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神情很快黯淡下来。
“你又想着我们身上那些五行乱气了吧?”我心里明白。
她“嗯”了一声,低头不语。
“真的不能象中医那样抓些药来吃,改变一**质吗?”我好奇地问。
她苦笑一下:“你这是外行人的话。五行之气,无处不在,布满四周,互相关联,互相影响,象我们这样积聚在身上,而且是整个家族受到影响的,有多可怕。简单地说,皇帝的风水龙断了,会有什么影响?”
这个我当然知道:“那轻则朝纲不振,重则改朝换代!”
“我们身上这些五行杂气,只怕更加复杂……完全找不到方法解决。”
阿方万蒙四家的人,在这方面的修为一定也是极高的,他们应该也能知道自己身上的发生的事,明白这些五行乱气,可惜没有留下半点这方面的信息。
“这些事,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止于族中的重要首脑之间,岂会到处乱说,扰乱族人的心绪。”万寅燕说。
我点头称是。
“这个,得要跟孙大哥研究一下。”
是的,孙偌在这方面修为很高。
“孙大哥真是个奇人,他整个身体,就是一个立体的、调和了的八卦!”万寅燕道。
我吃了一惊,虽然知道孙偌很了得,但听她这样说,觉得很奇怪。
“你也知道有一类功夫叫八卦掌、八卦拳的吧,这类功夫,踏的是八卦步,运转的方法,也是依照八卦流转的道理,令八卦五行之气在身上调和,达到一种超常的境界。孙大哥身上,只怕比这类功夫还要厉害得多,他身上的气,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原来这么厉害啊!也幸亏有她这样的妻子,才能给我讲得透彻。
“他究竟是个什么人?有什么来历?他此行目上的是什么?这些都是一个谜,但有一点我是确信的,他对你特别好,你没感到吗?”万寅燕抱着我说。
我笑了笑,“你不会觉得他是喜欢男人吧?”
万寅燕用力捏了捏我,“说什么呢你!”
这几天来,一路奔波,现在才有时间卿卿我我,但不料房门外有人拍门。
原来是范同。“小涵哥,燕姐,孙大哥说,叫我跟小涵哥到了晚上,找机会到处看看……”他
悄声说。
我心中一动,知道孙偌这样说,一定有深意。
万寅燕笑了笑:“孙大哥的意思,无非是想你们两个无中生有,无是生非,跟杨家的人发生纠纷,这样就可以扯上了。”
范同呆了:“他真是这样说的,只是我不好意思直接说……”
孙偌和万寅燕的心思,真让我和范同惊叹不已,他们是一类人,我跟范同是一类人,幸好我们相处得很愉快,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万寅燕倒是想了想,说:“我们最好还是先看看蒙家兄妹的做法吧,他们不会安静地过上一夜,然后静静离开的。”
这时候,门外又响了起来。
却是杨家的人。
这时候,天已全黑了,村里人给我们送来了食物,范同打开门后,接了过来,那人就离开了。
房里当然没有电灯电话,却有一盏小油灯,点亮了,光线倒是很好。
“想不到这姓杨的,还有几分人情味。”我说着,看看都是热腾腾的烤肉和汤水,肚子里不禁咕噜一声。
“小涵哥,山里人就是这样,你也别上心,我先吃了……”说完,拿起一块烤肉大口吃了起来。
“味道还不错,就是盐下得不够多,也没有胡椒……”
我拍了一下他那圆圆的脑袋:“你还真讲究,现在有热的烤肉吃,已经是上等的享受了,想起前几天在雪地里吃的东西,你还要求什么?!”
范同连连点头称是,但口里还说:“怎么都比不上那烤熟的龙涎味道好,那东西,也不用放盐,不用放胡椒,味道却极好,现在想起还怀念得很!”
万寅燕这时候接口道:“我还担心你们吃了那古怪的东西,会不会犯什么毛病,现在看来也没什么。”
范同又说话了:“我……我好象拉了几天肚子,但从那以后,全身都轻松了,手脚更有力了!下次要是碰上这东西,好歹再烤来吃吃……”
我忍不住又拍了他一下:“快吃吧,要是再碰上龙涎,咱们能有命就不错了。”
其实他说的情形,在我身上还一样,拉了几天肚子,但全身真的从此轻松了,手脚更有力了,那可能真是滋补的圣品。
这时候,我们也想到,这个幽冥之都里面,有人猴和龙涎的可能性也极大。
看看时间,已是晚上八点,也没看到蒙家的三人有什么动静。
这房子,上下各有三个房间,我住的这个是楼梯上来的第一个房间,隔壁中间是蒙媚的房间,最里面是蒙文和侯龙涛,他们要是下去,必定要经过这房间,我是能知道的。
“小涵哥,要不,我们真的偷偷出去走走吧……”
范同看看我说。
“不用偷偷的,光明正大的出去看看不行吗?”我说。
万寅燕也没有反对,只是说:“不要跟这里的人真的较上劲,我们是客人。”
我点头表示明白,与范同两人轻轻的推开房门,走到外面的走廊上,看看旁边的两个房间,静悄悄的,连灯光也看不到,不知道蒙文蒙媚是不是睡了。
我们走下去,孙偌和范同住的那房间,还亮着灯,但我们也没打算过去跟孙偌打招呼。
“我们往哪个方向走?”范同问。
我想了想,按照先天八卦的方位来看,现在位于村子的西南内侧,往外走过两间房屋,就是村的外围,那里有在围墙,翻墙而出,可到村外,但我们当然的目的当然不会是村外。而穿过广场中心,正对面的,则是东北方向的震卦,我是想起以前在方家村,曾与万寅燕说起过先天八卦村的祠堂之类的设置,会在什么卦位,现在看来这里也正在进行一个什么祭祀之类的活动,所以直觉就想到震卦那里看看,震卦五行里属木,代表生气,与生命生死有关的,大有可能就在那里。我们这个方向是西南方的巽位,也属木,代表生气,但看来没有这方面的设置。
“我们到对面看看!”我对范同说。
“就这样走过去?”范同疑惑地看着我。
“是啊,我们就到处走走,广场是公共地方,走到对面,也算不上犯禁忌吧?”
望过去,村子里灯火不多,村里的人好象大多已经作息,广场中心的地方,支着一条大旗杆,上面挂着一个大灯笼,不时还有人穿过广场,似乎有些事在忙着,那些人行走的方向,正是东北震卦那里,隔着几十米距离,看到那边的灯火比较亮。
村里面的光线非常暗,晚上的气温更低,可能真的接近零下五十度,冷得我和范同不禁将帽子围巾都戴上缠上,只露出眼睛。
本以为在这种环境下,只要动静不大,也没谁管我们,但只走出几步,黑暗中转出两个年轻人,拦在我们面前。
这两个人非常高大,比我还要高出半个头,他们没有戴帽子,也没有缠上围巾,所以看到两张白晢深目的脸,还有黄黄的头发,样子看来挺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