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跟当时阿蒙两家的长辈联系的,可怜阿云峰和蒙执,到死不也知道这个万家村的存在。
莫非就是他刚才看着的那两幅画中的男人?临摹的……临摹的……怎会是临摹的?不是画下来的吗?真叫人费解。
“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国之命运,世人之命运……”
我正不知道他为何有此一叹时,他却又话锋一转:“你见过白日飞仙吗?”
这是一种道家修真的终极境界,听说能将肉身修炼到化成一道白光,消失不见,进入另一个空间。
我只听说过,但没有见到,倒真是很想一见。
“明天或可一见。”他微微笑道,又说:“方家跟万家有世代的婚约,村中女子,如果雷小哥合意……”万甲子眨眨眼睛说。
我连忙摆手:“晚辈已有妻子,也姓万……”却想起,万寅燕已是那个方涵之的妻子,我现在,其实不姓雷,也不姓方,而且凭空出现的人,或者是人猴。
心里又悲戚起来。
“不如还是回秦岭去,在那里了却残生,或者,在这里也可以,这是个隐世秘境,也有人共住,不怕无聊……”
“雷小哥忽露愁容,莫非有什么事?”万甲子观人入微,一下子看到了我的异常。
“老先生,除了五行杂气,对于幽都鬼宫,以及秦岭神宫,你知道多少?”既然来了,绕着弯也要问一下小五的事。
万甲子微微一怔,道:“这两个地方,便是我们几家人一直研究着的,我只知道那是神族的两个重要之地,有些不可思议的灵异之处。老实说,幽都鬼宫,已是万家村的心头梦魇,平时不想提及,远而避之,而那秦岭神宫……”
“万家村有没有人到过这两个地方?”我再将话题拉近一点。
万甲子震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有!三百年之中,除了万玉燕前辈,万家可能还有两人进入过神宫,只有一个能回来!”
我大吃一惊,这个万家村,竟然曾有两人进入过神宫!小五应是其中之一,另一个是谁?他说的可能,又是什么意思?
“但是,我所知道的,好象从没有人进去过。”我没有将进入神宫的事跟他说起,因为其中涉及太多,尤其是涉及小五的事,这要慢慢来。
他摇摇头:“当年,万玉燕离开后一直没回来,她亲哥哥万千重外出找她,听说也进入了幽都,而且又到过神宫,只是后来就下落不明,估计是死在里面了!”
万玉燕亲哥哥万千重曾到幽都找寻她,还从幽都出来再到神宫?!
这件事,杨垂容是不知道,还是没有说出来?难度这个万千重不是经杨家村进去的?
“除了万家两人,方家也有一人进入了神宫,但也没有出来!”万甲子又说。
我心里一惊,他莫非知道我的事?小五跟他说过?看他的神情,又明显不象。
“你是说方家也有人进入过?是什么时候的事?是哪里的方家?”
“这人叫做方腾浪,是广东那个方家的人,他比万玉燕和万千重两人要晚一些,具体时间,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几家人,各自行事,联系不多,所以,彼此消息隔断,尤其是近几十年来,他们之间都已不再来往了。所以很多事我们知道得多点,他们却只知道一些。”万甲子说。
“天啊!”我几乎叫了起来,在我之前,方家村竟然也有人进入过神宫!
“到过这两个地方的人,几乎没有人能活下来,其中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幸好,但也不幸……”万甲子这几句话,有点语无伦次的味道。
不但是他,阿云峰每次说到这些事,也是这样,他们都知道一些,但不全面,所以我也没办法知道全面的情况,这么多年了,许多事,随着当时那些人的离世,已经成永远的秘密。
“万家和方家各有一人进去了神宫没有回来,而万家有一人出来了,那人……”我隐知道他说的就是小五,正好借此机会探问一下。
万甲子却一摆手,说:“已近半夜了,雷小哥早早休息,更多的事,明天再谈。”
显然,有些事,他还是有保留的。
我依然由万庚辰带着,回到住处。
路上,我问他:“万家人的名字起得有意思,你是不是还有庚子、庚申之类的兄弟姐妹?”
万庚辰点头称是:“我有一兄弟,叫庚申。”说这话时,他的语气很古怪。
“有机会跟你那兄弟认识一下。”我说。
“他……好的。”他迟疑地说。
小五在这里就好,但他为什么没有出现?
“万老先生说,明天有白日飞仙什么的,这是什么回事?”我又问。
“那是本族高人,经过修炼,飞仙而去的时刻,听说数十年甚至百年也难得一遇,你们也是自家人,既然碰上了,所以邀你们一看。”万庚辰精神马上一振。
真有这样的事?
回去后,刚推开房门,旁边房间的杨垂容便走了出来。
进了房后,我将事件跟她说了一遍,她也是惊喜莫名:“起码我们还有一个避死之地!”
连她也不能确定自己身上是否还存在五行乱气,何况是我们。
她又惊呼:“原来还是有人进入过神宫的,这事看来背后有些内容。”
“除了这方面的收获,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那雷家的来历了,这个雷家,跟我们有极大的联系,幸好还有人知道内情,我们这次乱打乱撞,收获之大,真是想不到。”我说。
重要的是要看看这雷家,与我梦中那个雷三箭有什么关系。
那游世丘倒是安静。
杨垂容微微一笑:“他出去了,还没有回来,这人身手极好,行动也隐秘,估计当年在幽都也是这样,喜欢到处看到处碰。”
是的,当年他就是这样,所以跟方海和万玉燕产生了分歧,后来自己偷入鬼宫,目的,当然是寻回他那老祖宗蚩尤。
次日,可能由于喝了点酒,又因为前日的劳累,杨垂容睡得很沉,我也没有去叫醒她,而游世丘的房间,一直很安静,不知道他回来没有,也不知道他探到些什么,在别人村里作客,这样乱走,还是不太好的,但出于安全防范的心理,到处看看,也算是一种警惕。
接近中午时分,杨垂容才过来敲门,她虽然梳理得很整洁,但这半年来,身体比以前消瘦了许多,我看着有点难过。
“阿容,平时多吃点东西,你现在也太瘦了。”我给她倒了杯茶,这里的茶,也带着浓浓的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