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媚从手袋里拿出一个卷轴,跟第一次交给我们那个嫦娥奔月地图一样的款式,打开后,又是同类的设计图。这时候,我才想起,阿云峰抢去的那个盒子里面,好象也装着这种卷轴,难道里面都是这些卷轴?那些就是四家人在不同地方设置的命局地图?
这卷轴上面,比嫦娥奔月那幅,要详细得多,应该是一幅完整的设计图,密密麻麻的都是文字和线条。
“这个地方在哪里?”我不禁问蒙媚。
“东北某处!”蒙媚还没有说话,孙偌先说了。
蒙媚大是惊讶:“孙大哥怎么知道?!”
孙偌道:“阿方万蒙四家人,就是在那里跟游家的人碰上的,对不对?!”
他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他的意思是告诉蒙媚,我们知道的事也不少,并不完全是由你们牵着鼻子走的。
蒙媚震动了一下,看样子是拚命控制着内心的惊讶:“是的!那个地方,叫做幽冥之都,可能跟我们在嫦娥奔月里面见到的古怪金属镇冥有些关系。”
我们三个都静下来,听她说。
“这个地方,我家早就知道了,也有些相应的安排,只是没有你们,不敢进去。我们下一个目标,就是这个幽冥之都!它位于大兴安岭北段的顶峰。”
蒙媚说得干脆利落。
现在现在元旦刚过,北方的天气已经很寒冷,更何况是大兴安岭北段的顶峰。
“那我们什么时候起行?”我问她。
“随时都可以!”
她走的时候,我差点忍不住问起范同,但最后也忍住了。
“小涵,蒙媚说得不错,你该花点心思去研究那个命局的情况,如果能知道那个人的八字,那说不定是个关键!”孙偌对我说。
关于这些阴阳八卦、八字命理的知识,他跟万寅燕远比我知道得多,也理解得更深刻,只是这些设计,都要按照方家的《命书》里面记载的特殊方法去解读,他们也没办法知道。
“我也一直在想,但这个真是个难题,简单点说,嫦娥奔月那个人的八字,是‘乾坤已定’,除了乾卦和坤卦涉及的天干地支,余下的都有可能,那得有多少个组合?”我很为难。
万寅燕拍拍我:“小涵,不要灰心,到了今天,你已能带着我们顺利进入嫦娥奔月里面,又安全回来,已经非常厉害了,我跟孙大哥都做不到!说了你也不信,方家那些方法,我跟孙大哥根本理解不过来!”
孙偌也说:“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听他们这样说,我信心也大增起来。
我们花了两天时间去研究蒙媚留下的那幅地图,第三天,便随着蒙家的人出发到大兴安岭北部。
蒙家这次去的,是蒙文和蒙媚、范同,还有一个叫侯龙涛的四十来岁男人。
孙偌说:“蒙执和那个神秘的女人,还有蒙武等人,一定在某个地方接应着。”
我们先到了北京,然后坐飞机到一个叫做加格达奇的地方,这时候已经很冷,已经是零下的温度,当晚,在这个地方住宿,计划明天坐火车往北,按蒙媚的说法,还有两百公里路,然后进山,进山后的还有两百里的山路要走。
这一路来,我不断地研究那个地图,孙偌和万寅燕却不断地猜测为什么蒙家为什么会带上范同。
“如果范同没有利用价值,虽然他们游家也是当时五大家族之一,蒙家也不可能让他参加的。”万寅燕说。
孙偌点点头:“得要找个机会了解一下。”
我在旁听到他们的谈话,说:“直接问他不就可以了吗?”
万寅燕说:“他现在依附蒙家,只怕也不会对我们说真话。”
我却坚决认为范同会说真话的。
我们正在讨论着这事的时候,房间的门响了起来,却正是范同。
“小涵哥……”他看了看他们两个,欲言又止。
我心里一动,对他说:“范同,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到外面逛逛。”
我是第一次知道加格达奇,到了以后,才知道,这里是一个城区,约有十多万人,建设得很有规划,周围都是森林,空气也很清新,只是对于南方人来说,这个时候未免有点太冷,地下还有一层薄薄的雪,走在外面的街道上,头脸耳朵冷得发麻。这时候天色将晚,街上的人不多,显得有些寥落。
我们都穿着厚厚的衣服,还戴着帽子,但在路上,我知道范同已经将那些古怪的小辫子剪掉了,跟我一样理着短发。
范同见我盯着他头上看,索性将帽子扯了下来,“不习惯戴这个。”
我也觉得戴着帽子很不舒服,于是,也摘了下来。
“你无端端,怎会将头发剪掉了?”我很奇怪。
范同叹了口气:“原来我并不是满人,而是苗人!游家也不是满族人,是苗族人!”
我心里吃了一惊,他果然已经知道,但心里不免又有点戒心,现在他是跟蒙媚一伙的,他说的话,自然不能全信,还有,只怕我们的情况,他已向蒙媚说得清清楚楚了。
范同可能看到了我脸色有些不善,马上说:“你们的事,我没有跟蒙家的人说,我只是用自己知道的事,跟他们合作!”
终于说到正题了。
我望着周围那些颇有特色的建筑,也不出声。
“你还记得在蒙家山洞里那个叫游大富的人吗?那个人,是我族中的叔公,与我爷爷同辈的。”
这个人我当然记得,正是那晚听到他与蒙执的对话,让我们知道了不少事。
“但是,你一定想不到,那个死在嫦娥奔月离宫里面的人,叫做游大贵,是他的同胞兄弟!”
范同的话,让我差点叫出声来。
“你是说,他们是亲兄弟?!”
我马上又想到,范同怎会知道的?
“他们两个,还有一个亲生的大哥,叫做游大福!”范同又说。
游大福?我心里又闪过一个人,莫不是福伯吧?!
“就是你们在游家墓地见过的那个福伯!”范同的小眼睛看了我一眼。
福伯不是说自己祖上,是被那个什么土司收养的吗?看来是骗过了我们。
范同知道我们到过那里?!我脸上顿时一阵的尴尬,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孙大哥和燕姐都是厉害的人,说真的,我有点怕他们……”范同说。
看他这样子,好象有将一切和盘托出的倾向。
“正是因为你们的出现,令我对蒙家和游家的一切发生了怀疑,于是便到处寻找游家后人了解情况……孙大哥能了解到的,我身为游家后人,又怎么会打听不到?”
范同说这话的时候,隐隐听出对孙偌的行径有些不满。
换了是谁,知道别人暗中打听自己的事,也不会高兴的,何况我们几个人一路以来,可以说是出生入死。
我顿时觉得孙偌可能做错了。
“孙偌做事有时太急了些,这个,你也不要太在意。”我对范同说。
范同点点头,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说下去,他直接就说:
“我知道嫦娥奔月的事,知道当年阿家和蒙家之间发生的事!”
我心中一震!
他这段时间,果然打听到了些什么,我们一直太轻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