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方海和万玉燕,最后还是死了,忽然想起,忘记将他们的尸体背出来了!
“这也是天意吧,他们留在里面,以幽都为坟,或许也适合。”万寅燕好象不喜欢说及这两个人。
“我一到那个石室附近,脑里就会大乱,会出现很多跟我无关的画面……”她还心有余悸地说。
我倒是有点担心:“说不定,那个地方,真是地府入口,那个幽都的设置,可以将鬼魂关住,现在,里面破坏了,会不会导致群鬼下山?”
说得她们两个脸色一片青白。
由于担心阿桂爸和阿桂妹那边的情况,杨垂容看到杨家村的人也确实好转了,也没有不明来历的人出现,这才领着我们,从另一条路下山,只两天时间,就到了大兴安岭西侧一处草原。
这时候的杨垂容,虽然还包着头巾,但眼睛已经是黑色的,原来她一直戴着美瞳。
她不好意思地解释:“真正的杨垂容,因为那个怪病,早已在香港死去,我头发本来就有点泛黄,除了眼睛,其他都跟白鲜卑差不多,所以冒用了她的身份……不过,我现在已经当自己就是真正的杨垂容,是杨家村的一员。”
我们就在草原上分道扬镳。
我不明白万寅燕为什么不跟着杨垂容走。
“我怕再又中圈套,阿家和蒙家的人,甚至范同,都不同程度地算计我们两个,因为我和你知道的情况最少。我们可以随后就到,到了以后,了解情况再说。”她说。
我连连点头,太没有心机,也不是件好事。
一天之后,我们也踏上了云南之路,想不到,这一趟行程……
(第二部完)
我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都在沉默着,因为知道一开口,必定就是那些事。
在这飞往云南大理的三个小时中,难得的清静,不想打破。
万寅燕侧身靠在我怀里,不时用手指在我胸前划着,有时也好一会都没有动作。
我怀疑她还沉浸在方海和万玉燕那些事里面,所以也不敢惊扰她,只是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和脸庞,希望她的情绪能尽快平复。
“燕,不要想太多,你就当我们这一路以来,都是在渡一个精彩无比的蜜月就是了。”我轻声道。
她嗯了一声,将脸在我胸前蹭了蹭。
我甚至认为她现在可能还有一部分思想是万玉燕的。
“如果我们要举行一个婚礼,你想要什么?你又会带着什么嫁妆?”我有意无意地说,如果她说要纳一双苗族的龙凤鞋,那就糟了。
“我只要你!但我会自己纳一双苗族的龙凤鞋,那鞋子,色彩斑斓,非常艳丽,正好作嫁妆之用!”
我吃了一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用力捏了我一下,“别乱想,我离开了那个地方,就不会受到干扰了,我只觉得那双鞋子好看,那个万玉燕的心情,我很理解,她只想跟方海一起,其他什么都不顾!”
她现在的语调,跟以前那个温柔知性的万寅燕,好象也有些不同了。
她忽然抬起头事,痴痴地望着我,望得我心里发慌。
“我大学时,有一个学长,曾说要带我到天涯海角……”
我心里一紧:“那你……”
她咭的笑了一下:“他说的天涯海角,只是海南岛……你吃醋了?”
我想起自己以前也交往过几个女人,所以不好说什么,只能说:“这有什么值得吃醋的,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你后来有没有跟他来往?”
她好象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样子,酸酸的……当然没有,我是说,现在到处去,也不只是天涯海角了。”
忽然又说:“我知道,我们相识那个环境,有点特别,你一直以为我是个随便的女人,但是,万家的女人,又岂是一般的女人!”
我双手抱紧了她:“别乱想,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那时候我们互相了解还不深,所以……”
她定定地看着我,双眸似水,两唇半张。
“亲我!”
我四下环顾一下,虽说机上各人都各自忙着,但这样,好象也不太好吧。
她就这样不依不饶地看着我,神情倒让我觉得这个不是万寅燕,是万玉燕。
也不管了,低头便亲下去。
出了机场的时候,接近中午十一点,我们正在四处找车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旁传了过来。
“脑杯阿那?”好象有人对着我俩说话。
我一愕,看看万寅燕,她也是一头雾水的神情。
“脑杯阿那?”又说了一句。
侧头一看,是个导游模样的小姑娘,跟乌龙山的龙妹差不多的年龄,淳朴而老成。
“阿伟?”小姑娘看着我说。
我连连摆手:“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阿伟……”
那小姑娘马上笑了,用标准的国语对我说:“对不起,我误以为你们是白族人了,这个姐姐的衣服,跟我们白族人的有些相象。刚才是问你们要去哪里。”
万寅燕今天穿了一件白衫衣,外面套上一件红色的小袄,看起来挺艳的,我还问过她为什么这样穿。
她有点羞涩地说:“我现在是个新娘子,这样穿,不是应该的吗?”
我当时呵呵傻笑着,心里却认为她外面这个小红袄,跟杨垂容穿的款式挺象的,她们两人好象一直在无形中较着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才穿这个。
这里的气温有点寒凉,但跟大兴安岭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们白族人,喜欢白色和红色,这位姐姐穿得真好看,长得也象白族人。”小姑娘点着头说,她穿的衣服跟万寅燕的确也差不多,外红内白的款式。
原来是这样,我跟万寅燕相视一笑。
这小姑娘长得也很好看,很自然,热情,却不涂妆抹粉。
白族,是个出美女的地方。
“我叫段丽,就是《天龙八部》里面那个段誉的姓氏,你们可以叫我小段或是小丽。”小姑娘自我介绍着。
大理段氏,是大理的大姓,有非常悠久的历史。
我对她挺有好感的,因为她看着我和万寅燕的眼光很纯正,不会转弯。
“小丽姐,你好!”我也跟她打招呼。
“小丽就是小丽,哪有叫小丽姐的!”小丽笑了起来。
“你好靓!”我用粤语跟她说。
“洗晃脑!”她又冒出一句。
她听得懂我的话?
“你说我好看,我就说喜欢你。这里有很多广东人来玩,所以我听得懂一些你们的话。”她解释着。
万寅燕笑着拍了拍我,却轻声在我耳边说:
“红色在外,是火是离,白色在内,是金是兑,这是个《火泽睽》??卦,睽,小事吉。看来小事还是顺利的,但大事则不适宜多说,静观其变。这卦,火下藏刀兵,这趟行程,不会太平静。”
我一醒:“万寅燕回来了!”
她对占卜断卦的事,自然非常熟稔,这个不用怀疑。
后来她跟我说,从幽都出来后,脑里好象清灵了许多,对四周的景物也敏感了,可以迅速把握到一些兆象,对事情作出判断,有了进步。
我暗中点头,对小丽说:“我们刚结婚,来渡蜜月,知道大理人杰地灵,山水迷人,所以到这里来,但没有确定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