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地方,可能是商朝人最后逗留的地方,他们将很多东西都放在那里。”陶教授说。
商朝被周武王起兵灭了,想不到还有些残部逃到大兴安岭,以前杨垂容好象也说过类似的事,她对幽都的研究,也很深。
“你是怎样到那里的?!”陶教授目光灼热地看着我,他跟小五一样,都是偏高而削瘦,长脸尖下巴,头发挺浓的,一片灰白,看起来有近七十了吧,但眼睛却极为有神。
“我、我……”我看了如花子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对于他们两人,撇开不实在的猜测,我们只是在山中碰到过,他们在那里的目的如何,对我有没有威胁,还不好说。
“简要地说说就好。”陶教授可能见到我为难的神情,所以放松了语气。
“我的家族,跟那里有不可知的关系,我的先祖,曾经在那一带停留过好长一段时间,研究过那里,现在,家里的人都不在了,我凭着留下的记载,慢慢摸到那里,在那里碰到你们。”其他的事,能不说就不说了。
“原来如此!”陶教授深吸了一口气,“这样说,你是凭着家族里留下的地图一类的东西,顺利进去,又顺利出来的?”
我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你们知道的那个蒙媚,她的家族跟我的家族一样,在那一带停留过,我跟她是一起进去,又一起离开的。”
“啊!”如花子轻呼了一声。
陶教授脸色马上变白,语声有点颤抖地说:“难道,她、她果然是那些人?!”
他指的那些人,说的应该就是阿方万蒙游五家人了,陶教授和如花子估计也查到了些什么,知道我们这五家人的存在。
“那里存着了大量的甲骨文,应该对中国的文化方面有很大的贡献吧?”我知道当天看到的那些甲骨文的价值,一定不能用金钱去形容。
如花子苦笑了一下:“我们那个时候,本来是没办法到上面去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设置将我们挡住,后面,那些设置忽然失效了,我们就马上上去,在上面见过有人和动物的尸体,就将之搬了出来,但很快,那些设置又生效了,我们不得不离开,最后,出现一声爆炸声响,将我们进来时的通道都震塌了不少,我们许多人都困在了里面,估计是凶多吉少了,我跟教授很幸运逃了出来,但也没办法再进去,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图片,是先期拍下送到外面的。”
我也震惊了,他们应该是我用三重八卦将里面的卦气扰乱后,才有机会上去的,但那些卦气又重新聚合起来,设置又生效了,他们不得不退走,侯龙涛最后那一下引爆,将里面一些地方震塌了……
这里面的因果,真是巧得很,也必然得很。
“你们可以再进去啊?”
如花子摇摇头:“别以为我们是万能的,我们只是一个工作组,从一批流落海外的竹简中,翻译出一些内容,其中有关于那个幽都的记载,于是就申请了经费,去探索,现在,探索失败了,很多人也因此生死不知,上面暂时搁置了这个计划,我们也无法再进去,唉……”
她叹着气。
还会是这样的情况,真想不到。
“那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又潜入龙归会?”本来幽都那里的事,对我来说,已经结束了,但很好奇他们现在要做什么。
“这得从教授在幽都那里翻译出来的几篇龟甲说起,涉及到一些关于商王朝的秘密!”如花子看了看陶教授,似乎在征询他。
陶教授点了点头。
如花子站起来,倒了两茶杯,其中一杯递给我,然后说了起来。
“据现在所知,商王朝,又称殷、殷商,是目前所知中国历史上的第二个朝代,是中国第一个有直接的同时期文字记载的王朝。他们先是兴起于黄河下游,后来成为夏朝的诸侯国,部落首领商汤于鸣条之战灭掉夏朝,建立商朝。之后,商朝国都频繁迁移,经历了三个大的阶段。第一阶段是“先商”;第二阶段是“早商”;第三阶段是“晚商”,前后延续600年左右。末代君主帝辛,就是纣王,于牧野之战被周武王击败后自焚而亡。”
她说的这些历史,我大约也能知道。
“说到商王朝,你能想起些什么?”如花子看了看我。
一路奔波,现在才算定下神来,这才觉得眼前的如花子,既保留着幽都那里给我一副可人的神态,又有其干练职业的魅力,两者完美结合在一起,果然就是我心目中完美女人的模型。
如花子见我望着她,脸红了红,眼帘低垂,不敢直视我。
“甲骨文、《封神榜》……还有……”我想起的只有这些。
如花子有点失望地看了看我。
我脸红了红。
“你记得那些龟甲吧?”教授好象又仔细地看了看我,才说。
那些龟甲,当然印象深刻了,那是很完整,保存得很好的龟甲,跟我以前从书上看到那种残破甲骨文龟甲完全不同。
“我们现在看到的甲骨文,是从一些已残破了的龟甲上辨认出来的。商人,好鬼神之学,尤精于阴阳八卦,所以,那里的设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他用手拿着那陨铁令牌,缓缓地摸着上面的纹饰和凤凰。
是的,我们现在所知道的鬼神之说,还有阴阳八卦的知识,几乎都出自这个商王朝,出自那些残破了的龟甲上面的记载。
如花子接上话,“教授是说,里面那些龟甲记载的内容,可能经历了整个商王朝发迹的过程。”
我望着她,一下子没听明白。
“我是说,那个地方,商人很早就知道了,而且在那里做着一些事,或者跟生命有关……”她说话的语气,也有点怪。
“你的意思是?”我仍然明白。
“那个随缘梦境,你也经历过的,不是很古怪吗?会扰乱人的思想,教授说,那是要将人的一部分思想清理出去,然后激发一些存在我们大脑里的,很古远的记忆……”
这话,她在幽都那里也说过,但我一直没法理解。
“整个幽都,是上古人类,或者说是商王朝研究生命的一个场所!”陶教授凛然地说。
我倒是笑了:“你们这些考古学者,也别太认真,不是我们才知道什么是生命,古人也有自己对生命的看法和体验,基于这种看法和体验,做点研究也是正常得很,以前的神话和考古的结果,也证明了这点。”
如花子马上说:“如果我说,他们都在遵循一定的方法,一定的方向去研究,而且有可能出了结果,你会怎样想?”
“这有什么的,做研究有结果是正常的……”话说到这里,马上觉得不对劲。
这跟我一直以来的遭遇,好象十分相关,隐隐有一种联系,我们方家,那些人猴……会不会也是一种对生命研究的结果?
“生命是什么?我们从何而来?又去往何处?”陶教授喃喃地说。
我同一时间也这样想,一时呆住了。
“我想了很久,只有一个可能:那些商王朝的人,利用阴阳八卦这种秘不可知的技术,在那里研究,研究生命,研究一切,而且有了结果!”陶教授的话,让我震惊不已。
他和如花子那些话,无非是两个核心:遵循一定的方法,这方法是什么?有了结果,这结果又是什么?
“你知道商王朝是一个喜欢迁都的民族吗?”如花子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