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味道,为什么能一直保持着?”她脸红红的问。
我也不能说是咬了那团肉一口,想到也还有些恶心。
“你有什么办法对付那些蝎子?”
“我家是养蝎子的,身上自然有一种气味,蝎子见到我,就会避开,而且,这种蝎子,是我家培养出来的,具有灵性,它们见到我,或许还有亲近感,你要是跟我呆久了,说不定你也不怕蝎子。”
我听到“亲近感”这几字,心里一寒,脑里闪出她全身爬满蝎子的形象。
她好象知道我想什么,咬着我耳朵说:“你不用怕蝎子,但如果你对不起我的话……我可是比蝎子还狠毒,你怕不怕?”
我当然怕了,都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得罪女人的结果,大多都不会好。
当夜无话,没机会说话,幸好门倒是关得挺严的。
次日早上,孙偌果然精神大好,看来几乎完全恢复了。
“蝎毒虽然致命,主要作用于神经系统,48小时一过,就基本没事了,以后也不用担心。你以后应该会对蝎子免疫,再也不怕任何的蝎子!”万寅燕的说法,令我也想给蝎子刺上一下。
孙偌喜出望外:“这真是意外收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真是太谢谢……方太太……阿燕了!”
万寅燕脸红了红:“叫我阿燕就是,你比我稍大,我叫你孙大哥。”
我们整装待发,冯骥也到了,就是龙妹和范同两人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他们当然是想跟着到主峰,但我们是坚决不让的,最后妥协的结果,是他们可以到下面的山洞,照看物资,那里很安全。
“如果主峰那边确定安全,那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范同露出哀求的神情。我沉吟了一下,再看看其他人的神色,才点了点头:
“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才可以!”
他们两个都面露喜色。
穿过树林,攀上山峰,沿着那条石梯下了峭壁,到达山洞。
一路上,还听到龙妹与范同不时互相调侃几句,拌拌嘴,看来范同的心情已经比前几天好得多了。
刚到达山洞时,看到那只木筏还停靠在水边,范同说了句:
“怎么不直接弄个有马达的,这样省事多了!”
龙妹白了他一眼:“就你城里人知道得多!在这里,从哪弄燃料?用直升飞机空运吗?”
范同斜了她一眼,小声道:“真没见识!”
龙妹也不客气抢白一句:“你跟我也不是一样是山沟里滚大的,有什么了不起!”
我听着都有些火药味了,正想劝一句,不料范同说了一句让我们大吃一惊的话。
“老子是土司之后,自然跟你有些不同!”
土司的后人?雷公山土司的后人?!
怎么这么巧!
“你是土司的后人?!”我低呼了一句。
范同倒是奇怪地看着我们:“明朝时候,贵州全省都是土司,土司在外人看来好象很神秘,在我们看来,那是最平常不过,不就是现在的村长什么的嘛,有什么稀奇!”
龙妹低低哼了一句:“刚才你还说得挺高大尚的!”
他说得当然也对,但偏偏当年阿家蒙家出事的时候,曾经有一个说着雷公山一带话音的土司后人到过这里,这才让我们大吃一惊。
“怎么好象冥冥中有些事是安排好的。”我看孙偌、万寅燕和冯骥的神情也是这个意思。
龙妹好象眼红红的,一副委屈模样。
范同跟那个土司后人有什么关系,现在是无从查对了,可能他真是土司后人的后人吧,但我们现在得要过去,要到乌龙山主峰。
依照原定计划,我们拉着绳索到对面去,他们两个守在这里。
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燕,你真的能行吗?”
万寅燕可能是早有准备进山的原因,穿着一套冲锋衣裤,显得矫健而充满活力,加上她身上那种知性味道,难免令人心动得很。
我倒是觉得她跟孙偌的气质的几分相似,一个儒雅而执着,一个知性而温情。
她信心满满的说:“只要有我在,不但是那些守墓蝎,天下间的蝎子,都不会伤害你们的!”
孙偌若有所思:“里面如果有墓葬的话,真是有点令人费解。”
木筏还停靠在水边,我们解下木筏,走了上去,我还是依旧拿了几块石头。
今天的天气倒是清爽,在这猿啼涧上,有些薄雾,带着几分凉意,水变得更清了,对水下的情况,看得非常清楚。
“昨天到现在,我们一直没听到过猿猴的叫声,这也奇怪。”冯骥用力划着桨。
我是觉得,那些叫声也好,那些蝎子也好,是受到外面惊扰时才发出的,想到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猴,心里才有点奇怪。
绳索绑在木筏上,另一头固定在刚才那个山洞,由龙妹和范同看管着,我转头望去,他们两个正并肩坐在山洞前面,看着我们,样子倒是挺和谐的。
“他们两个很有意思。”万寅燕也看着他们,笑着说。
木筏很快就到了涧的中心,我还象上次那样,先扔出了一块石头,石头撞上岩壁后掉入水中,激起涟漪,不一会,那些蝎子,又从对面山洞下面钻出来,在涟漪那里滚动了一会,然后游回去。
我们三个吃过亏,心里不免紧张,万寅燕专注地看了一会,确定地说:“就是守墓蝎了,我们过去!”
我下意识地想站上木架,但冯骥神色不变地划着桨,孙偌与万寅燕并肩站在前面,我也不好意思了,忙踏前一步,与万寅燕站在一起。
“小涵,没事的,不用担心。”
木筏慢慢的前进,涟漪向着水面荡去,渐渐靠近了对岸,离岩壁只有十米左右时,那些蝎子马上蜂拥而至。
“蝎子是盲的,也没有耳朵,只要是靠腿上的毛来感觉到震动。这些蝎子,比普通蝎子更敏感十倍,这涧中的任何动静,它们都能知道。”万寅燕说话间,这些黑蝎子已经把木筏团团围住了,我马上紧张直咽口水。
冯骥也站在木筏中间,不敢继续划桨,孙偌双手半提至腰间,看样子是准备随时使用那个八卦指,只有万寅燕不但不紧张,脸上还露出微微兴奋。
说也奇怪,蝎子只是围着木筏,并没有象上次那样窜上来,而且,看它们在水中游动的样子,似乎挺欢快的。
万寅燕忽然做了一个吓人的不可理喻的动作,她竟然弯下腰,把手伸入水中!
“别!”我们三个吓得灵魂出窍,不约而同大叫了起来。
万寅燕站起来,手掌上已经爬着几只蝎子,她侧过头来,展颜对我笑道:“小涵,它能感觉到分子的跳动,很惊人吧?你们刚才大叫,吓坏了它们,一般情况下,它们如果不马上逃走,就会攻击你。陆地上最早的的蝎子约出现于四亿年前,时至今日,它们已经变得胆小得很,是些可怜的小东西。”
我看着她手上的蝎子,心都快跳出来了,孙偌就是给刺了一下,险些送了命。
万寅燕脸色忽然一黯:“你可能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它们算是我最亲近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