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手执笔,手掐法决,将笔垂直的立于眉心处,将全身的炁都凝聚在眉心处,冥想着我和手中的笔是两位一体的。
渐渐的,随着我的冥想,我竟然能感觉自己和手中的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联系,它好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体内的炁在流转的时候,很自然的就将笔纳入流转范围。
我左手按照葬天经里面的那些图画,熟练的掐诀,右手执笔,嘴里念念有词。
“九曜顺行,元始徘徊,华精茔明,元灵散开,得驻飞霞,腾身紫微,人间万事令我先知,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我口中的咒语,心随意动,我手中的笔甚至不用我的手特别用力,就一个翻转,行云流水般从盒子里将朱砂裹满了笔头,接着在空中流畅的画起符来。
这个时候,我才看到,这朱砂竟然不是纯粹的红色,里面掺杂了金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随着毛笔飞舞,那些朱砂粉末一点也没有飞溅出来,都服帖的在空中形成了一张红色红透着金色光芒的符咒。
咒语念完,最后一笔同时落下,那符咒发着微微的光芒,我手中的毛笔一个翻转,朝着符咒的最中央轻轻一点,那符咒就直直的朝着女鬼而去。
符咒一接触到女鬼,瞬间就融入了她的身体,女鬼好奇的摸了摸接触到符咒的地方,却没有一点难受的样子。
没一会儿,她的头顶就出现了一片红色光幕,光幕渐渐变得透明,像是一面透明的镜子一样。
我心下警惕,实在是对镜子有了阴影。那镜子里各种景象飞速闪动,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我想了想,问道,“你发现了什么消息,仔细回想一下。”
女鬼看不到自己的头上发生了什么变化,认真的回想了一下。
随着她的回想,她头上的那面镜子里的景象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出现的画面非常的清晰,看得出来,是一个游乐场。
画面不停翻转,都是这个女鬼到处玩乐的样子,根本就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疯小鸡耐着性子看了半晌,爆喝了一声,“你认真一点,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女鬼缩了一下头,镜子里的景色再变,转到了游乐场里比较偏僻一点的地方,是公共厕所。
女鬼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厕所的门口,抬头四处看了看,好像是在确定什么的样子,他又低头看了看什么东西,最后走进了厕所里面。
女鬼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了男厕所,那个男人进了最里面的一个隔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画面显示,女鬼显然是想跟进看看的,可是就在她靠近那个隔间的时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就在那一瞬间,那个隔间散发出一种阴邪的气息,不过,就只有很短的一瞬间。那种感觉瞬间就消失了。
女鬼试了好几次,从各个方面都试过,无论从那个角度,她都无法接近,也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
女鬼只能一直等着,可是一天一夜都没有见到有人出来或者进去,就连中间有人来打扫卫生,也没有能打开那个隔间的门,清洁工以为是有人在里面就没有理会。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那个女鬼出声解释道。
“本来,我是想一直等在那里的,可是,第二天早上,有清洁工来打扫卫生,那个隔间门就突然能打开了。我赶紧跟进去,就看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那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消失了?”
疯小鸡眼睛瞪的圆圆的看着女鬼。我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然后呢?你觉得奇怪就来找我们,说找到地方了?”
那女鬼摇摇头,“我哪有那么无聊,奇怪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我怎么知道哪一件是跟你们要找的地方有关系的啊?”
她想了想,接着说道。
“当时,我虽然挺惊讶也挺好奇的,可是也没有当回事儿。但是,第二天,我又看到这个人了。”
“在哪里看到的?还是那个厕所?”
疯小鸡迫不及待的追问着,看他的样子恨不得冲上去抓那个女鬼的衣襟。我也心急的不行,都想再用一次回溯咒了。
“不是不是,我是在肯德基里看到的。本来,那天是周末,里面人特别多,我根本就没有看到他。可是没有多久,人们就突然吵闹起来了,然后就围成了一个大圈。我好奇就跟过来看了一下,就看到一个男人昏倒了,他儿子在旁边哭得可厉害了。”
我心里一跳,赶紧追问道,“他死了吗?”
女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他被送到了医院,后来我就到处找你们了,想告诉你们这个消息。话说回来,你们只说是让我们找地方,可是根本就没有给我留过地址,告诉我怎么找你们啊,你们怎么这样呢?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儿,都差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现在那个人在哪个医院,住哪个病房,你都知道吗?”
我赶紧打断女鬼喋喋不休的唠叨抱怨,现在天都已经擦黑了,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知道啊,”女鬼洋洋得意的说道,“就在市医院的住院部四楼四零五号病房的第三床。”
我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件事情,可以肯定的是,那个游乐场的厕所肯定是有点问题的,可是,那个男人明显还没有死,是怎么穿越空间的?
我想到了我和疯小鸡是怎么从那个诡异的小屋子一下子就到了这里的,我抬头看向照着镜子的女鬼,问道。
“喂!那个奇怪的厕所里,有镜子吗?”
在考虑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已经很仔细的回想过刚刚看到的画面了,因为那个女鬼被那种无形的力量排斥的原因,根本就看不到厕所隔间里面的样子。
女鬼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呆了一下,仔细回想了半天,才不是很确定的回答道。
“我,我没有注意到,好像是没有的吧。”
我虽然有点失望,但是转念一想,反正不论如何我们是一定要去那里探查的,有没有到时候就知道了。
见我们的谈话已经告一个段落了,钱正青没有追问我们在谈论什么,一直都是静静的坐在一旁仔细听着。
我有点不好意思,又不知道应不应该让他知道太多的事情。
钱正青招呼我们吃完饭,显然他已经知道我们晚上另有打算,应该是疯小鸡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说的。
等到我和疯小鸡站在钱正业家的院子外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房间里灯火通明,可见还有人没有休息呢。
“水哥,我们是不是来早了啊?”
疯小鸡和我一起蹲在被修剪的很漂亮的花丛后面,等着屋子里的人都各自离开,就像两个小偷一样。
钱正青已经帮我们调查过了,因为钱正业是突然横死的,虽然大家都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可是到底心里还是有点忌讳的。
因此这段时间,他们都会搬回钱家总宅去住,只有白天才会回来。夜里,屋子里只有花钱雇来的守灵人在。
家里有人死了,却没有亲属守灵,反而花钱雇人来守灵,这可真是够扯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