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惊又奇:“找什么人?找人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又为什么在这一带找?”
她嘴角带笑,用双手挽着我脖子,鼻子顶着我鼻子,瞪大眼睁看着我说:“你想想!事情有先有后,你想想事情的先后顺序。”
初见万寅燕的时候,她给我的印象是知性而清丽脱俗,但在方家村地下发生的事,令我发现她内心火热的一面,现在,我又觉得她比以前多了几分妩媚和成熟,在我面前也越来越轻松,越来越调皮,好象很享受与我的独处。
她脸上晒得有点红,头发也挺凌乱的,看来这几天在荒山野外也受了不少苦。
“你傻傻看着我干嘛,快想啊!”她脸更红了。
我回过神来,仔细一想,有点明白了:“他们是先找到这个嫦娥奔月的乌龙山主峰,然后到处找人!”
万寅燕点点头。
我觉得又不象是这样。
“到现在,能明白的是,他们的目的,一定不是罗公公,罗公公是偶然发现的!”
“他们要找一个人,一定不是罗公公,但一定要找一个合适的人……为什么?”万寅燕比划着,在自语自语。
“罗公公是个瞎子!他们……”我跳了起来,好象明白了些事。
“不错,他们要找一个人,但见到罗公后……罗公公是能听到,但看不到的人!”万寅燕眼光大盛。
“目的是让他听得到,但看不到!”我们两人同时叫了起来。
他们要掩饰某些事,又要对外面泄露某些事!
“现在知道罗公公的出现,不是偶然的吧?”万寅燕笑着对我说,神情有几分得意。
我点头,表示认可她的猜测。
“你想想,方家和万家,是跟阿家、蒙家一起生活了几百年以上的,我们的祖上,也一定习惯了这样的方式做事,他们都是按照阴阳八卦和占卜算命之术来安排事情的,你跟我的出现,是不是有可能早就安排好的了?他们就算不在了,也能用自己的方法影响后人,这是无疑的。为什么这么巧我跟你几乎同时出现在方家村,为什么我们的八字那样吻合?你现在相信我们注定是一对了吗?相信自己不是一个无关重要的人了吗?”
万寅燕的推理,的确非常有说服力,她这样一说,在乌龙山发生的那些事,就更令人想象了。
“他们应该是找到了嫦娥奔月这个地方,再找一个合适的人,这个人可能是那个土司的后人,然后,又找上一个罗公公这样能依照他们意愿去传递信息的人。”她直接说出了看法。
我点头称是:“这事,不是阿家独自完成的,而是四家人一起合力做的,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出了差错,令四家反目。”
万寅燕长长叹了口气:“这个嫦娥奔月里面藏着什么,那土司的后人到这里,又是为什么?真令人想象不出。现在看来,不但方、万两家为何出走,连阿蒙两家又为何事反目,都是个疑问,罗公公说的情况,里面也一定有些不是事实,因为听到的和看到的,不一定是同一回事!”
我重重的说:“不用想象,当年的事,起码阿云峰和蒙执是知道的!”
她又笑了:“难道现在你还不明白,蒙执早就控制了这个地方吗?!”
我吃了一惊,这个倒真想不到。
“冯骥和蒙执,是一路的人马!你要是仔细观察他们之间的语言动作,就会明白他们之间很有默契,蒙在鼓里的是罗公公,这个,孙偌也看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们在上那个岩石栈道时给我打眼色。
这个嫦娥奔月里面既然藏着重要的事物,蒙家和阿家都不会放弃的,目前看来,阿家在躲着蒙家,而蒙家就是通过冯骥知晓这里的一切,所以,我们一出现,蒙家很快就来了。
“幸好,他们这样做,说明还没有办法进入嫦娥奔月里面,他们在等我和你!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在蒙媚他们面前强调我们是夫妻的原因,是要令他们不敢分头打我们的主意,或者说,我们组合在一起,更有份量跟他们合作对抗,进入嫦娥奔月!”
我虽然明白她的做法,但感情这事,不可能说有就有的,得要慢慢培养。
“小涵,我在跟蒙媚接触的过程中,她不时透露出对黑玉的关注,虽然我已经用黑玉确认了身份,但她还是不时提起。我们身上这三块黑玉,得要小心保存。”
四块黑玉应该是分别由四家人保存的,合成一个大玉佩。
方寅燕也认为这样最合理,这些黑玉合成的玉佩,不知道又有何用。
她说完,上前抱着我,把头深深埋入我胸前:“蒙家的人,很快会找上我和你,我们是生死同命的!一定永不分开!”
她那健康而有弹性的身体,又令我心里产生莫名的骚动,不禁低头托起她的脸,这张脸,比方家村时拿着照相机的那个女记者,更加诱人。
她深深吸了口气:“你身上的味道,真的会令任何一个女人疯狂!”
我抬起手臂闻了闻,汗酸味倒是很浓,其他什么味道,就一点也闻不到。
“我得找个时间到医院检查一下,看是不是身体有病了……”
万寅燕“咭”的笑了一声:“这能检查出来吗?这是体味……就象蝎子碰到我一样,也能感觉到我身上有独特的气息。”
我也好奇得很:“你身上真有那种让蝎子听话的气息吗?让我也闻闻。”说完,鼻子在她脖子上嗅去。
万寅燕“咭咭”笑着,躲着。
还真闻不到,我不服气,拉着她说:“你站着别动,今天好歹将你全身闻一遍,一定能闻出些什么……”
万寅燕笑得更欢,双手推开我,满脸泛红:“你再闻,我都站不住了……”
我怕闹得凶,外面的人听到了不好意思,忙停下来。
“我们要将其中一块黑石藏起来,一是不要让蒙家的人知道,另一方面,这些黑玉看来非常重要,留着一块,应该对我们有利。”我说。
“嗯,你说得对,回到遵义,我找个银行,开个保险箱保存起来。”万寅燕点头道。
她又说:“还有一事,那个孙偌,究竟是什么人?”
我将孙偌的情况细细说了一遍。
“这人真古怪,也神秘,幸好与我们算是同一路的。”万寅燕对孙偌有些顾忌。
我却对孙偌非常放心:“你也看到他在桥上救我的那一幕,也看到他中蝎毒的情况,无论如何,他对我们都没有恶意,只是想在这件事中达到一些目的,从他的行为来看,是不会伤害我们的,我们没必要对他防备。”
万寅燕也认为是这样:“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所以令人有些顾忌。”
我们又在商量着其他事的时候,房门忽然拍响了。
万寅燕红了红脸,低声道:“刚才闹得厉害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到。”
我看着她这样子,心里又有些发呆。
她跟我私下相处的时候,跟在外人面前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态,不知道那些已经结了婚,或是在热恋中的男女,是不是这样的?反正我以前认识那些女人,都不是这样。
房门又在拍响,我走过去,打开,发现却是范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