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最前边,我们手里都举着枪。
要是去其他山洞也许没有这么紧张与防备,只因为这里是乌嘎先人的陵墓。只怕里面有埋伏。
这座古墓像有一股无形的吸力把我们带到里面。
呈放想保护姜桐桐被她拒绝,她无声无息的来到我身边抓住我的胳膊。
我对呈放耸了耸肩,表示无奈。呈放灰头土脸的只得又退到最后面看着秦悦。
“淼哥,我们真的要看那几副棺材吗?好象有一副是空的啊?会不会有……”
话还没说完,被我冰冷的眼神噤了声。
我带头悄悄而警惕的走近棺材,发现有四口棺材。
其中一口被打开的棺材中有三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孩子。他们已经成为了白骨。
我拿出棺材里的一个册子,一看,很是吃惊,我看向后面几个人,“原来这两个人是近亲结婚。是表兄妹。”
“近亲?”周定山走近接过小册子,点点头,“看来乌嘎人能近亲结婚。上面说这个小孩有残疾,被父母溺死,希望能重获新生。”
“太残忍了,孩子有残疾,也不能杀掉啊,毕竟是他们自己的骨肉啊。”姜桐桐说完看着棺材里那具小骨架有点不忍。
母性是女人与生俱来的,谁也改变不了。
“我想这对近亲结婚的夫妻一定是乌嘎先人。你们看他们从骨像上看长的像不像?”
他们几个人都盯着白骨,但是就看不出哪里像。
我失笑,“说羌人之间,就有互骂的现象。而汉朝很排斥巫蛊,直到刘庄请巫人使用巫蛊帮他办事,见其效,才抵消了历来对苗族、水族之类巫术的抵触。”
我说完看了看棺材里的那具女尸,“我想她肯定是个美丽的‘蛊女’。”
“蛊女是什么啊?”姜桐桐听的津津有味。
“蛊女字面意思具体说不好,我也忘了。我只记得分为美丽和丑陋两种。”我说完思索了两秒随即指向那男尸,虽然那具尸体没有头颅。
“一般蛊女和麻风女都有明显的外貌特征。我猜这具男尸也一定很俊,他们生前肯定是生活在一个大家庭里。古人会称之‘俊男女美’。而结婚后,这种良好的外貌会被加强。”
他们听我说的入神,周定山点点头,补充道,“你们看这两具尸体的身上刺有图腾,所以他们的身份一定是乌嘎族的先人。棺材里还放有蛊瓶,我想肯定是对这俩人的诅咒。”
姜桐桐因为好奇要拿起那蛊瓶被我拒绝。
“不要乱动,很危险。做事之前考虑清楚不能盲目行动的。”
她激动暧昧的睨着我。
“周教授说的不错,巫蛊的最大特征就是诅咒。”
制蛊之法,是将百虫置器密封之,使它们自相残食,经年后,视其独存的,便可为蛊害人。
意思就是,将蜘蛛、蝎子和蜈蚣等毒虫放在一个容器中,密封上数天。
开封后存活下来的那只就是最毒的,然后经过饲养或者封存,再经过百年千年,一旦放出来,那将是最毒的蛊虫。
有的蛊虫会喷火喷毒雾,所到之处,全部毁灭,毒性最强。那将是致命的。
“诅咒谁呢?”姜桐桐不解的问。
“应该是这两个人,他们肯定是生前做了什么对本族不利的事,但是又在族中有着崇高的地位。于是死后没有被送入乌嘎先人的陵寝而是被草草了事的埋葬在这里。”我大胆推测。
“小关的推测很有道理。”周定山对我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淡笑了下,接着揣测,“又或许是这两人没有给族人留下什么可以延续的子嗣,而最后只生了一个有残疾的女儿(依骨架看出是女性),所以才没有进先人陵墓供奉。”
“在水族和羌人之间偶尔有这种现象,最多表现为楚国宫廷和苗人的家庭里。他们对鬼神有浓烈的信仰,但对祖先的善良邪恶之分和崇敬又使巫蛊长期存在。”我说完周定山点点头看向大家。
“尤其是在乌嘎巫人这样的婚姻观念里,他们对婚姻有所禁忌,同时又大力提倡无术和蛊毒,他们以星象和五行结合无术蛊毒施展最厉害的法式。”
“这么说,这类人对后代的延续很看重。不管哪对乌嘎夫妻生下的孩子只要有残疾,就会被无情溺杀。他们是野蛮的一类民族。”呈放这时候插了句嘴。
这时候我发现女尸的手里塞着两样东西。对,是塞,不是捏。看起来像硬是被塞进骨手心里的。
我小心的避免碰到那蛊瓶,我从包里拿出皮手套,然后小心的把女尸手心骨打开,拿出了那两样东西。
“这是什么?”姜桐桐上前好奇的看起来,几个人都围了上来。
由于我们当时都被那东西吸引,所以我忘记了一个人正悄悄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
打开后,这是个羊皮纸,女尸的左手里我打开后发现是一块石头。
一块石头和一张羊皮纸?
我们都知道,少数民族有放牧的习惯,最早的被写书工具就是竹子,出现在三国前后期。随即就是羊皮纸,上面不仅仅可以写字,还可以绘制图画。多数为宝藏地图。
“这张羊皮纸一定是乌嘎先人的。”我分析道。
奇怪的是,上面没有任何绘图或者字迹,连个符号都没有。而那块石头是圆形,上面刻着一些简单却难懂的单音字符。
我忽然感觉到此刻周遭的温度直泻下降,像被冰封。
“怎么忽然这么冷?”姜桐桐说完环抱双臂,又靠近了我一点。
“冷就要呈放脱件衣服给你穿,我看他穿了好几件。”我故意想拉开和她的距离。
“好,我脱。”他正要脱下外套被姜桐桐阻止,“不要你的衣服。”
她回头略为受伤的盯着我。我没去看她。我再次瞥了眼棺材里的尸体和一些特殊独特的随葬品。例如铜钱、八角壶、边嘴壶和弯酒具等等就没了。
“好了,我们别研究了,这里一目了然,也没有特别的,赶紧走吧。”我说完就要朝外走。
忽然我感觉周围的温差越来越明显,有种孤身处在山洞之感,好象他们都死绝了。先前的温度进来时并不冷,墙壁有被摩擦挣扎的痕迹。
我这时候才发现,却晚了。
心一窒,好象走近这里是极大的错误。瞬间,不好的预感来袭。这次预感来的太慢。
我猛的转身,我手里的羊皮纸以极快的速度又重新飞入了棺材,而石头也猛的飞到了墙壁,正好镶嵌在一块壁洞里。瞬间,我们都呆掉了。
只见那石头放出光芒,满是图腾单音字符汇集成一副复杂的图腾。
图疼绽放出黑色波光,直接照在了那蛊瓶上。
刹时,古怪的声音在瓶子里响起,棺材旁边我再猛然一看,秦悦那该死的混蛋把瓶盖打开了。
瓶子里原先在挣扎的蛊虫被图腾的巫术苏醒,一阵狂吼之后,秦悦在我们的吃惊和猝不及防下举起九指红玉,对我来了个假动作,他的举动过于迅速,他早就没安好心了。
一气呵成的动作太过迅猛,我连拿天哭的时间都没有,被他的假动作躲了过去。门一开,他溜掉了。
这渣货自己跑了留给我们的却是意想不到的巨大的危险。
因为从瓶里跳出来的根本不是蛊虫,而是蛊骷髅。
这具骷髅很显然是人的头盖骨。我们都吃惊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