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走到罐子堆的中间,又被吓了一跳。罐子堆中间是空旷的,只有一个巨大的陶罐,半埋在地下,上面还压着一块大青石!
那一定是个陶罐,埋入地下不知道多深,但露出地面的,也有近两米!陶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制造的,看上去泥黑泥黑的,仿佛是一堵破旧的泥墙,外面画了很多怪异的线条,分不清是花纹还是符咒,不但有厚厚的盖子,上面还压着一块巨大的大青石。
里面装的是恐龙?猛犸?还是我从没有见过的物种?!这个罐子堆里,这个罐子就是中心焦点。
心里震撼得一阵乱跳,用手按了按,心跳还是止不住。
正拍着心口时,脸上忽然一凉,有个东西正摸着我的脸,转头一看,旁边的一个大罐子的盖,竟然顶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一般的东西正伸出来,因为离得近,所以碰到我脸上了!我吓得魂飞魄散,惊乱之下,用尽全力猛一拳揍过去,把那只手打得缩回罐子里去,罐子盖“卡”的一声轻响,又盖上了。
这时候整个罐子堆都发出一阵哄响,好象里面全部的东西都动了起来,吓得我跟杨垂容趴在地面上,气也不敢大口喘一下。
历次出生入死的冒险中,以这次受到的惊吓最为厉害。
过了好一会,所有响声才停了下来。
幸好这些都是罐内的声音,沉闷得很,没有惊动苗人,否则,我跟杨垂只怕也得要暴露。
但老实说,我的心理承受力已经到了边缘,于是打了个手势,叫她后退,退出罐子堆。
“不行,我们不能进去,里面都是蛊,山洞里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们一定应付不了!”
也难怪猴王不肯进来,它一定是嗅到了这里的味道。
杨垂容脸色也有些发白,换了是一般女人,只怕已经吓得尖叫连天,甚至晕死过去。
她点点头,同意我的说法。
我们两个又贴在两侧的石壁上,慢慢地退回铁栅栏那边的入口处,还隔得远远的,就叫到阿康在大声责骂着:
“里面是圣地,如果有什么失闪,我们如何能将老祖宗安顿好?快到里面看看!”
糟糕,他们竟要进来了。
我与杨垂容不得已,只好转身快速向里面冲去,又冲到那罐子阵前。
“他们说里面是圣地,那这些罐子后面,应该还有地方,我们快速通过就是。”她说。
我一想也有道理,但心中还是戚戚不安,“要十分小心,因为,有些罐子是会打开的,里面有东西爬出来。”
我们正身处一个蛊窟之中,想想都令人心胆俱裂。
这一次,我们不敢分开,一前一后的沿着空间较大的地方走去,后面的电筒光已经能看到,那些苗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很快,我们就通过了中间那个巨大的陶罐,但这时候,身后电筒光线乱闪,好象有人发现了我们!
“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两个影子!”有人高声叫着,随着叫声,所有电筒齐刷刷地朝着我们这边照了过来,有好几个人冲了过来。
杨垂容的动作非常快,在我身后一扑,将我扑倒在地上,然后抱着我一滚,滚进罐子堆中一条能容身的缝隙中。
我们两个都不敢有更多的动作,我半压着她,她仰面躺在地上,缓缓地抬起手,手中早已拿上了弓箭,正慢慢地搭上。
她拿着的,是好几支钢箭,看来如果被发现,就要将那些过来的苗人一一射杀。
可惜我这段时间箭法虽也练得很熟悉,却没有象她那样在手上装备了弓箭,否则,就可以跟她共同对敌了。
我半压着她软软的身体,鼻中闻着她的气息,想起那天帮她脱衣驱蛊的情形,心里不禁有些发热,但不敢胡思乱想,将头四处看着,希望能找到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
按这样的情况看来,那几个人沿着这个方向走来,我们一定会被发现的,深入禁地,又来历不明,后果非常严重,况且范同也不一定会进来,想要露出面目相认,也是不可能的事。
“我明明看到两个影子在这边闪了一下,怎么不见了……”
“这里一直都是鬼影幢幢,你是不是看错了?”
这些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不安的语气,他们对这里也很惧怕。
他们离我们这里又近了些,如果不是前面还有几个堆在一起的罐子挡着,电筒的光线几乎都能照到我们身上了。
透过前面几个罐子间的空隙,看到有三个人拿着电筒,正盯着我们这个位置,探头探脑地走了过来,相距不过几米。
这可真是糟糕之极,我正要提醒杨垂容箭下留人,只能伤不能杀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可怖的情形:
这三个人侧边一个大约有人一样高的罐子,上面的盖子正慢慢的向上翻起!先是动了一下,然后停下来,再向一边移动着,这分明是里面藏着东西,先将盖子往上顶松了,再要将盖子移开!
杨垂容应该也发现了,全身马上绷紧,弓箭轻轻挪动了方向,对着那个罐子。
这时候,那三人最后的一个,刚好走过了那罐子,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居然没有发现那罐子的异动!
三人走得极慢,最后那人刚走过了那罐子,罐子上的盖子悄然无声的一下子移开了,里面伸出一个东西来,借着电筒光,我看得出,那是一个人手,一只毛茸茸的大手!
我吓得几乎就要惊叫起来,但那走在最后的那个人,还是懵然不知!
这时候,暗影一闪,那只手飞速的缩了回去,发出“啪”的一声暗响,然后罐子里发出“吱”的一声。
是杨垂容用箭将那只毛茸茸的大手射了回去!
“什么声音!”那三个终于察觉到了。
“这罐子怎么打开了?!快,快按住,不要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杨垂容的箭实在太快,只闪了闪,或许那些人眼前只是花了一下,又听到罐子的响声,故而忽略了。
那三个手忙脚乱起来,有人按住那罐子,有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来一些泥巴样的东西,将罐子的盖子封了起来,又拿东西将之压住。
我和杨垂容气也不敢喘一声,生怕他们慌乱间会走到这边,发现我们。
幸好,那几个人动作也够利索,很快将罐子封好。
“妈的,吓得我那个!原来就是这罐子松开了,弄出了声音,害我们要跑进这个地方!”有人长吁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弄好了,我们还是快出去吧……”又有人说。
“不再进去看看吗?”有人问。
“啪!”的一声轻响,我看到是一个人拍了另一个人头上一下,“在这里都已经吓得老子要尿裤子了,你还说再到里面!快点回去吧!”
听到三人的对话,我也松了口气,看来他们马上就要回去了,不会发现我们。
“你知道这些罐子里面都是什么吗?那传说是从老祖宗那时候就养下来的蛊,老祖宗要安顿在后面的圣地,就是因为他与这些蛊是同一年代的,有熟悉感,听说,这是苗族几千年来就定下来的规矩,否则,那个叫做游世丘的怎么就能打动苗族的长老呢,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事,而且将老祖宗带了回来!”看这人的语气,可能是辈份比较老的。
“这事……靠谱吗?”这个,就是那个被拍脑袋的。
“啪!”的又一下,那人又被拍了,但是,他这回倒是有经验了,身子一侧,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