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啊了一声:“怪不得姐姐满脸的喜气了,姐夫也是红光满脸!”
万寅燕乐得呵呵直笑,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在这里约了朋友,不能跟着你去玩了,有点可惜。”
段丽也不以为意:“不要紧,我们大理,我们白族人,随时欢迎各地的朋友,能认识你们,已经很高兴了!”
如果换作其他导游这样说的时候,脸上一定不好看,但段丽脸上却有点不舍的表情,转身离开时,还看了我们好几眼。
万寅燕看了看我,也是一脸的唯憾,她拿出手机,拨给杨垂容。
“她手机停机了!”
停机了?这怎么可能,才一周不到的时间。
“可能发生了变故!”我心里马上这样想,正常情况下,杨垂容绝对不会将手机关掉。
“那怎办?”
“找不到人,就找地方,那个地方,叫做云雨泽,既然有地名,就一定能找到!”万寅燕道。
随即,她马上扬声叫着:“小丽!段丽!”
“你们要到云雨泽?!”段丽惊讶地看着我们,她可能以为我们是去看苍山洱海和大理古城了。
这有什么不妥?离得太远?
“这不远处就是洱海,如果你们不喜欢看山看水,也可以去看看各民族的风情,这里有汉、白、彝、回、傈僳、苗……等民族居住。”段丽给我们介绍。
“约我们到这里的朋友,就在那里,所以我们要去找他们。”我解释道。
因为没想过杨垂容会突然失联,对这个叫做云雨泽的地方,没有深入了解过,这个时候,有点手足无措。
“他们在那里?怎么可能!他们是本地人吗?那里最近好象发生了些事,你们还是不要去了……”段丽支支吾吾地说。
看样子事有蹊跷,那里刚好发生了事,而杨垂容也刚好失联了……
“我那朋友并非本地人,那里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我问段丽。
“那个地方,离这里过百公里,在大理的最西端,要是从游玩的角度看,那个地方,唯一有特色的,是第四纪冰川的一些遗迹,但都是名不经传的,你那朋友也不是本地人,怎会到那个地方去?这真奇怪!”段丽打量着我们。
万寅燕想了想,“看来也不能马上就去,得要先打点一下,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说吧。”
我也觉得这不能急,先住下来,了解一下那个叫做云雨泽的地方,也再等等杨垂容的消息,这样最妥当。
段丽领着我们,在大理白族自治州政府附近找了一间渡假酒店,住了下来,酒店不远处就是洱海,在房间里可以望到。
洱海湖水清澈透底,风景如画,湖边不时有人骑着租来的单车休闲地走着,引得我也兴起了这个念头,想租辆自行车,与万寅燕环湖骑行,感受一下洱海风光和白族风情,这才是渡蜜月的样子。
“洱海内有金梭岛、小普陀和南诏风情岛三座岛屿;湖畔环湖有才村、喜洲、双廊、挖色、海东等村镇,各具风情。你们如果有时间,可以先到大理古城玩玩,再从古城悠闲的逛出来,在村镇间走走,看远处茫茫的苍山,闻着山野的香味,晒晒太阳……我平时都是这样带着游客玩的,元旦过去了,现在游客不算多,天气正好,是游玩的最佳时间。”段丽笑着对我说。
我猛的点头,但万寅燕叹了口气:“这种浪漫情怀,得要在找到杨垂容后,才有这个心情。小丽,麻烦你给我们说说那个云雨泽的情况,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段丽点点头,说了起来。
洱海西侧的一列山,叫做苍山,是云岭山脉南端的主峰,这里出产著名的大理石,苍山山上的雪,长年不消,寒冬时节,百里点苍,白雪皑皑,阳春三月,雪线以上仍堆银垒玉。这苍山往西方向约一百公里左右,也有一座山,本地人叫做小苍山,因为其景观与苍山相似,但却较为偏僻,并非一个旅游景区。
“这小苍山一带,比较贫困,以种植核桃为主,海拨最高处近三千米,而最低处千多米,落差非常大,要是说到景观方面,除了也如苍山一样山上终年积雪外,唯一值得一看的,就是这山的地貌,是第四纪冰川的一些遗迹,山形比较奇险。”段丽介绍着。
“燕,第四纪冰川具体是怎样的?”我插嘴问。
这些地理概念,平时也听过,但具体内容,还是很不了解,万寅燕的父母是个地理学教授,她学的也与这方面相关,一定很了解。
“我家就住在那附近,叫做段家村,现在这一带的风情人事,我都能知道。”段丽抢着说。
那就更好了!
万寅燕拨弄了一下头发,喝了一口水,娓娓道来。
“简单的说,地球在形在过程中,经历过几次寒冰的时期,积雪遍地,在极地或高山地区,时间长了,雪越积越多,积压起来,形成巨大的冰体,慢慢沿地面下压,在重力和巨大压力下,越压越实,形成冰川。第四纪冰川是地球史上最近一次大冰川期,距今约1万至7万年,大理冰期是我国第四纪的一个冰期,就是以这一带的冰川作用结果命名的,以云南大理苍山的冰碛物为代表。”听得出她尽量挑着通俗的语言去说。
段丽惊讶道:“燕姐姐是个地质学家吗?”
万寅燕谦虚了一句:“我只是粗通这方面的知识。”
我也给她投去赞赏的眼光。
“约从距今1万年的冰后期开始,冰期慢慢过去,冰川大面上局部地区残留了现代冰川,气候转暖……在原冰川地貌的基础上,形成各种雪山、冰川、峡谷、湖泊、飞瀑、等高山山岳地貌,这一带又受喜马拉雅山隆起的挤压……形成现在我们看到的各种地形风貌。”她眼睛发着光,继续说着。
“怪不得那些人都说云雨泽原来就是一个大湖泊了!原来真的有这个可能!”段丽轻叫了一声。
我俩看着她,知道她有话要说。
“那个小苍山,由一个个直上直下的山峰组成,方圆二、三十平方公里,雪线以上的积雪终年不化,但奇怪的是,山群中心,听说有好几十个小湖泊,这片小湖泊,常年云雾萦绕不散,而且不断会发出雷声,下着雨,那些人认为以前这里是一个大泽,所以叫作云雨泽!”段丽好象发掘到一些秘密一样,眼中也充满了兴奋。
我听她说了几次“那些人”,用词有点特别,不禁问:“那些人是什么人?”
“巨人!那是他们的地方,那个云雨泽,是他们的!”
巨人?云雨泽是他们的?我一时间没能弄明白。
段丽马上解释说:“那个小苍山周围,住着一个民族,由于他们身形极为高大,所以,我们都叫他们做巨人族,但他们坚称自己是苗族人,户籍记载也是苗族。人数约有二、三百人,分成好些小村子,占据着各个山头的入口要道,历代以来,小苍山是他们的圣山,外人不得进入。你们或许也知道,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政府出于尊重民族的风俗和信仰,对这些事,也不能管理得太严格。”
“所以你们说你那朋友在云雨泽,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