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崔判官和王文洁上了一辆,我和马小玲上了一辆。
崔判官和王文洁坐的木流星马在前面,我和马小玲坐着的木流星马在后面。
两辆木流星马,一前一后往拔舌地狱开去。
片刻过后,我们便来到了拔舌地狱外。
看守地狱的小鬼看到崔判官来了后,毕恭毕敬地给我们开了门。
随后崔判官对着我们道:“拔舌地狱里面尽是在人间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辨,说谎骗人的人。他们被打入拔舌地狱后,会由小鬼掰开来他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长,慢慢地拽.所以,待会儿你们看到反胃的画面,可得做好思想准备哦!”
我们点头称好。
随后在崔判官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了拔舌地狱外。
透过透明的玻璃墙,我们看到了无数个被打入拔舌地狱的鬼魂的四肢被粗粗的镣铐给铐住了,在他们的身边都配备了两只小鬼。这些小鬼果然如崔判官所言将鬼魂的嘴开掰开,然后用铁钳夹住鬼魂的舌头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长,慢慢地拽……场面不但血腥,而且恶心……
“淼淼!淼淼!”王文洁对着拔舌地狱喊道。
崔判官左手一挥,顿时一名小鬼来到跟前。
崔判官问道:“你去看看苏淼淼在哪里。”
“好的,判官大人。”小鬼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小鬼便来了。他指着一名体无完肤、遍体鳞伤、披头散发的男子道:“判官,那个就是苏淼淼。”
“淼淼!”王文洁一听失声痛哭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淼淼听到了王文洁的哭声,他抬起头刚好与王文洁四目相对。
苏淼淼立刻喊道:“洁儿救命啊!洁儿救命啊!”
“淼淼!呜呜!”王文洁哭道,“你受苦了。呜呜……”
“洁儿。救我!救我!”苏淼淼央求道,他刚央求完,舌头又被身边的小鬼给用钳子夹住了。苏淼淼顿时发出惨烈的叫声……
“这都是他咎由自取。”崔判官道,“文洁,你也不用太伤心了。”
“唔。”王文洁应了一声,但依旧神伤不已。
“老板,你看苏淼淼多么可怜啊!”我站在马小玲边感叹道。
“可怜?”马小玲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竟然用花言巧语欺骗女人的感情,而且还不思进取。这等卑鄙无耻之人,就应该在拔舌地狱受尽拔舌的折磨。小伍,还有一点你也许不知道吧?”
“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苏淼淼在拔舌地狱折磨后,会进入下一层的地狱,一直要经受十八层地狱的折磨。”马小玲极为平淡的语气说道,她一点也不关心苏淼淼经受十八层地狱折磨的痛苦。
但王文洁不一样。
也许是因为王文洁太喜欢苏淼淼了吧!所以,当王文洁听完马小玲的话以后,顿时大惊失色。
她跪倒在崔判官的身边央求崔判官道:“叔叔,你就饶了苏淼淼一命吧!”
“他如此对待你,你竟然还为他求情?”崔判官惊愕地问道。
“他虽然对我无情,但我不能对他不义啊!”王文洁道,“苏淼淼纵使有千错万错,但也不至于要遭受十八层地狱的折磨吧?还望叔叔法外开恩,饶了苏淼淼吧!”
崔判官冷哼一声道:“你还知道是法外开恩?既然是法外开恩,这样裁决苏淼淼就是按法来裁决的。文洁,你不必再求情。”
“叔叔……”王文洁还想求情,但崔判官根本就不理她了。
崔判官走到马小玲的身边道:“马小姐,你赶紧带文洁走吧!”
此时我就站在马小玲的身边,他二人说得每一句话我都听得异常的清楚。
崔判官小声道:“生死簿上,文洁就应该死在今日了。我放文洁回人间,本就违背了天条。马小姐,你赶紧带文洁,以免日久生变啊!”
马小玲一听,立刻吩咐我带着王文洁走。
此时此刻,王文洁断然不愿意离开拔舌地狱。
我虽然已经费尽心思劝王文洁走了,但不想王文洁心意已决就是不愿意离开拔舌地狱。
我无奈之际只好求助马小玲和崔判官。
崔判官冷声道:“让我来。”
他随后走到王文洁的身边,也不管王文洁个人意愿到底是什么,右手的红色钢笔在王文洁的眼前一晃悠。
顿时王文洁昏迷倒地,我立刻将王文洁扶住。
崔判官道:“我送你们一程,你们赶紧走。”
崔判官说完,便带着我们出了拔舌地狱,来到了鬼门关入口。
崔判官右手拿着红色钢笔轻轻一挥,不一会儿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座大一点的木流星马。
崔判官道:“你们乘在这具木流星马之上,它会带你们回到人间。”
我们听后自然不敢怠慢,按照崔判官的吩咐坐上了木流星马。
临开之际,崔判官特意对着马小玲说道:“一定要将文洁安全带到人间。”
“放心吧,我一定会将她带回人间的。”马小玲许诺道。
“那你们就出发吧!”崔判官嘱咐道。
马小玲一听,启动木流星马带着我们冲出了鬼门关。
木流星马的速度果然快,没多半个时辰我们便返回了人间,而我们来到人间的第一站就是灵灵堂清洁公司马小玲的办公室。
安然回到人间后,你别提我有多么的高兴,反正我忐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半。
原来我和马小玲这次去地府,仅仅只花了几个小时而已。
我和马小玲回到地府后如释重负的感觉,但王文洁却不然。她回到人间后,好像丢失了主心骨一般,一直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沉思着。
马小玲走到王文洁的身边道:“王文洁,你得振作点。”
王文洁却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老板。”
我和马小玲听后一怔,马小玲问道:“你难道什么都忘记了吗?”
“我应该记得起什么呢?”王文洁不答反问道。
“且不说挪用公款吧,你还记得苏淼淼这个人吗?”马小玲问道。
王文洁听后一怔,疑惑地问道:“苏淼淼是谁?男人还是女人?”
我和马小玲听后一怔,二人相视无言。原来,王文洁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崔判官在给王文洁在生死簿上续命的时候,还刻意封锁了王文洁某些记忆,让王文洁以凡人的身份安然度过余生。
王文洁全然不记得了,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我和马小玲都没有刻意去引导王文洁,也没有刻意帮助王文洁恢复记忆。
待王文洁人的情绪稍微平复点以后,马小玲才和我将王文洁送回家。至于被王文洁挪用公款所损失的那些钱,马小玲也没有再追回来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个时候,对钱看得非常的轻了。送走了王文洁后,她不再惋惜着钱的损失,更多的是憧憬即将到来的博阳岛之旅。
“小伍,咱们是几点集合出发去博阳岛来着?”回来的路上,马小玲问我道。
“九点半。”我说道。
“到时我们开车去还是怎的?”马小玲问道。