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一片寂静,我总是感觉到什么地方很不对劲,我躺倒在床上,想着一夜里的所见所闻,又不时地的想到鲁彦和玄谷子这对师徒的奇怪的行为。
心里感觉没有头绪,正在这个时候,头顶的大梁上又一只蜘蛛爬过,突然,我脑袋里灵光一闪,我想到了。
现在算是初秋,正是蛐蛐之类的昆虫活跃的时候,可是,在这个深山里的寺院里,我却根本就没有听到过蛐蛐之类的虫子的叫声。
而且,这么荒芜的后院,院子里的草都有一人高了,可是我却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虫子的叫声,连耗子都没有看见过一只。
除了蜘蛛,我没有见过其他的东西。是有反常即为妖,我又不期然的想到了那个梦境,不,或许不能叫梦境了,在那之前,我好像感觉到腰间的铜棺震动过一次。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起身,看着前院,那里只有两个房子,一间是鲁彦和玄谷子师徒两个居住的地方,还有一个就是那个供奉着青夫人的小房间了。
刚刚他们两个是回房间的样子,那之前,他们一定是去了那个小房间里了。我过去推了推疯小鸡,他迷迷糊糊的翻身起来,张口就要抱怨。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巴,这夜里寂静的很,随便的什么声音都会被放到好几倍的。我低声告诉他我的打算,他心里也是一惊,觉得是有什么不对劲。
我们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朝那个小房间走去。幸好,也许是那师徒两个走的太急了,前后院之间间隔的那道大门没有关闭,还是大开着。
不然的话,就那个破旧的几乎生锈的大门,开一下,那生锈的门轴发出的声音,一定会把那两个人惊醒的。
我心里暗道,真是天助我也。我和疯小鸡一路顺顺利利的走到了那个小房间的门口,那小房间果然上着锁。
我心里懊悔,怎么把这个忘记了,一时间没有了注意。疯小鸡确实一点也不在意,他看了看那古老的锁头,轻笑一声。
我看着他从背包的隔层里拿出一个像是铁丝一样的东西,在那锁眼里胡乱的捅了几下,就听“啪嗒”一声轻响,锁头一下子就开了。
我冲他伸了个大拇指,真心的,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技能呢,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我们也不多耽搁时间,直接闪身进了房间里。
时间紧迫,耽搁的越久,越容易被发现。我一进去,先下意识的看了看那个青夫人的神像,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走到供桌前面一看,果然,供桌上面的小瓷碗里盛放着的都是鲜血,只是有些已经凝固了,有的还是新鲜的液体。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还有用鲜血供奉的神仙啊?邪教吗?”
疯小鸡咂舌的看着这里的一切,看来我想的不错,这里供奉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仙人。
咦?我正要转头查看其它的地方,突然发现供桌最中央的那个瓷碗上面画着的是一个弯月的图案。
我记得之前,是鲁彦祭拜的,他是用的圆月的瓷碗,那个瓷碗现在已经放到中间靠右的第二个的地方。
那中间这个瓷碗的血是后来又供奉上去的?我将瓷碗拿过来一闻,浓烈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我伸手一试,血不是完全冰凉的,还有一点点的温度。
这是刚刚供奉上去不久的。那就是说刚刚玄谷子和鲁彦是刚刚从这里离开了?我知会了疯小鸡一声,转头仔细的打量起这个小小的屋子。
这个屋子里的东西非常的少,除了神像、供桌还有那个放着包扎伤口的东西的小柜子之外,只有一个放着各种经书的小书柜。
我试着将书柜左右移动了一下,没有打开什么奇怪的机关,难道是我想错了,这里就是个普通的祭拜的地方?
几番查看,我们两个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只能离开,疯小鸡将经书放回原位,突然,书柜上的一个木雕的摆件突然被他碰掉了,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心里一凛,这声音,“不对,这地板是空的?”
我心里一喜,赶紧蹲下身去查看,我伸手敲了敲脚下的地板,果然传来了敲在空心地板上的声音。
我沿着附近的地板一寸寸的查看,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摸到了一个凹槽,我伸手指进去,稍稍用力的往上一提,那块地板就被掀翻了起来。
地板下面是一个空心的凹槽,上面有一个铁质的拉环,我拉着拉环往上拉了一下,纹丝不动,我胡乱的扭动了几下,就听见“咔咔”两声细响。
之后再往起拉,果然地板动了起来,大约有一米见方的地板都被一下子拉了起来,原来这是一个向上翻盖的门。
门下面是一条长长的台阶,一眼看不到尽头,下面黑布隆冬的,也看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只是从里面吹出来风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水哥,这下面,下面是什么东西啊?”
疯小鸡靠过来,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看,他打开了手电筒,朝下面照了过去,只来得及看清楚青石台阶上面的绿色青苔,和石台阶上面微微潮湿的水汽。
突然,手电筒像是接触不良一样的忽闪了几下,随后就慢慢的变暗,最后完全的熄灭了,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
这种情况见得多了,我竟然一点也不害怕了,感觉都已经习惯了,可见,胆量这种东西都是练出来的。
知道下面定然是阴气很重,所以才会导致电器失灵的,我也没有理会疯小鸡的话,直接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烈火符来,口中念念有词,符纸无火自燃。
符光化作一团小火球,悬浮在我们两个面前,照亮下面的路,我和疯小鸡小心翼翼的往下走去,越往下走,我越觉得空气阴冷,连呼出来的气息都瞬间变成了一片白色的雾气。
我倒是感觉还好,只是有一点阴冷,疯小鸡却是抖得我都能听见声音了,我疑惑的看过去,见他的头发眉毛上竟然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有这么冷吗?我心里疑惑,疯小鸡看着我的样子,也是惊讶的不得了,颤着声音说道。
“水哥,你,你都感觉不到,不到冷吗?喔,冻死我了,这里难道是清月寺的冰窖吗?”
我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来之前那个奇怪的梦境来,那个时候我体内着了火一样的热流,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感觉不到冷的吗?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实际上我也的确是什么都不明白,好在疯小鸡也就是随便一问,纯粹只是感慨一下而已。
因为担心玄谷子和鲁彦随时有可能会醒,万一被发现了,就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情了,所以尽管心里的想法不少,我们脚下的速度可不慢。
不一会儿,还没有等我理清楚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我们就已经走下了最后一个台阶,这里是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地下室。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就是一个棺材,那棺材材质样式但是和普通的棺材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那棺材是被挂在一个大的架子上面。
因为光线太暗,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模糊轮廓,眼看着符光也快要熄灭了,我转头朝四周看过去,在一进门的地方,两边的角落里放着半人多高的古代小童模样的青铜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