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小鸡也看了鲁彦一眼,知道我的意思,没有多废话,直接说道。
“青夫人,据我所知,应该就是旱魃。”
“旱魃?就是哪里有旱魃,哪里就会有干旱的那种僵尸?是个女人?”
我惊讶的问道,旱魃我倒是听说过,在我的印象里,旱魃一直都是制造旱灾的罪魁祸首。在我们的家乡,有打旱骨桩的习俗。
以前的时候,我们家乡每次遇上干旱的时候,就会去找新下葬的尸体,然后将那尸体当做旱魃来打,据说打了旱骨桩之后就会下雨的。
听说这个风俗习惯已经流传了很多代人了,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就记得我小时候倒是遇上过一次打旱骨桩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还小,才刚刚上了小学,那一年,我们那里天气干旱,整个夏天,一滴雨都没有下,地理的庄稼死了不知道有多少,就连耕地的大黄牛都晒死了一头。
当然了,那也是我第一次吃牛肉,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大多数人都是靠着地利的庄稼过活的,大人们有多着急就可想而知了。
只不过我们家里并不是靠种地挣钱,所以感觉还不是那么深刻。
后来,村长就去请了我二伯,当时他算是我们那里有名的‘先生’了,就是专门处理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的人,一般都称先生。
二伯也不知道怎么弄到,就那么掐指神神叨叨的念叨了几句,就说的是有旱魃出现了,所以才会干旱。
然后,他就带着村里的人,拿着铲子镐锹的,直接上了那座村里专门埋尸体的山上,我好奇,就趁着大人们忙,悄悄的跟上去看热闹。
他们到了山上,二伯问了最近下葬的人是谁,有人就说是村里前两个月,有一个叫李大力的村民,因为喝酒最后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给喝死了,这是最近的一个下葬的人了。
二伯就让人带着去了那个李大力的坟头上。李大力的老婆和母亲哭天喊地的,可是怎么拦都没有拦住众人,毕竟这是关系到村里一千多人的生计的事情,谁也不愿意让步的。
就连李大力的母亲威胁众人说要从山上跳下去都没有把众人拦住,当时我还是第一次觉得村里的人有点可怕,看着很冷血。
不过,因为年纪小,这种感觉也就是那么一会儿,接着就被稀奇的热闹事儿给吸引了注意力了。
李大力的家人被人架起来拉到了一边去,二伯就带头到了李大力的坟前,那坟头上面一根草都没有长,二伯从坟上抓了一把土,看了一眼,就给大家看。
只见那坟上土是湿润的,要知道都多久没有下雨了,土地都开裂了,坟上的土居然还是湿润的,甚至能攥出一点点水来,这肯定是有问题啊。
二伯说这就是坟里面有旱魃的证据,大家这下子就更是相信了,纷纷说着要打旱骨桩。那么些壮劳力,没有用多大会儿功夫,就将李大力的坟给刨开了。
那棺材一打开,大家就惊叫起来了,只见那李大力的尸体一点都没有腐烂,除了脸色白的不像活人之外,就像是一个人睡着了一样,根本看不出来是个死了两个月的人了。
而且,还是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居然一点都没有腐烂,大家更加确信李大力就是旱魃,就连李大力的家人也不敢在多加阻拦了。
大家不由分说,就把李大力的尸体给烧毁了,当时,那尸体就冒出了一股浓浓的黑烟来,二伯还让大家将准备好的童子尿和黑狗血都撒了上去,那黑烟才慢慢的变淡了。
那尸体足足烧了有一个小时的样子,才彻底的烧成灰。李大力的家人最后只好把那骨灰重新埋到了李大力的坟里。
后来,好像就是打了旱骨桩的第三天吧,就开始下起雨来了,人们都说打旱骨桩可灵验了。
我还听说后来李大力的家里人想要去告状,说村里人毁坏了李大力的尸体,不过后来也不了了之了,也不知道是没有去告,还是没有告成功。
“我二伯说过,旱魃是死后一百天还在内的死人所变成的。旱魃鬼会夜间往家里挑水,只有烧了旱魃,天才会下雨。”
疯小鸡听了我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你说的是现在的人们普遍了解的旱魃,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旱魃并不是这样的邪恶的东西,而是天女的一种。”
“天女?”
我和鲁彦都惊叫出声,这不怪我们,在我们的脑海里,实在是天女和旱魃的形象差太多了,根本就想不到一起去。
疯小鸡却一点都奇怪,一副‘你们简直是大惊小怪少见多怪’的表情看着我们,接着说道。
“我叔叔跟我说过,旱魃这个生物,或者说是神的出现,最早是在皇帝和蚩尤在涿鹿之战的时候,蚩尤发动手下的风伯和雨师,将皇帝的军队困在漫天的风雨之中。
皇帝就派了天女魃参加战斗,魃身穿青衣,能发出极其强大的光和热。因此,她一来到阵前,风雨和迷雾顿时就消散了,破了蚩尤的阵法。
于是,皇帝才能战胜蚩尤,将蚩尤擒杀。后来旱魃虽然建立了杀死蚩尤的最大功勋,可是却也丧失了神力,不但不能回到天上,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
后来,魃留在地上,常年居于北方,所以北方多干旱。她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干旱,所以渐渐的,她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们诅咒驱逐,人们就改称她为‘旱魃’。
多少年过去,因为天女魃无法控制自己身上的力量,被人们所厌恶,一代代的流传下来,她救不再是天女魃,也不是上古的神仙之一了,而成为了人们口口相传的能够制造旱灾的怪物。
刚刚我看到那个光头僵尸王的出现,又结合那个青夫人的青衣雕像,才想起来这个已经快没有人知道的上古之神来。”
我听了疯小鸡的话,苏日安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但是还是有点替这个天女魃抱屈了,这真是太冤枉了。
不过,“那个光头僵尸王和天女魃有什么关系啊?你为什么看到她就会想起天女魃来?”
疯小鸡眨眨眼睛,奇怪的说道,“我刚刚没有说吗?天女魃的形象,本来就是没有头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