很多洞眼,有水从里面流出来,而右侧这座大山,就是幽都了,我们一直沿着幽都的边缘转到这里。”孙偌用手指着那峡谷,给我解说着。
这时候,我也看到了杨垂容所说的那些吉嘎人。
他们大约有十来人,正沿着峡谷北侧,与我们同一方向,向着那小湖走着,这些人看不清面目,都背着大大的背包,正小心翼翼地在峡谷边的岩石与积雪间穿行,离开我们很远。
“我们现在怎办?”我问杨垂容。
她马上说:“趁着时间尚早,孙偌与杨正杨大,返回杨家旧村,与桂妹互通一下消息,再将其他物资带进来。这里,就交给我们几个了。”
孙偌点点头:“以你手上的弓箭和对这里的熟悉,加上小涵现在的能力,还有范同,再加上杨光杨明,又处在暗处,必不至于为那些吉嘎人所乘。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要是有什么行动,最好能等上我们几个。”
杨垂容说:“如果有什么事等不了你,我自会留下标记,杨家的人都能看得明白,你们路上也要小心。”
实际上,来路已经搭好,以孙偌的身手,估计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能回到杨家旧村。
孙偌说走就走。
“这些王八蛋,怎么竟然摸到这里来,又怎会知道这个地方!我们潜上去,乱箭将他们射死!”杨明低骂道。
“这事不要急,吉嘎人的箭术也非常出众,不在我们之下,况且这里不在射程之内。”杨光说。
“我们下去,先靠近他们一些,但要保持在他们上方!杨明一路上要留下标记,让孙偌他们能沿路跟来。”杨垂容说。
此时正是中午,太阳耀眼,我们又都穿着斑黄或是灰黑的衣服,在雪山树林中极难辨认,快速靠近他们,应该有没有问题,如果真能如杨垂容说的,保持在他们上方的高度,这样就能最大程度发挥弓箭的作用。
我们慢慢沿着山峰走了下去,有些不必要的东西,都藏着了,尽量保持灵活和机动。
范同说了声:“现在好象加入了特种部队一样,老子回去叫苗人也练一练!”
我拍了拍他的头:“别多废话了,才离开苗寨多少天,就变回原形了!”
范同挤了挤脸:“跟你小涵哥一起,习惯了放松和随意嘛……”
杨垂容已顺着山峰,借着白桦林的遮掩,溜下去一段距离。
那些吉嘎人在谷下行走,我们则要在他们上方不远处跟踪,不时要攀着树枝,踏着岩石,又不敢弄出声响,走起来真不容易,幸好,因为这一带温度较高和水量充足,树木长得很粗壮茂密,遮掩性很好,所以也不致于惊动他们。
杨垂容坚持要接近到五十米左右,说那是弓箭能致命的范围,而杨光和杨明却认为保持在百米左右较好,这样,虽不在致命范围,但也是有效射程之内,而下方的吉嘎人,隔着百米,又有树木阻挡,这里环境复杂,对我们的伤害有限。
我听到这里,知道杨垂容有点心急了。
“你要是看着哪个不顺眼,我替你一箭射倒就是!”我悄声在她耳边说。
我的箭,比这里所有人都要射得远,射得准,这是雷三箭的绝技。
下意识拍了拍背上的猴王。
每当不让它作声时,我就将它放到肩膀上。
猴王通人性,它一声不响,只是不时到处看着。
前面那些吉嘎人,也不是直接前进的,他们也不时在察看着周围的环境,似乎在寻找什么。
范同说:“莫非他们跟我们一样,也知道了这里是有可能进入幽都下面的地方?要是说陶教授和那个方涵之倒是有可能,但他们……”
杨明点头道:“你说得对,他们要是真知道这里与那个什么灵魂有关,早就钻来了,怎么这么巧就在这个时候?”
我却想到:“这样说,他们那个跳动的、神的灵魂,也在幽都里面了!”
其他人也很是惊讶。
“他们好象拿着些小瓶子,在装着那里的水,好象有一台电脑分析仪之类的东西,应该是分析那里的水质!”范同轻叫着。
我抢过他手中的望远镜看过去。
那些吉嘎人,在望远镜下,可以清楚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