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时间想太多,直接举起破天刃朝着那蚕茧劈砍了过去,就在我举刀的时候,我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的有一股股的细微的能量流向了我的腰间的铜棺。
我心里一动,就感觉到从铜棺传来的源源不绝的灵力,我心里一喜,集中注意力将体内的灵力引导着输入手中的破天刃中。
破天刃发出一声细微的急促的轻吟声,我能够感觉到破天刃在细微的颤动着,我抓紧这个机会,狠狠的朝着那蚕茧横扫过去。
就在破天刃接触到那黑色的蚕茧的一瞬间,我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这惨叫声似乎有点熟悉,我惊疑不定,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水哥,血,流血了。”
疯小鸡的惊呼声传了过来,我下意识的看向疯小鸡,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蚕茧中渐渐的渗透出来鲜艳的血液。
这,我想起刚刚那声惨叫,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总觉得那声音很像鲁彦的,刚刚的声音太过凄惨,我一时间也不能肯定。
但是,正因为不能确定,我也不敢再继续攻击了,只是这些黑色的雾气是怎么出现的,我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
我本能的朝着方云看去,可能是因为之前家里发生的事情,在我的心里,他一直那个可靠的高人的形象,遇到这样的难题,我总是很本能的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方云脸色很难看,他盯着那黑色的蚕茧,好像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没有看向我,只是很缓慢的摇了摇头,紧皱着眉头。
我心里一慌,不停的思索着还能有什么办法是我们忽略的,这一切其实也就只有一两分钟的时间。
对方没有让我纠结太久,只是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那黑色的雾气就开始渐渐的散开了,就像是滴在水中的墨汁一样,缓缓的晕染开来。
随着黑色雾气的消失,鲁彦的轮廓渐渐的露了出来,开始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的,我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对,这身影好像瘦弱了许多。
等到鲁彦的脸露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其实我都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鲁彦,只是根据他的衣服和在这蚕茧出现前后,并没有其他人进入过这一点来判断的。
因为鲁彦的脸是泛着灰色的,看着就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他身上被衣服覆盖着的地方我看不到,但是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子都是纤细的好像一碰就会断掉一样。
尤其是脸,只有骨头包着一层泛着灰色的皮肤,这个样子,其实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已经脱了形了。
这突然出现的一幕,将我们几个冲击的愣在了原地,还是方云最先反应过来,我们才像是突然惊醒了一样,一起跑了过去,将鲁彦搀扶了起来。
鲁彦的眼睛半睁着,眼珠子不停的游移着,嘴巴大张着,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想要对我们说什么,却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只是喉咙间发出焦急的‘哬嗬哬’的声音。
“鲁彦,你,你别着急,有什么话,等我们先送你去看了医生再说,你,你注意,要保持呼吸啊。”
疯小鸡好像是被他这个活骷髅的样子吓到了,也不像是平时那样和他斗嘴了,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是乱七八糟的,没有逻辑。
不过,虽然他的话感觉听着很荒诞,但这确实是我现在心中最急切的想法,我不想看着他就这么英年早逝,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了。
只有方云,可能是他经历的事情比较多,阅历丰富,所以遇到事情也比较的冷静谨慎,也有可能是他没有怎么和鲁彦接触过,所以没有像我们这样惊慌失措。
他是目前我们中唯一的一个能够冷静下来的人,他只是看了看鲁彦的状况,发现暂时无能为力之后,就警惕的看着四周,手中紧紧的抓着符咒和金钱剑,一刻都没有敢放松。
我正焦急着,感觉有人抓住了我的袖子,我低头看去,只见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鲁彦瞪大了眼睛,焦急的看着我,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斯……斯乎……”
“什么?鲁彦你说什么?你还是先别说话了,保持体力。”
疯小鸡看他那样子,更着急了,他刚刚将手中的符咒甩出去,布置好一个防御阵法,就急着回头看向鲁彦。
我皱着眉头,没有和疯小鸡一样去劝告鲁彦,仔细的想着他不停的重复着的字眼,斯乎?这是什么意思?
我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念了几次,突然,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刺痛,我本能的举起手中一秒钟也没有敢松手的破天刃,朝脖子后面挡去。
只听到“锵”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电光石火间,我突然领悟了鲁彦要告诉的我的话,他是在说‘师父’。
“小心!”
“小心!你,是你!”
疯小鸡和方云的声音同时响起,疯小鸡瞪大了眼睛,我猛地回头看去,只见一把熟悉的拂尘从我的头顶罩下。
那张牙舞爪肆意飞扬的紫黑色的发丝让我立刻明白了来人是谁,接着,一声仿佛要刺痛耳膜的笑声突然响起。
我一手抱着鲁彦,一手抓着破天刃,根本就没有办法捂住耳朵,来躲避这痛苦,感觉耳朵要被刺破了一样。
不过,我看着疯小鸡和方云紧紧捂着耳朵的手,和他们那同样痛苦的表情,心里也明了了,恐怕这不是捂住耳朵就能有用的吧。
方云突然爆喝了一声,我脑袋空白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那里冲了过来。
那一瞬间,我感觉一直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我的声音好像停顿了一下,我感觉舒服了一瞬间,尽管时间非常短暂。
方云趁着这一瞬间的功夫,掏出一张泛着红色的符咒来,直接将符纸贴在眉心处,嘴里念念有词,手掐剑决。
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得,我只看见他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眉心处,接着,我就感觉他整个脸都发白,白的透明,像是重病未愈似的。
方云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红豆大小的鲜艳的红色的小点,那小点红的发亮,从他的眉心处缓缓的飞了出来,瞬间就没入了那泛着红色的符咒中去。
那符咒顿时散出出鲜艳的红色光芒,将整个空间都照亮了,原本那凭空飞舞着的拂尘突然一个震颤,从我的头顶挪了开去。
那拂尘的手柄处渐渐的显现出一个身材干枯,只有一米多一点高度的人来,那人浑身的皮肤都是干枯发黑,黑中又泛着焦黄色。
脸像是被切了一半的大猩猩一样,两只眼睛是血红色的,他大张着一张黑洞一样的大嘴,愣愣的看着方云。
或许他是看着方云手上的奇怪的符咒,他那浑身只有一半的皮肤覆盖着,其他的地方露出的是猩红色中泛着点点黑色的血肉。
他的眼珠子就像是要迸出来一样,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半晌才惊叫出声。
“你,这,这是,锁魂咒?”
他的声音比他的整个人的外貌还要让人感觉难受,那声音就像是在喉咙塞了一把沙子似的,听得人感觉浑身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