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到前面的方涵之“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惊讶,然后也是如黑烟般飞速倒退,两人一下子消失在我的视线当中。
“小方!你怎么了?”步云青大声叫着我,但看样子他还是僵在那里。
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嘴唇能动了,然后,身上的气流动起来,四肢也活了。
“我没事!你怎么了?”随着我这一动,四周那种古怪的状态也好象活了,步云青马上转过头来。
“真吓人!这是什么功夫?!”步云青估计脸都绿了。
我缓缓地说:“那是一种传说中的秘术,叫做固步,能令人寸步不能移动!”
我与步云青走向前面,他打开电筒,看到前面是耸立着的一片岩石,没有发现蒙媚和方涵之的踪迹。
“这片岩石,连绵有好几百米,平时要爬上去,也不容易,他们将阵的出入口设在这里,一般人轻易也不会上去,很合理。”步云青说。
我心里犹豫着是不是追上去。
“你对这个阵,有把握吗?”步云青问。
“现在还不好说,得要走过前面这片岩石,感受一下里面的情况才能清楚。”
“那我们走过去看看!”步云青用电筒照射着前面一大片的岩石说。
说完,我们两人,踏着早已磨得光滑的岩石,慢慢向前面爬上去。
从地上已经磨得光滑的岩石可以知道,这个嵯峨山,特别是我们走着的这个山峰,平时一定是西安人郊游的胜地,若是换了是平时的日子,这个春夏之交,来这里游玩的人一定很多。
身边的雾越来越浓,几米以外辨别不清,还隐隐的吹起了风。
“这个八卦阵,可能因为蒙媚和方涵之的进入,而发动了,我们要小心,一定不要迷路,否则一定走不出来!这里可不是前些天那个小树林,这前面是一个大山群!”我提醒步云青。
我以为这样会令步云青心存警惕,不料他却轻松地说:“这个嵯峨山,我熟悉得很,标志物很容易辨认,摸着石头也可以走回山下。何况,我们也不能不管蒙媚。”
我知道多说无用,心里却明白,这个阵能将那些生气困住,范围自然非常广,我们现在面对的,只是其中极小的一个部分,这个部分,是一个入口,也是一条阻止外人进入的界线。
眼前的这个山峰,在没有发动前,是山,是艮卦方位,艮卦是生门,但一发动,这些卦的方位会变动,再与其他两个八卦阵交织,那种变化,就算是神仙也无法应付。
心里不禁犯起愁来,但正如步云青所说,我们不能抛下蒙媚不理,她刚才也没有弃我而去。
“我们得要快!这阵刚发动,变化还不明显,我还能辨得清!”说完,一拉步云青的手,顺着风势一蹬,便往上飞跑起来。
有风流,有卦气的地方,这流影的秘技便可以发挥威力。
步云青先是一呆,然后明白我的用意,脚下也用力,在我的带动下,我们两个很快就过了这一大片的岩石,前面忽然冷了起来,气温骤然下降了。
“应该是北方坎卦转到这里了,如果我们现在停下来,能熬过这阵寒气,接着就会是乾卦,那是开门,也是出路之一,开门转过以后,再要离开这里,只怕不可能了!”我对步云青说。
步云青想了一下,问我:“你是说,蒙媚如果要离开,也必须等这个乾卦的开门转过来,才有机会,是不是?”
“是的,所以,我打算在这里等上一会,看她能不能回来再说,如果再往前去,只怕我们都没办法出去。”
步云青沉吟了一下,说了声:“好吧,我们先在这里等上一会再说。”
但在这里,却不容易呆得住,因为气温低得令人不能忍受。
步云青收了电筒,周围虽然几乎什么都看不见,过不了一会,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甚至还有轻微的牙齿叩动声音,那是他受不了低温的迹象。
我还能撑得住,但他却不一定能。
刚要上前扶他离开,却发现鞋子已经跟地面连在了一起,那是因为地上早已结了一层冰!
真是太骇人了。
我用力蹬松了地上的冰,上前一把拉住步云青,发现他身上都已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整个人竟已经神志不清!
这前后才多长时间!
我吃了一惊,一把将他扛在肩上便往山下跑去,现在暂时顾不上蒙媚了,先将他带离这个危险境地再说。
体内的卦气,因周围环境的影响,也流转起来,一阵阵暖意从体内透出,全身暖洋洋的。
等我走下那片岩石时,周围寒气大减,步云青也苏醒了过来。
艮,为山,为止,为雾,又是生门,设计这个阵的人,真是太高明了!那个方涵之,在阿云峰的调教下,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小方,雷家的秘传也真厉害,跟那个方涵之和蒙媚这些人比,一点不差!”步云青喘着气说,气息有点虚弱。
我猛然想起在秦岭深处的神宫里,那时候小五也差不多这情形,他们都轻视了这些无处不在的卦气那种无形的杀伤力。
心里不期然的害怕起来,害怕再走下去,步云青也会重蹈覆辙,跟小五一样丢了性命。
我不能让他在眼前再发生小五的事!
“走!不要管蒙媚了,快走!”我一把拉起他。
步云青惊奇地看着我:“这里不是已经安全了吗?我们得要等蒙媚的消息!”
我清醒过来,他说得对,我们已经退出了那个阵,在那片岩石之下,阵里面的卦气影响不到这里。
反应有点过敏了。
这里虽然寒气大减,但四周不时的飘动着一阵阵寒雾,也令人觉得遍体生寒。
“这里真的比前几天树林中的那个阵厉害得多了。”步云青呼了口气说。
他连茂陵那地道都没办法走得完,在这里,体会当然更深了。
“不用急,稍等一会,就会转到乾卦,老阳之气会将寒气暂时驱散,那时候,如果蒙媚还不能出来,我们也只能离开,回去后从详计议。”我说。
说完,下意识要拿出机械表看看,却发现表已经不在,所有东西,都留在那个方涵之身上,我光脱脱的从秦岭的神宫走出来。
“回去得要再买一块好的机械表,在阵中只有机械表能看时间,什么指南针和电子表都失效。”
果然如我所料,寒气慢慢散了,山峰的上方,慢慢透来一阵干燥的热气,象在桑拿房干蒸那种热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