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扎着长长的马尾辫在身后甩来甩去,一张精致到极点的脸蛋儿,而且嘴角之上总是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每次从她的摊子路过,总是会和我们甜甜的笑着打一声招呼,我也总是会买一杯像我这样的大老爷们儿一般不会喝的奶茶。
当然,不光是我一个人这么做,队里的很多单身男青年都会这么做,所以,有的人就会说这个女孩子很有心机,要我们不要上当,不过大多数人都不以为然。
“你这不是瞎说吗?人家那么漂亮一个女孩子,还能看上咱这样的?”
我摇摇头,笑了一声,端起啤酒,猛地灌了一大口,就这么一口,让我差点把肚子里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我靠,这是什么味儿啊?你是不是买到假冒伪劣的产品了?这啤酒这味儿,比刷锅水还给劲儿呢。”
不是我嘴巴毒,实在是这啤酒的味道太难喝了,就像是,像是,我脑袋里一下子就卡壳儿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对了,我猛地一下子想起来了,这感觉就像是喝了纸灰的水一样,因为我小时候,每次镇子里赶庙会的时候,那些老一辈的爷爷奶奶就会去庙里拜拜。
然后,回来的时候,就会把求回来的符纸烧成灰,然后掺在水里给我们喝,据说是这样就能够受到菩萨的保佑,身强体壮不容易生病的。
因为那个时候小,对于这样味道非常的恶劣的东西非常的抗拒,所以,才能到这么大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刚刚我喝的那一口啤酒就是这样的味道,而且比符灰水有过之而无不及,要不是我反应快,刚刚那一口啤酒就得喷到白涛脸上去。
一时间,别说是喝酒了,我连烧烤都没有兴趣吃了,一下子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我看了看时间,都一点多了快两点了,也不早了,当下就想回去休息了。
“白涛,你看,时间也不早了,这大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就咱们两个在这儿傻乎乎的坐着,一点意思都没有,咱么还是早点回去吧。”
白涛好像有点喝大了,也是,刚刚那么一捆啤酒就他一个人喝了,我就喝了一口还给吐了。
他打着舌头,拍打着我的肩膀说道,“你,你急什么,这不是还早着呢嘛,再,再喝,再喝一点。”
我使劲的拽着他起身,准备就这么强硬的拽着他回去,这深更半夜的,就我们两个人有啥好喝的。
想到这里,我朝四周一看,整条街上真的是空荡荡的,就跟被洗劫一空了似得,这也太反常了。
现在可是大夏天的,我们这儿虽然是个小县城,但是夏天晚上出来在夜市上喝酒吃肉的人可是不少,一般都要闹到三四点钟都还有人呢,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没有人了啊?
白涛干呕了一声,吓得我瞬间回神,这要是吐我身上可就糟糕了,我赶紧拉着他往街边走去,打算先让他吐一会儿再说。
我刚把他扶到了靠着人行道的地方,白涛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胡乱的摆着手,说什么都不肯再走了。
我也是被他弄的头疼,因为我算是擅离职守,偷摸的偷着懒来跟他喝酒的,所以,执勤车被其他的人开走了。
这里离着我们俩住的那宿舍的一片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呢,带着这么一个醉鬼走回去,我想想就觉得头大如斗。
这附件连个出租车都没有,可怎么办啊?我心里烦躁,今天我怎么会同意和他一起来喝酒的呢?我想了半天,却发现想不起来我怎么会跟他一起来的。
我揉了揉额头,心里猜想,可能是之前已经喝过酒了,喝断片了?可是,好在老天爷果然还没有这么绝情,我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白涛叫我回去。
我奇怪的转头看去,只见白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酒了,除了脸色有点红之外,看着跟平时也没有什么两样。
我仔细看了一下,他果然是清醒着的,他看着我,口齿清晰的让我先回去,他还有个地方要去。
说实话,我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大半夜的在街上待着的,尤其是他才刚刚喝醉过酒,可是,白涛毕竟是个成年人,我也不好太过多管闲事。
白涛好想看出来我不放心,就对我神秘兮兮的挤了挤眼睛,贼兮兮的说道。
“哎呀,哥们儿一会儿还有点事儿,不方便你在现场啊,你懂得,好事儿,嘿嘿。”
看丫这猥琐劲儿,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能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就先回去了。
我刚刚走到这条街的尽头拐角处,刚要拐弯的时候,我下意识的转头朝后面看了一眼,只见白涛看着挺高兴的样子,满脸笑容,见我回头看他,还笑着和我摆了摆手。
我心里放心,就转头离开,最后转头的那一下子,我好像看到一个浑身穿的黑漆漆的人走到了他的身边。
我想着这应该就是他要等的人吧,不过,那人看着好像个子挺高的呢,要不是他之前暗示过的话,我差点以为是个男人呢。
我刚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前面有两个人坐在路边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我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但是作为一个年轻人,最起码的好奇心我还是有的,我再离得比较近的时候,就朝那里看了一眼。
我见一个人低头弯腰的,离得近了,我还能听到真正呕吐声,还有蔓延过来的酸臭味儿,我心里暗道一声晦气。
不由得抱怨道,今天这是什么节日啊,怎么这么多人喝醉酒啊,就在我快要超过那个人影的时候,我看到他猛地抬了一下头。
就这么一眼,我正好看了个正着,一下子就差点惊叫出声,这,这个人不就是我刚刚离开的白涛吗?他怎么在这里?
我正惊慌失措的时候,我发现白涛旁边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浑身漆黑,兜帽盖住了一大半面容。
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白涛的旁边,看见白涛吐的那么痛苦,他也没有丝毫要伸手帮忙的意思,只是呆呆的看着。
我想要过去把白涛扶起来,然后一起跑,这一看就是有问题啊,傻子才要留下来。
可是,似乎是专门和我作对一样,白涛突然看到了我,笑眯眯的朝着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可是,这奇怪的场景让我心生警惕,根本就不敢靠过去。白涛坚持等了一会儿,见我没有任何动作,脸色突然一变,阴沉沉的瞪视着我。
那个人影仿佛没有感受到他的痛苦一样,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他身边,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我真奇怪,就看到那人影似乎是说了什么,一直恶狠狠的瞪着我的白涛突然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影。
我听不到那个奇怪的家伙子在说什么,但是看他一脸荡漾,应该就不是什么好人,果然,没等到我走到远离他们的地方,就看到那个人影将白涛搀扶起来。
白涛一脸笑嘻嘻的跟着那人走了,渐渐的被灯光找不到的地方的黑暗遮去了身影,我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这白涛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让人发憷的人?想起刚刚那个黑色的人影,我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就像是放了一大块冰块在里面似的,一阵阵的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