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敢胆对我丈夫有半点伤害,我会将这个杨家村的所有人杀光,用的也是蝎毒!而且,我也有办法,令你们那些不在这里的人,也成为蝎子攻击的目标,生生世世,永不停歇!”
我从没有想到过万寅燕会用这样的语气对人说话,说得都有点恶毒了,但我知道她是见我身处险境,急不择言。
杨垂容脸色马上青白一片,那接近透明的脸庞,此时更是诡异吓人,好象一只无常鬼一样。
“只是,在你要杀我们村里人,要杀我之前,我已经杀了你丈夫!你要不要试试?!”
万寅燕明显震动了一下,她身后的孙偌和蒙文等人,也都动了动。
这情形看来,已经是不可能善了。
我心疼万寅燕,挺着胸说:“你叫杨垂容吧?我不相信你能用蝎毒杀了我!”
“小涵,别犯傻!”万寅燕高叫起来。
“小涵哥……”蒙媚和范同也同时叫出声。
我却心中有数,这个杨垂容,好象在跟万寅燕较着劲,她们较劲的标的物,一个是我,一个是蝎子。
“我跟你赌一把,我坐在这里,你用毒来杀我,我妻子在那里,她来救我,你要是赢了,我也认命,你要是输了,就放过可儿,还帮我们做一件事,怎样?”
我见识过万寅燕救孙偌的情形,对她极有信心,而且确信,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能在这方面赢得了她,她是蝎子后!真正的蝎子后!
杨垂容抖了一下,眼光不由自主四周环顾着,但马上收回来。
我知道她在族人面前,下不了台,我也是将自己的性命跟我们的行程赌上了,如果赢了,我们下面的事,再没有什么阻碍,要是输了,其实我也知道要破除那些五行乱气,只是个幻想,与其受两年时间的折磨,不如早点死。
用我不知生死的未来,来赌这个要顾全族人的女人,我觉得赢面是很大的。
她柔若无声地对我说了句:“你这人是傻的吗?!”
她说话间,我的手臂已经能动了。
我笑笑,盘膝坐在地上。
“来吧!”
她脸色又是一阵青白,咬着牙挥了挥手,杨家村那些人,马上退出几丈以外。
“我也不占你们便宜,以你为界,我们各距三米,这样公平!”她说。
我现在也不看她了,转头看着万寅燕,说:“燕,你不要紧张,我相信你!”
万寅燕走前两步,狠狠地盯着杨垂容,咬着牙,那样子,非常可怕,但也看得出,她比杨垂容要紧张得多。
我转头看万寅燕的时候,还看到范同放下了可儿,悄悄的从腰里掏出军刀,又看到孙偌,已经站在我与万寅燕和杨垂容这条线上的侧边位置,双手坚握。
蒙媚也咬着牙看着我们这边,而蒙文的眼神,还是周围看着,似乎对我们这里的较劲不太上心,侯龙涛的眼光,则是若有若无的跟着蒙文。
整条村都静了,静得只听到风在吹着身后那旗杆,上面的灯笼晃动着,不时发出“沙沙”的声音。
杨垂容站在我前面三米处,脸色阴睛不定,这时候,我也看清楚了她的脸庞,那是一张方圆型的脸,长长的眉,大大的眼睛,嘴唇薄而宽,紧紧抿着,线条感很重。
“我真的要开始了,你不要后悔!”杨垂容盯着的人不是我,是我身后的万寅燕。
看着她那阴恻的表情,我心里又有点不确定了,虽说万寅燕是蝎子后,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我连忙举手说:“等等!”
杨垂容呆了呆,看着我,好象又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的神情。
“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放过他们,让他们离开?!”
没等杨垂容回答,万寅燕便说:“你若死了,我也决不独活!”
不知道孙偌他们,还有杨家村的人听到这话没有,没有人说话。
杨垂容看了我们两个一眼,说:“好!”
“开始吧!”我不想再花唇舌说什么了,生与死,只是一个过程。
我合上眼,静待这场较量开始。
好一会,也没有什么动静,我张开眼,面前的杨垂容双手放在前面,指甲很长,正在微微颤动着,我眼前,好象有一阵阵白色的雪花飘扬着,但还没有飘到我面前,就都掉在地上。
我心里一动,这不是万寅燕能做到的,是孙偌!
我张口大叫:“孙偌,停手!”
所有人为我这叫声吓了一跳,发出微微的轰动声。
杨垂容不屑地说了句:“无妨!”
她说完,我面前那些白色的雪花又飞扬了起来,这次,孙偌没有动手了,那些雪花一点点落在我身上,我身上露出皮肤的地方,马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先是象被蚁咬一样,然后越来越痛,雪花沾到的地方痛得象火灼一样,皮肤肌肉都控制不住,痉挛起来。
万寅燕好象没有反应,任由这些雪花落在我身上,这时候,我骇然发现,手上脚上身上,只要是露出皮肤的地方,已经爬上了好些蝎子!
在这零下三、五十度的雪地里,竟然有蝎子不知道从何而来,爬到了我身上!
周围那些人,都轰叫一声,避得远远的,这些蝎子的厉害,看来他们也知道。
那些雪花全都落在我身上,我感到一阵阵的痛感满布全身,然后又觉得那些蝎子不停地在刺我,让我一下子又麻痹起来,那些痛感瞬间消失,就这样,一痛一麻之间,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直到我听到杨垂容说了声:
“你要是再护着他的心脉,只会令他心脏麻痹而死,你输了!还要不要丈夫的性命!”
我那一刻,心里很难受,心脏周围已经全麻木了,只存一口气能喘着,但整个人已经是混沌不清,知道现在离开死亡也不远了。
方寅燕输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她是蝎子后!
周围没有声音。
“我没输!因为我相信我自己的丈夫,他的天火,已经生化,他是不会死的!他如果真的死了,我会唤出漫山遍野的守墓蝎,你们这些人,能逃得了吗?!”那是万寅燕的声音。
“你看他,还有活命的可能吗?!”杨垂容冷恻恻道。
沉静了一会,听到万寅燕叹了口气,道:“小涵,对不起……我说过,你若死了,我也决不独活……”
紧接着听到孙偌和范同的狂叫:“别!”
我心里一激荡,一口气不知道从何而来,瞬间遍布全身,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没事!还活着!”
周围又响起一阵惊呼。
“你们赢了!能在这个冰天雪地里,唤出藏在深处的蝎子,其实你早就赢了……”杨垂容沮丧地说。
接着,是万寅燕上前抱着我。
我这时候还有点头晕眼花外,全身又麻又痛,呼吸也有点困难,但全身热哄哄的,难受得很,忍不住将头上的帽子和围在脖子上和脸上的围巾扯了下来。
万寅燕也是满头大汗,也将帽子、围巾拿了下来。
“我们没事了!”
杨垂容呆呆地看着我们两个,她身边那些鲜卑人也看着我们两个,指指点点,声音越来越大。
后面的孙偌、范同和蒙家三人也走到我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