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虽然怪,但我们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因为这个地方,就是有一种力量,好象要将人的思想灵魂扯出去一样,那是集中了大量镇冥的效果。
孙偌靠近黑黑的岩壁,仔细看了好一会,还闻了闻,摇摇头:“或者这些岩石里面就藏着这些镇冥,只是没办法知道。”
我们选择的是左边的通道,看上去有点向东北方向拐。我们现在幽都鬼宫的西面。
前面漆黑一片,没有声音,也没有光线,走过几十米,右侧有一个凹进去的小洞口,往小洞口一看,发现里面是一个竖直向下的深洞,洞口是有两米左右的近圆形,下面倒是挺宽大的,极其深邃,电筒也照不到底,但看看小洞口,好象很平滑,一定是人工打造出来的。
再走十米,又是这样一个小洞口,里面又有一个深洞。
我心里暗暗发寒,这个鬼地方,可能是千万年前一个开采提炼一种能吸魂摄魄、又能养阴延命的古怪金属,还配上人脂,做成鬼盏,供那些贵族、首领一类的上等人死后使用,这些开采、提炼和制造的一系列方法,只怕也是匪夷所思之极。
“燕,你以前听说过这方面的事没有?”万寅燕是个记者,又是个专门研究五行八卦的记者,她或者有可能听说过。
她摇摇头:“商周以前某些刑罚,某些祭祀,比这鬼盏的制造方法更残忍一万倍,我要是说出来,只怕你马上会吓得晕倒在这里!”
我听得心里跳了一下,口里却说:“这些我平时也在报章杂志看到过。”
她说:“你看到的那些图片,是挑选过的,但没有见过真正的考古发掘现场……砍头削鼻、挖眼割舌,生啖活人,人头祭祀,杀婴安宅……”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我也能想象得到了,真不该在这个时候问她这些,气氛本来就有点恐怖,现在她一说,空气中更添上一丝丝的残忍和惊悚。
我们就这样走下去,前面好象都是一样的,走过十米,就有一个小洞口,洞里面有一深洞,密密麻麻,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这一定是非常大的圆形通道,就象在遵义那个阿家旧村一样。”我对孙偌说。
“那范同到底去哪了?怎么一直不见踪影?”真是奇怪之极。
这里看上去也没有其他出口。
杨垂容这时侯说:“我们这样走下去,会走到哪里?”
我呆了一下,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她解释说:“我是说,我们会不会在绕着一个大圆在走,而这个大圆,正在鬼宫下面,东南西北各处相连?”
万寅燕马上道:“你是说,我们现在这个方向,正要走到北方坎宫那个石室下面?!”
杨垂容点点头:“我正是这样想。”
我连忙拿出地图,仔细看了看,又看看孙偌,他的记忆力最好,对空间的感觉,尤其敏感,可称过目不忘。
孙偌看了看地图,又拿出纸笔,刷刷刷的画了一通,将整个幽都我们到过的地方画了出来,虽然画得潦草,但却非常准确,画好后,跟地图一对比,整个幽都的情况便更清楚了。
“阿容说得没错,我们现在的方向,极有可能就通往北方坎宫那个不知道是祠堂还是宫殿的石室下面!”孙偌说。
真想不到这个幽都里面的设置还这么复杂,在那张地图上完全没有标示,或者在当年的设计里,这些设置跟他们的五行八卦设置没有关系,所以没有完整的记载,又或者,还另有其他地图记载。
只是蒙家的人好象也没有得到完整的地图。
“这些每隔十米一个的深洞,下面不知道有些什么?”
我好奇地将头探进去往下望,大叫了一声,声音深深地传了下去,回音不大。
休息过后,我们继续沿着这个宽大的通道走下去。
如果我们猜测没错的话,还有不到两千米,就会走到北方坎宫的石室下面。
走了一会,前面变得极为阴寒,骨头里感到刺痛,关节也有点发硬。
“莫非那冰魄在石室的下面?!”我叫了起来。
想到这里的古怪阴寒之气跟石室那里很象,令我不期然的这样想。
孙偌也很疑惑:“按理说,如果真有那冰魄存在,这是檀石槐母亲吞掉后生产的,这冰魄无论如何不至于这样阴寒透骨,蒙家的人好象要将冰魄放在李元昊身上,但最后不知道被谁拿走了,目的应该跟尸体有关的,我怀疑这里是不是藏着另一具非常重要的尸体,冰魄就是用来保护这具尸体的,这冰魄在这个坎宫之下,吸收了上面那个生气七星阵的生气,变得越来越阴寒……。”
“那个游世丘跑到这里来,或许就跟这点有关,无论如何,他是知道这个地方的,当然也明白这里的作用。”杨垂容也说。
幸好这里的阴寒虽然厉害,但还远比不上石室那里。
“我们得要好好准备一下,如果那红影真的一直跟着我们,它也耐不了那股阴寒之气,这一段距离,是它袭击我们的最后机会了!”万寅燕警觉地四周看着。
我心里一凛,马上拿过杨垂容的火把:“你还是拿着弓箭,随时准备射那红影!”
也不知道她的弓箭在这个通道里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杨垂容半拉着弓箭,与孙偌守在后面,按照我们的估计,红影必然是从后面跟着的,但是,马上就知道并不是这样。
因为我真的看到了个红色的影子,在我面前不远处飘过。
“它在前面!”
我惊叫一声,与万寅燕同时将火把举到面前。
但马上我又明白,我们又想错了,它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怕火!
就在我举起火把那一瞬那,一条红色的影子,在我与万寅燕之间一闪而过,还没回过神来,后面的杨垂容已经发出“呃”的一声短促叫声,然后孙偌也是一声闷喝,转过头去时,杨垂容的弓箭已经“当”的一声掉落在地,双手捂着喉咙,拚命往外扯着,孙偌双手也在她跟前拉着一条淡红肉色布条状东西。
“红影!”我低叫了一声,那必定是红影已经缠上了杨垂容脖子,孙偌正在拉着它的尾巴。
在这里,只有我真正面对过龙涎,红影一定就是更成熟的龙涎!
我刚想将火把往杨垂容脖子上凑过去,但马上知道不行,忙把火把交给万寅燕。
“用刀切断它!”
说罢,我将手中的思燕刀靠近杨垂容脖子,一手扯住她脖子上的红影,从外往内割去,红影已经将她脖子缠得紧紧的,如果不是孙偌拉着尾巴,只怕现在她已经窒息了。
触手之处,象丝绸股的光滑,刀割上去,不再象前两次那样能直接刺破龙涎的身体,而是觉得先是一滑,然后有一股坚韧的阻力,但最后还是割进里面。
红影顿时象受到刺激的章鱼一样,猛一收缩,也听不到什么声音,直接就在我们眼前“溜”了出去,消失不见。
杨垂容头发散乱,满脸通红,眼睛都凸了出来,拚命喘着气咳嗽着,全身无力地跪在地上。
她包在头上的头巾差点掉落了,我看到她那些淡黄色的头发根部,好象不是黄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