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雪儿手握着匕首,在一旁张望,几次欲作势,想要过来帮忙,刺裘文书几刀,可是却又怕打扰了我和裘文书的对峙,反而帮了倒忙,添了累赘。
不得不说,龚雪儿不愧是刑警队长,判断非常准确,幸好她没有不管不顾的冲过来,不然的话,即便是裘文书真的被伤到了。
就我这剑法新手,被打乱了步调,我都不敢保证再开始的时候,我能不能再正常的使出这剑法,和裘文书势均力敌了。
就在这一会儿的时间里,姜桐桐已经爬了起来,她身上的那些脚印也都消失了,我看她面色微微红润的样子,不像是被阴煞之气入体的样子,应该是被她祛除了。
看她眼神清明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我猜的果然不错,她刚刚的确是猜到了裘文书的意图,故意做出的假象,真是个小狐狸。
姜桐桐没有往我这边看上一眼,直接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符纸,手掐法印,双手并拢,食指和中指竖立,小指反扣在无名指上,无名指和大拇指向内弯曲。
脚下踏步,一会儿上前,一会儿后退,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看似凌乱,却有种规律的韵感。
裘文书也感觉到了肖媛的危机,法随意动,那黑色的莲花转动的更加快速,肖媛身上的符咒形成的锁链也已经出现了裂缝,眼看着就要挣脱出来了。
这一刻是生死攸关的时候,是生是死,就看裘文书和姜桐桐谁的速度更快一点了,我的心高高的提了起来,手上的剑势都弱了几分。
好在裘文书也在分神催动着肖媛身上的阴煞之气,攻势没有刚才那么凌厉,我们半斤八两,还是打成了平手。
我们这么紧张,姜桐桐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情况的严峻,气定神闲。
她小嘴翕动,口中念念有词。
“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服,何鬼敢当,勒令通尊急刹灵毙雷电缴消绝瞻,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她念出的咒语,那张符纸上面渐渐的泛起光芒,不过不同于一般的符咒那样,符纸上闪烁的不是金黄色的光芒,而是淡紫色的,在符纸上不停的光滑流转。
姜桐桐咒语念毕,口中一声轻斥,那符纸像是有意识一样,直直的飞向肖媛的面门。
说时简单,可是当时情况的确危机,就在符纸飞出去的那一刹那,符咒锁链一声悲鸣,顿时四分五裂。
好在姜桐桐的速度也不慢,符纸飞出去之后,她就立刻手结法印,待到锁链崩断,法印已经结成,她的脚下突然亮起柔和的黄色光芒,将肖媛笼罩在内。
肖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被困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没能躲过飞来的符咒。
那符咒贴上肖媛的面门,化作一片淡紫色的雷电,整个器具室被这雷电充斥。
雷电,自古以来都被认为是诛灭妖魔鬼怪的利器,即便是肖媛这样已经成了鬼煞的鬼怪,也无法抵抗雷电的力量。
一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肖媛凝实的红色躯体被雷电击中,一寸寸的变成了劫灰,灰飞烟灭。就这样,她存在于世间的所有证据,都消失了。
这个时候我又庆幸,小樱被锁在铜棺里,不用看到自己的母亲落得这样凄惨的结局。
不过,现实没有容许我有更多的时间感慨,那紫色的雷电不光是劈中了肖媛,也朝着这边劈了过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妖道裘文书,他炼制这样的邪物,修的也一定是邪术,自然逃不过雷电的惩罚。
可怜的是我,因为与他的颤抖,根本躲闪不及,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就是那倒霉的可怜的池鱼。
雷电的速度自不用说,根本就容不得人闪躲,我上一秒刚刚意识到这悲惨的事情,下一秒就感觉浑身一震酥麻,除此之外倒是没有更多痛苦的感觉。
我身上冒着紫色的电光,感觉却没有想象中的痛苦。我面前的裘文书就完全不同了,他面目扭曲狰狞,身上涌现出许多黑色的莲花。
黑莲不断的被雷电击中化作飞灰,裘文书身上也不停的涌现黑莲,那化作灰烬的黑莲应该是替他挡了雷电的力量。
饶是如此,裘文书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手紧紧的捂着心口,眼睛渐渐退去了猩红色,变成了正常的黑色。
他本人已经如此狼狈了,他手上的拂尘就更不用说了,那些发丝七零八落的。
只剩下不到一半,而且像是被烧灼过了一般,边缘卷曲,还微微的抽动着,像是有生命的物体,能够感觉到疼痛的样子。
裘文书受到的伤显然不轻,而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不过,也就做到这个地步罢了。
这裘文书的东西果然都诡异非常,他的道术虽然邪恶,可是却也高深,即便是这样借助天地间最能诛灭邪恶的雷电,也没能完全的将他消灭。
也许真正的雷电可以,这雷电不过是姜桐桐借助符咒之力,请来的一丝雷电罢了。
且不说,这不是真正的雷电,即便是,姜桐桐的道术能有多高深?恐怕还无法驾驭那样强大的符箓。
这倒不是说我看轻姜桐桐的实力,实在是她的年龄太小了,就算是从出生起就练习道术,也比不上眼前的这个妖道。
刚刚在肖媛的记忆里,我看到的那个穿着道袍的男人,就是这个妖道裘文书,他就是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
本来肖媛本性善良,即便是为了报仇沾了杀孽,也是可以轮回的。至少,她的女儿还有轮回的希望。可是这一切都被他毁了。
也许是在肖媛的记忆里,我附在了她的身上,对她的痛苦感同身受,所以现在看到裘文书,我格外的愤恨。
雷电对我的伤害并不重,应该是我没有沾染邪恶的原因。
趁着裘文书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忍痛从肩上抹了一把鲜血,擦拭在金钱剑上,狠狠的向他刺了过去。
趁着裘文书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忍痛从肩上抹了一把鲜血,擦拭在金钱剑上,金钱剑原本已经暗淡下去的血色光芒,又一次的亮了起来,我抓着金钱剑狠狠的向他刺了过去。
裘文书浑身被雷电的余光缠绕,还未完全恢复自由,可是他竟然能避过要害,金钱剑只插进了他的手臂。
金钱剑其实只适合用来对付鬼怪,对付起人来并没有多么好的效果,尤其是这样狡猾又道术高深的人。
好在听裘文书之前的话,这金钱剑不是普通的凡物,应该是一件宝物,再加上裘文书修炼邪术,正好被这宝物克制,这才能勉强与裘文书一斗。
刚刚被雷电击中的时候,除了酥麻,我还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来,只觉得那葬天经中的剑法运用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裘文书躲过了我的剑势,可是行动仍是有些迟钝,他挥舞着拂尘向我打来,金钱剑不知道被他用肌肉夹住,我一时之间竟然拔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拂尘朝我打过来,裘文书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拂尘半路改变方向,向后挥去,抵挡住了往后心刺过来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