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铁梯又连续发出“喇喇”的声响,在外面的一头颤动着慢慢往下倒,然后又停住了,现在的铁梯,几乎是与岩壁垂直,随时都会崩断掉下去。
“放!放!放!”我大声叫着,指挥着他们将我放下到与孙偌平行的位置。
现在孙偌就在我前面几米处,我试着将另一根绳索抛过去,但因为吊在半空,右手要拉着绳索不能动,只能用的左臂去抛,一用力,扯动左胸的伤口,痛得手臂都不受控制,血又流了出来,这绳索也不是大麻绳,轻飘飘的不着力,加上光线不好,抛了好几回都没抛到他身上。
孙偌也知道铁梯的情况,只要一用力,这铁梯马上就崩断掉落陷洞之中,所以他一动也不敢动。
我又抛了几次,还是没抛中,心里不禁急了起来。
“孙偌,我试试荡过去,直接把绳索递到你手中,你得要瞧仔细了!”
我轻轻的摇动身体,控制着力度,一点点地朝着孙偌的方向荡过去,眼看就可以将绳索交到他手上了。
这时候,“啪啪啪”的几声爆响,那铁梯的一头,终于还是受不住,螺丝崩断了!
孙偌也早有准备,双脚一蹬,可惜铁梯往下掉的速度很快,他这一借力,整个人向上腾起不多,但我猛一伸手,刚好能将他拉住!
我一把就拉住了孙偌!用受了伤的左臂!
虽然拉住了他,但他整个人下坠之势,将我拉得向下一沉,伤口马上迸裂了,血往外渗,一阵剧痛,肌肉都痉挛起来,头脑也不清醒了。
幸好孙偌另一只手很快就拉住了那条绳索,单手迅速在腰上缠了个圈,然后放开了我。
这时候,听到重重的“咣”的巨响从下面传来。
我们两个就这样缓缓的被拉了上去,然后,我又昏迷了过去。
昏迷之前,我听到蒙媚在打电话。
“捉住了?!”她惊喜的声音。
我这次只是昏迷了一下,万寅燕帮我处理伤口时,我又痛醒了。
“好冷……”我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你失血过多……”万寅燕拭擦着我脸上的汗水。
我转头看了他们一眼,整个人又迷糊起来。
孙偌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我们得要尽快下山!”
抬头看了看天空,已经微微发白,看来很快就天亮了。
我看到那边范同跟虎子两个在砍树,在做着一个简易的担架。
“蒙执捉住了在山下接应的阿桂妹,正在与阿云峰交涉……”万寅燕轻声在我耳边说。
蒙媚在不远处打着电话。
这个嫦娥奔月的设置,可能已经全部失效了,现在只是一座普通的山峰,手机等现代工具也能使用了。
时间迫切,蒙媚没办法弄来直升飞机,让我觉得蒙家的势力其实没想象中大。
我们现在就在乌龙山主峰的西方,他们就这样轮流抬着我,辨认着方向,到了山脚,正好就是乌龙河附近,沿着河边走了一会,就看到了那座桥。
孙偌已经累得不行,蒙武虎子彪子,还有范同,是抬担架的主力,我们走得很快,现在已经是早上8点多。
看到那座已经修好的木桥,听着河水叮咚的声音,享受着初升的朝阳,虽然胸口还很痛,整条左臂几乎全没有知觉,但我还是长长吐了口气:
“活着真好!”
回起在乌龙山主峰里面,好象做梦一样,好象从阴间回到了阳间。
他们在河边洗脸,万寅燕把用湿布帮我擦着脸上的污迹。
我看着她苍白憔悴的面容,脸上虽然也擦过,但依然凌乱得很,不禁接近她手中的湿布,也替她擦了一下。
现在很有夫妻的感觉。
“我虽然还有点头晕,但已经好多了。”我对她说。
万寅燕用手摸着我的脸庞,说:“你会没事的。”我眼角一瞥,看到蒙媚正朝着我们这边看着,于是也对着她笑了笑。
她走了我们身边,看上去她的体力恢复得很好,衣着头发也整理过了,一副性感妖娆的样子。
“燕姐,小涵哥脸色没那么苍白了,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了车,到了九龙乡,我们找当地的诊所简单处理一下伤口,然后直接回遵义,医院方面都安排好了!”
她将事情都安排好了。
我轻轻转动一下左臂,虽然痛,但好象没伤到骨头,真是幸运。
“那阿家的父女现在怎样了?”我问蒙媚。
蒙媚说:“他们走了。”
我和万寅燕不约而同轻叫了一声。
心里又想着那个盒子,只是既然被他们抢走了,多说也没用,只好暗暗郁闷。
那盒子里面放着的东西,一定能知道几个家族的事,说不定直接就跟我们的命运有关。
“现在还不能知道我们那些天谴是不是解除了……”我叹了口气。
蒙媚也叹了口气:“你们比我家要好得多了,每当我们的八字中碰上天克地冲,五行偏枯这类命理现象,都会诱发背疮……可以说是无时无刻的处在危机当中。”
原来是这样,背疮只是一种命理现象的体现,他们的命运,也被八字命理卷动着。
在那个广寒后宫发生的事,我本想跟他们说说的,但现在话多了,就累,所以就不说了。
在九龙乡的时候,我们还是碰到了龙妹,龙妹大是兴奋,扯着我们,特别是扯着范同说个不停,蒙媚倒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她和范同。
我受的毕竟是枪伤,有龙妹在,到诊所会方便很多。
那诊所很简陋,但对处理伤口这类的事,还是很轻松的,只是在用药水消毒时,不免又痛了一回。
那老医生叫我转动一下左手后说:“看来没伤到筋骨,只是震动了肺叶,你们及时用白药处理伤口,所以没有发炎现象,过一段时间慢慢就会好了。”
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回到遵义后,到蒙媚安排的医院拍过片后,医生也说没伤到筋骨和肺,只是伤口因为动作大,里面又撕裂了,有渗血的迹象,消了炎后就没什么事了。
“不用住院,好好休息一下,慢慢就会恢复了,只是小伤,以后上山打猎要小心,不要乱开枪!”医生不忘多说一句。
这真是喜出望外的事。
“小涵哥,孙大哥,燕姐,你们先在遵义住上几天,我还有事要跟你们商量。”蒙媚说。
我们也明白她的意思,这事还没完,只是开始。
范同见我没什么事,也说要回雷山老家一趟。
趁他们都在,我将广寒后宫那个祭台发生的事说了。
“他们到那块黑石下面去了?”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的样子,然后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我摇摇头,也不知道该怎样说,:“只能说,我当时在黑石下面看到了他们!”
孙偌也摇头:“不可能的,我过去的时候,还将那块黑石里面摸了个遍,什么也没有,底部就是一块硬硬的石块!”
我也迷糊了,难道当时产生了幻觉?但当时的感觉那么真切,我还在里面叫了几声。
蒙媚道:“你听到他们说什么吗?”
“听不清楚,他们好象离开得很远。”
我又将阿云峰抢盒子的事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