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礼算是很古老的古代的礼了,不过,疯小鸡这么做,我也就跟着他这么做了,刚刚还猜测这里的主人是什么世家的人呢。
说不准,这些世家的人就爱搞这一套呢。果然,那老者见了我们行礼的方式就看着明显更加的高兴了。
当下就伸手虚扶了一下,让我们坐下说话。说实话,就这么坐在蒲团上,真的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硌的我屁股疼。
而且,我不会跟疯小鸡那样双盘腿,五心朝天的姿势打坐,所以觉得浑身上下都别扭。疯小鸡倒是跟那老者聊得挺开心的。
“老夫道号玄谷子,俗家名姓这么多年都没有用了,早就记不清楚了。这么多年了,难得见到你这样博学多才的后辈了。看你懂得这么多,一定是从大的世家出来的子弟吧?”
疯小鸡腼腆的一笑,说话客气有礼,跟平时疯疯癫癫,大大咧咧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老前辈过奖了,小子是降魔世家姬家的子弟,只是胡乱学了点皮毛,当不得老前辈这么夸奖。”
两个人你来我往,互相恭维,听得我牙都酸了,也不见他们谈点有用的事情,可是,虽然我平时不是那种古板的人,可是对着这么大年纪的老者,还真无法随意的插话。
在第三次快要打瞌睡的时候,我不得不提出要四处看一下这寺庙的美丽风景,那玄谷子只是像挥苍蝇一样,随意的挥了挥手,就又转过头去,和疯小鸡说话去了。
我心里一阵憋气,这老头子,分明是嫌贫爱富,看人下菜碟儿,看我不是世家出来的人,才这么看不起人的。
倒是一直静静的候在一边的鲁彦见状,上前两步,歉意的笑了笑,主动要为我当向导,参观这寺庙。
我这才勉强压下火气,跟着鲁彦出了房门。一出来,吸了几口冷冽的夜风,才觉得心里的火气降了一些。
我抬头朝天空看了几眼,感觉心情好些了,这才收回了目光,就这么一下子,我突然看到那大门的背后,上面也挂着一块匾额。
要是不知道里面外面,单从里面看过去,倒是真以为这才是大门的对外的样子呢。那匾额上面写着,清月寺,倒是和外面的那个满月的牌匾相对应了。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那玄谷子分明穿着打扮都是道家的样子的,可是这建筑的名字却是起了一个清月寺这样的寺庙的名字。
一般来说,不是应该起一个什么什么观或者什么什么宫的名字吗吗?可要是说这是一个寺庙的话,那大门上分明是镶嵌着七七四十九颗铁钉的,分明代表的是道家啊。
道家讲究的是七七之数,佛家讲究的是八八九十一,想到这里,我心里一动,朝大门看过去,果然,里面这一侧,大门上面一样镶嵌了铁钉,一共是八八九十一颗。
这是什么意思,一面是道家,一面是佛家,难道那玄谷子是道家和佛法双修的吗?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啊。
不知道那玄谷子的道袍下面是不是穿着一件僧衣呢?我摇摇头,不再想这些没有用的,他爱修什么修什么,跟我又没关系,管他呢。
“你怎么了吗?”鲁彦见我脸色不停变换,上前问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说道,“我叫关淼,里面那个疯小鸡他一般都叫我三水哥或者是水哥。”
鲁彦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我想起来刚刚就想问的问题,“对了,我刚刚在你师傅的那间房间里,怎么没有看到你们供奉的神位啊?”
鲁彦脸色变了变,带我走到旁边的那个小屋子里,“神位供奉在这里。”
我正奇怪鲁彦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又不好直接询问,只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个小的像是单间一样的房间。
我差点怀疑自己看错了,玩四周看了一下,发现鲁彦手指的这个方向只有这么一个建筑物。因为我的动作,鲁彦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着那小房子走了过去,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反正师傅都那么奇怪了,有其师必有其徒嘛,至少鲁彦比那个什么玄谷子好多了。
鲁彦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像是小铜棍子一样的东西,见他插进了门上的那个锁的锁眼里,我才反应过来,那是那种古老的锁的钥匙。
说实话,这种东西,我只在电视里看到过,现实生活中还是第一次看见呢,心里更加好奇了,看着锁的样子,这个房间可是有些年头了。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这说明清月寺才没有将供奉的神位放在最大最中央的房间里,而是放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房子里的吗?
不过说实在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在寺庙里,供奉神位神像的房间需要锁起来的呢,除非这神像是什么黄金塑造的,或者是什么年代久远的文物。
不容我多想,鲁彦已经推开了房间门,率先走了进去,我也赶紧跟上,临进门前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门上头挂着的牌匾。
门头上挂着的牌匾,上面却是空白一片,什么字都没有,连个图案也没有。就连大门的两侧也没有对联,只挂着两块桃木,微微的发着红色,算是添了一点颜色。
我惊讶的差点长大了嘴巴,幸好理智还在,没有真的做出这种失礼的事情来,只是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也,太寒酸了吧。
一个寺庙里,供奉神位神像这么重要的房间竟然连个基本的门面都没有。
“关淼?”鲁彦已经走了进去,发现我还呆呆的站在外面,疑惑的喊了一声。
“哦,来了。”我不好意思让人家看出来,我在腹诽他们寺庙寒酸,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进去。
一进大门,我就看到鲁彦正跪在正中央的一个蒲团上面,俯身叩拜,我静静的站在一旁,不想打扰他。
抬头看去,这房间里供奉的是一个身着青衣的美貌女子,神像不是普通的泥像,颜色都上的非常的自然。
那身青衣就像是真的穿在神像上的一件衣服一样,我都想上去摸一把,确定一下是不是真正的衣服了。
那女子面无表情,雕刻的栩栩如生,一双眼睛好像有生命一样,看的人不由得神色肃穆了起来。
不过,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那青衣的女子美的就像是真正的天上仙女一般,头顶却光秃秃的,没有一根头发,头顶光亮,反射着招进来的月光,倒像是神像本身散发除了光芒一样。
那神像的眼睛太过逼真,我被看的心里发毛,不敢再抬头看了,只能下意识的低头朝鲁彦看去,他已经三拜三叩完毕了。
只见他从前面,那个神位的供桌前面的一个小小的桌子上面拿了一个很古朴精致的匕首,在自己的手上轻轻的一划,鲜红色的血液就汩汩的流了出来。
“你干什么呀?”
我惊讶之下,忘记了这是在市面地方,惊呼出声,鲁彦却并没有介意,只是摆了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示意我不要出声。
我只能按捺着心里的好奇,看着他接下来的行为,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的,恨不得立刻问个明白。
鲁彦又从那个小桌子上面拿了一个瓷碗,那瓷碗雪白一片,只简简单单的画了一个满月的图案,看着简单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